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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孩子们大了,这两年出去上学,曹颙也跟初瑜交代过,不要让他们身上带贵重东西,就怕引来歹人的窥视,生出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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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其乐融融,婆子已经到廊下候着,请示何时开饭。
初瑜请示过李氏,吩咐摆饭。
因孩子们都在,李氏就叫人摆上大圆桌,老少三代一个桌子坐了。就是初瑜,李氏也叫她在曹颙下首坐了。
除了天宝由奶子抱下去,剩下八人坐了满满一桌子。
李氏坐在正位,看着儿孙们,白日接到圣旨时的迷茫与凄苦都已烟消云散。
没等曹颙用完饭,就有丫鬟传话,道是前院来客。
曹颙心里有数,是平王府来人。
他也不着急,悠哉的用了晚饭,才同曹钜坏来永荚撼隼础�
张义在二门外候着,原来过来的不是王府管事,竟是讷尔苏亲至,现下在客厅吃茶。
想来是不想惊动李氏,才吩咐张义含糊着请曹颙出来。
曹颙兄弟进客厅时,就见讷尔苏耷拉着脸,看着心情很是不好,不知道是否是恼羞成怒。婢妾到嫡妻娘家闹事,说出去也是大笑话。
曹颙心中哼了一声,可没有心思看他的脸色。
讷尔苏与曹颙打了个招呼,而后对曹畹溃骸案∥逄砺榉沉耍娜战惴蚯肽愠跃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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讷尔苏看了看曹颙,却没有立时说话。
曹颙见他神色不对,竟是咬牙切齿,浑身难掩戾气,心中纳罕不已。
他想了想,对曹畹溃骸靶∥迥阆然厝ィ彝跻谢八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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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弟弟就先回去了。”曹钚闹幸苫螅踉艘幌拢吹教眯指约旱菅凵故瞧鹕硐壤肴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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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颙听了,亦是变了脸色。
西北军中,能让讷尔苏顾忌的吴氏,除了十四阿哥的那位名满京城的宠姬,还有哪个?
雍正之所以给讷尔苏升爵,是相信他没有与十四阿哥勾结;若是这个时候听说两家内眷结伴上京的消息,会如何想?
“那个吴氏,怎么才回京?”曹颙问道:“她既然是十四爷看重的人,怎么这般自在?”
讷尔苏恨恨的拍了下椅把,道:“都怪我一时心软,才有今日之祸。”
去年十四阿哥接到旨意驰驿回京,他就吴氏暂留甘州,说过些日子再安排人送她回京。
十四阿哥在时,京城的相关消息还封锁着;十四阿哥一走,各种流言就多了起来。
有说十四阿哥是被押送回京的,有说新皇既登基,定不会让十四阿哥平安到京。
吴氏听闻,放心不下,就带着几个下人准备回京。
没等她启程,讷尔苏就得到消息。他知道吴氏是十四阿哥心尖上的人,也不愿太过为难她。想着趁着还没人想起吴氏来,放她一条生路也好。
没想到吴氏打了个回马枪,隐匿在甘州,等讷尔苏离开后,去撺掇他身边放出来的婢子青霞来京。若不然,青霞一个弱女子,怎么有魄力跋涉数千里的。
讷尔苏摩挲着脸,苦笑道:“想来是吴氏以为能借着青霞,央求到我这边……她却是不知道,我这个王爷,也是没分量的……自打太宗朝开始,皇家明面上对礼烈亲王一系加恩不断,可是却也时时刻刻盯着、防着……”
开国分封的八大铁帽子王爷,礼亲王一系就占了三位。
除了这三家王府,礼烈亲王的子孙还有数人得封郡王贝勒。
曾有人数过,宗室有封爵的王公中,礼烈亲王的后代子孙就占到四成。
这个比例,已经远超过太宗皇帝的子孙,可见礼烈亲王一系的影响力。
除了人多、爵位多,礼烈亲王一系,还占着个嫡字。
礼烈亲王代善,是太祖皇帝元妃所出的嫡子。
满清以汉制汉,推崇礼教,以嫡长为尊。
太宗皇帝却是太祖庶子,为了让自己的继位名正言顺,太宗皇帝开国上尊号时,也只是尊封了一位太祖皇后,就是他的生母。太祖发妻元妃,反而没有得到皇后封号。
尽管太宗对礼烈亲王多有提防,却也不能不承认,在满清开国夺天下时,礼烈亲王的子孙是出了大力的。
一直到圣祖康熙,对礼烈亲王的子孙,也都是外松内紧。看似荣宠不断,实际上寻机会夺了好几次爵位,换了好几次承宗,使得这一系的王公成为一盘散沙。
看着白日里皇上与太后的交锋,母子二人已然是撕破脸,那十四阿哥下场还能有了好去?
