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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很多不必要的死伤。所以淮军打了几年的仗下来,军队中已经有了相当数量的有着丰富战场经验的军官与老兵,这些都是淮军不可取代不可用金钱衡量的宝贝。
在军官们的指挥下,一队队士兵已经列队完毕,每一排的横队都站着一个棚长级的军官,在他们的军刀指挥下,负责一个横队的士兵的前进与后退的步伐,当然,开枪射击,也是一起击发,以达到前膛火枪的最优最大的火力。
同时,每一个方阵的一侧,则是一队的主官在指挥,他们随时注视着每一棚的动向,每一棚的步伐的紧凑与否,棚长们用军刀来操纵指挥,队长们则是用身边的鼓手来代替自己的军令,在鼓声的操纵下,每一队三百人左右的方阵都会如同一个人一般,进退有序。
因为是队一级的冲锋,很多营的管带都没有直接指挥自己的部属,而是由各团的团长在前线直接带着管带们直接指挥,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就是镇总指挥的所在,张树声他们可以随时调整战场的节奏,换上新队撤下伤亡惨重的部队,同时,也会根据情形调整攻击的强度,或是更改计划。
现在太阳已经把自己的脸全部露了出来,虽然还是红艳艳的,不过天色已经不似刚刚的那种灰蒙蒙的白,在阳光的照射下,天色已经大亮了。
正值四月,三河镇附近水网纵横,虽然地处皖北,其实已经是一派江南风光,在河沟纵横的战场附近,一阵阵潮湿的水气在风的吹动下被带到了战场上,温润的风吹打在人的脸庞上,令人觉得异常舒适。放眼看去,四周一片垂柳拂水,葱翠碧绿,在淮军身后,更是大片大片的密林,这个时代没有工业污染,只是在皖北这样人丁密集的地方,能有如此美景,也只有三河这样的水网密布的地方才有了。
张树声适才也是沉浸在这种四月的好天气里,他就是皖北人,在外征战多年,几乎要忘记了家乡的景色,一时之间,竟然是忘记了自己身处战场。
不过他很快从这种情绪中抽离出来,不远处的河堤上,太平军正在试射自己不多的抬枪与鸟统,砰砰的火枪声响令人警醒起来,稀疏的白烟也提示淮军将士,对面的火器实在是太少,这种火器击发的威力,实在是不值一晒。
相比之下,淮军将士手中的火枪已经平举起来,因为是要攻坚,所以刺刀已经上在枪头,太阳一照,整个淮军大阵中滑过一道道流窜的白光,冷森森的刺刀如密林一般,令人望之而胆寒。
看到将士们已经准备完毕,张树声大觉欣慰,第三镇中毕竟有不少都是团练中的精锐选拔进入淮军队伍的,他们对火枪的掌握可能不如淮军最早的那一批将士,不过在执行军纪与训练强度上,却是丝毫不差,现在,冲锋集团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杀气在战场上弥漫开来。
“进攻吧!”张树声不再犹豫,挥手下令。看到他的手式之后,身边的传令旗兵立刻挥舞着手中的红旗,在旗语的命令下,后阵的所有鼓手一起敲响了大鼓,轰隆隆的鼓声中,淮军将士一起呐喊起来,枪刺如林,向着对面的太平军营垒冲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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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炮火准备
随着淮军将士第一波冲击的开始,后阵身后里许距离的炮阵也开始发炮了,淮军的炮兵向来受到重视和优待,因为这个年代中国人中的文盲实在太多,光是一个抛物线就会让很多人不知所以。便是李鸿章这样的大臣,在后世学习抛物线时也有一个著名的笑话,一个堂堂翰林都是如此,更遑论其它!