这个时候与十四阿哥沾边,谁知道会引来什么祸事。
讷尔苏这般愤怒,未尝没有心中惊恐的缘故。
曹颙眯着眼睛,想了想,道:“姐夫,明儿你还是递牌子请求陛见,将这事情摆在御前说清楚。省得皇上听到风声,误会姐夫。”
讷尔苏听了,犹豫道:“用琐事叨扰皇上,会不会小题大做?”
曹颙摇摇头,低声道:“难道姐夫没听说过‘粘杆处’?自己去交代,总比不清不白被定罪好。”
讷尔苏闻言,脸色刷白,半晌方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
见讷尔苏失魂落魄,曹颙到底不忍心,劝道:“姐夫不必太过担心,皇上还是比较重人情……太后与同母弟都同皇上不亲,姐夫表现得亲近些,皇上会高兴的……”说到这里,他说了今日内官来传旨叫李氏送灵之事。
讷尔苏神色渐渐清明,松了口气,道:“就这样办,我真是怕受池鱼之祸,连累这一家子……”
讷尔苏走时,使人将青霞主仆三人也带走了。
次日,钦点的署侍读学士托时来户部报道。四十多岁的年纪,许是在翰林待久了的缘故,他带着几分学究气。
他这样儒雅的做派,在其他衙门或许会显得清高持重,让人多敬三分,可是在户部衙门却是只让大家伙一乐。
几位堂官中,除了曹颙与李周望,其他人都是古稀之年,什么没见过?就是李周望,在翰林院的资历比托时只强不弱。
到曹颙这边,最是务实的,听托时说话文纠纠的,说话之间也不像通经济的样子,对于这个委署侍郎只有担心的,哪里还会留意他姿态儒雅不儒雅,清高不清高?
倒是赫成额,行事间已经带了从容,没有昨日的不安与窘迫。
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可是临别时,仍是叫人唏嘘不已。
当日,曹颙就得到确切消息,赫成额确实是受他弟弟连累,他弟弟在四川得罪了年羹尧,已经是免职拘押,正在押回京城的路上……
一个二品京堂,竟是因被迁怒而罢官,雍正对年羹尧已经不是荣宠那么简单……
再次见到讷尔苏,已经是几日后。
因礼部已经定了大行皇帝发引的日子为本月二十七号,所以六部衙门都开始忙起来。
尤其是曹颙这个级别的官员,多半都要随着圣驾一道去皇陵,更是要将离京这几日的安排交代好。
尽管如此,他还是留心着平王府那边的消息。
听说,平亲王讷尔苏在养心殿回话时,激怒了皇上,便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第1030章 甜枣
曹颙能看出来,讷尔苏的心情是极好的。
讷尔苏见小舅子关切的看着自己,知道他是为自己担心的,便将御前的详情讲述了一遍,原来,他不止挨了训斥,还被罚了半年俸禄。
大抵的罪名,还是军中收容女子这条,毕竟关于十四阿哥的话题都比较隐晦,皇上再不待见这个弟弟,也不会昭告天下。
曹颙见讷尔苏说话之间带着得意,全无被处罚后的羞恼,奇道:“莫非还有后文?”
讷尔苏点点头,道:“正是,皇上骂了我,过后又赏赐了我两匹上等御马。”
皇家御马,有价无市,代表的是皇帝的青睐与荣宠,价格可比罚的那半年俸禄只高不低。
曹颙听了,心下了然,这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有安抚拉拢之心。同厌恶猜忌相比,这是最好的结果。
雍正眼中,讷尔苏至此,算是自己人了。
其实,讷尔苏的欢喜,半数是真心,半数是刻意,只是不愿意小舅子再为自己操心罢了。
这次御前坦诚,固然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