一个炮手不仅要熟习火炮,还要学习很多的相关知识,在张华轩看来,一个普通士兵招手可得,一个精锐老兵就要做养,而一个有经验有胆色的熟手炮兵操炮手,却几乎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要保住的宝贝疙瘩。
因为主帅有这一种认识,所以在珍视士兵性命的淮军中,炮兵军官和炮手们更是重中之重,不管是待遇还是普通士兵们看他们的眼神,都明白无误的说明一点,炮兵,是淮军的重中之重,是犹为重要的关键!甚至,炮兵的军服使用的是更好的料子,脚上的靴子也与普通的步兵军官的质量相同,对这一点,淮军将士都并没有什么怨言,毕竟,不管哪一次淮军征战,炮兵兄弟们总是在他们的身后给敌人最凶狠的打击,给自己的兄弟以最大的胜利保障。
这样一来,淮军中炮手们的自信心与荣誉感都特别的强烈,与这种自尊和荣誉感不对称的就是,这一次攻坚战炮兵起到的作用将会非常有限,甚至有的将领反对费事把火炮拉到战线上来,对淮军的炮兵们来说,这是一种不可原谅的羞辱。
六磅炮八磅炮是这一次炮群攻击目标的主力,与当初淮军使用的一磅小炮相比现在的所谓轻型与中型火炮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重炮,那种小炮现在连淮军最低级的部队也不配给了,因为杀伤力太小,也不过几十斤重,干脆就下发给了内卫部队。要知道内卫在剿灭一些心怀叵测地异已份子时,也会遇到不同程度的反抗。
现在在淮军炮阵中,已经有二十四磅炮这样的庞然巨物,一颗炮弹就足以轰跨一段城墙,虽然现在铸造不多,而且还没有下发到各镇,不过装备部队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除了二十四磅炮外。还有十八磅炮与十二磅炮,这些口径的火炮威力极大,不论是野战还是攻坚,都有着普通火炮难以替代的作用。
只可惜,现在在众人眼前的却只有这些中型口径地火炮。甚至在利用它们之前,淮军上下,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与信任了!
火炮手们憋了满肚皮的气,听到鼓声和看到军令旗号后,炮队的主官们纷纷下令,于是炮组的所有成员一起动手,清膛上药填弹瞄准。主炮手拿起火把,其余人按照条例要求退后掩耳,火把上地火苗迅速把引子点燃,一阵火花激闪过后,炮口处一阵火苗喷薄而出,各人耳边都听到轰隆隆的巨响,然后是一缕缕白烟在炮身内外弥漫开来。
炮组其余的成员忙着为下一次的击发做着准备,而军官和炮长则是扬起脖子远望,去看第一轮炮击后的效果如何。
如果单论射击的技术与落点的准确而言,淮军地火炮手们已经做到了最好。他们经验十足,经历过无数次战场上与敌人的交锋,当日在淮北打捻子时,常有成千上万的捻子齐冲过来,要轰击移动的目标都不是问题,今天炮击的不过是这一些死靶子,如果再打不中,那也可太过丢脸。
一道道烟柱在对面的太平军营垒中腾空而起,因为营垒建立在河滩地上,淮军炮手并没有使用攻坚的利器实心炮弹。而是使用了可以杀伤人员的霰弹与实心弹各半的策略,果然也不出事先所料,虽然准度高,每一发炮弹都落在了敌人的阵地上,不过大片地河滩地与湿润的泥土吸收了炮弹的威力。不少实心弹打在地上根本不弹起。而是直接溅起了一道道泥土形成的烟柱,可是威力明显不大。霰弹的杀伤原本就是弹射伤害,现在太平军将士基本都趴在地上,很多弹片在着地后立刻被湿润的泥土吸收,不再弹跳收割人命,而那些打在空地上的实心弹,在激起一道道烟柱后就不再翻滚,对营垒建筑的伤害除非是直接一炮命中到建筑上,不然效果亦是有限。
看到如此的效果,炮兵们自然是沮丧的很。这样地炮击成果对他们的骄傲与尊严有着极大的损害,这时候不需要军官们再进行动员,所有的炮组成员一起快速动作起来,虽然面临着极困难的局面,不过发炮地速度却要比以往快上三分之一左右。
一颗颗炮弹如雨点一般落在了河堤沿岸地太平军将士的头顶,虽然这些火炮地口径不足,炮弹小,又被地利所限而杀伤力严重减弱,不过炮声就是炮声,炮弹毕竟也还是炮弹,纵然知道那铁家伙不一定能炸死炸伤几人,不过每当一排黑漆漆的炮弹带着尖利的啸声快速飞到自己头顶时,负责把守营垒的太平军将士还是情不自禁的把头低下,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很多人紧张之下,双手紧紧抓地,连指甲断裂都不清楚。毕竟,淮军的这么多火炮的齐射的声势太过骇人了,以这些太平军将士的做战经验,是不能理解对面为什么能用这么多火炮来攻击自己的。
一个连炮口破损后一样使用在大沽炮台的国家,一个连二百多年前埋在地底的火炮挖出来一样用的国家的起义农民们,如何能理解近代国家集群火炮齐射的威力?
如果他们知道眼前的火炮还只是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