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立文没有回答司马远威的话,只是遥望着美丽的夕阳感慨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然后他转头对司马远威笑道:“你不觉得现在的雅特王朝就好像这落日吗?有日落才有日出,世间万物都有其定数,不可强求。我想,我只是顺应时势罢了,这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定律啊!”
司马远威摇了摇头道:“也许你说的对吧!你看这北面,原有我雅特的十州之地,现在连最后的丰州也被胡人拿下了。胡人这次犯我龙翔关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厉害,他们是势在必得呀!我在这里的心血也差不多快耗尽了。”
王立文微微一笑道:“舅舅,你真的有信心,这次可以挡住胡人的铁骑吗?”
司马远威道:“以前我可以完全肯定的告诉你,现在,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了。雄关被破我是死,胡人退我也是死,这左右都是死。”
王立文道:“舅舅,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只是你不敢说罢了。”
司马远威立即脸色大变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那样做的后果可是无法预料的,何况我也不想做这千古罪人。”
王立文笑道:“舅舅,你不是还有个背黑锅的廖全吗?只要到时候你退到一边去,这后世之人骂的也只是他廖全而已。”
司马远威惊讶的望着王立文道:“立文,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王立文冷冷的道:“因为我觉得现在的雅特还没乱到底,王朝越乱对我当然越有好处。”
司马远威的眼中带有一丝责怪之色道:“立文,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没想到你的心居然如此之狠。”
王立文转过头去,遥望苍天道:“舅舅,你错了,你根本就不曾了解过我,不管你怎么说,这也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
司马远威挥手道:“立文,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们之间的情分也就到头了。”说完司马远威叹道:“立文,你就让舅舅保留一点点可怜的自尊心吧!”
王立文却忽然大笑起来,半天他才道:“舅舅,也许有一天你自己也会改变主意的,我可不会逼你。”
司马远威双眼一暗道:“立文,我们难得见面,还是不要提我,你自己的前路也并不好走啊!”
王立文转身看着北面道:“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我也想见识见识胡国,说不准有什么转机也不一定。”
司马远威一惊道:“立文,你难道想……”
王立文盯着司马远威道:“不可以吗?到时候我还要请舅舅助我一臂之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对我来说,当然要联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司马远威顾虑道:“即便你达到目的登上大位,雅特百姓们也不会接受你的,雅特人跟胡人可是有着世仇啊!”
王立文双眼放着寒光道:“世仇?到时候他们将不再有仇,因为天下将大一统。”
司马远威这个跟胡人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的镇北大将军,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王立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连斯督大帝都没有成功的大业,这年纪轻轻的王立文怎么可能办得到?但是眼下王立文说这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司马远威一时不知道怎么跟王立文沟通,因为王立文的眼里只有万里河山,司马远威觉得王立文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好像都在朝这个方向靠近。只是他的心中又有些不安,他怕王立文越走越远,回不了头。
这时,在龙翔关的北面,战鼓声隆隆而起,鸣号响亮天际。司马远威眉头一锁道:“立文,你随我去看看,这胡人的大军又来了!”
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之下,王立文和司马远威登上了北面的城楼。王立文往下一看,不由的倒吸了口气,只见龙翔关外出现了漫山遍野的胡兵,层层迭旌,厚厚的一片,天空中旗帜飘扬,顿时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胡人骑兵之前则是扛着攻城梯和木桩等攻城装备的攻坚部队,不过相对与雅特人来说,装备似乎还落后了点。但是那些身后背挂弓箭,手拿弯刀的骑兵却不可小看,如果直接硬碰硬的话,看这阵势雅特人恐怕不堪一击。
而龙翔关上的守兵则布出了无数把箭弩、火油,城楼上列满了搭箭待发的士兵。司马远威的脸色也是数变,到后来他的脸上居然冒出了冷汗。胡人来势之凶,恐怕就连司马远威也预料不到。
王立文紧盯着胡人道:“这是谁带的兵?”
司马远威的目光从没离开过胡人后面的九色帅旗,他头也没回的道:“是胡国天佑帝的长子,顺王哈吉,没想到他们的援兵这么快就到了。”司马远威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王立文道:“立文,你这是第一次身临战场,在战场上的人都是野兽,如果想活着就要不停的往前杀,同时他们也是值得我们尊敬的勇士。”
王立文冷笑道:“这样的斗争不止是在这战场上,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有野兽。看不见的战场才是最可怕的,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无法预料的。”
司马远威默然了,他紧盯着胡人,王立文所说的是不争的事实。
忽然,敌人的帅旗之处,疾射来一枝羽箭。这羽箭的力道简直是匪夷所思,穿透了数面盾牌,掠过王立文的发角,牢牢的钉在城楼后的立柱之上。
此箭稍微再偏一点,王立文必定丧命当场,这是射箭之人在挑衅,故意而为之,王立文已经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不过他却依然傲立于城楼之上,脸上丝毫没有异色,天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司马远威微笑道:“时势变化无常,有时候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胡人善骑射,令人防不胜防啊!”
王立文看着密密麻麻的胡兵道:“舅舅,你真的有把握能挡得住他们吗?”
司马远威叹道:“关外所有的堡垒都已经失守,现在只靠龙翔关恐怕很难能保得住。”
王立文笑道:“请长乐公主上来吧!也许她能兵不血刃的让这些胡兵退去。”
司马远威点了点头道:“这事只有你开口,舅舅才能放心,否则舅舅也不便为难你。”
王立文转头大有深意的看着司马远威道:“舅舅,你可真是老谋深算,恐怕你早就想好了退敌之法了吧?”
司马远威走到王立文的面前道:“胡国当前的形势也很复杂,哈吉一直以为自己是皇位的继承人,谁知道被他的叔叔捷足先登,趁他领兵在外,扶上了天佑帝的幼子,所以哈吉最大的敌人是他的叔叔哈扎特。长乐公主回国的话,想必这些胡兵都会退去,再次争夺帝位,到时候龙翔关就有一段太平日子了。”
王立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司马远威对部下大喊道:“击鼓,有请长乐公主!”
顿时城楼之上鼓声震天,下面的胡兵则搭起了弓箭,严阵以待。
夜幕渐渐落下,整个龙翔关内和关外到处都是星罗棋布的火把,随着微风摇摆不止。这时,龙翔城头传出一长二短两声鸣号之声,应时,在胡兵中也同样传出一长二短的鸣号,这是两方对阵的主帅要求谈话的信号。
胡兵中间立刻让开了一条通道,一个头戴外白内黑的貂皮暖帽,身穿浅米色翻领毛绒衫,绣着金色棉边,宽额大眼,连鬓胡须,耳后垂着用发辫作成鬟的大汉,正骑着一匹黑色高马缓缓而来。
从他的打扮上看,这是胡人骑士的一贯行头,他的身后跟着九色帅旗,左右都是亲兵护卫着,此人便是天佑帝长子顺王哈吉。
哈吉在龙翔关的弓箭射程之外停了下来,他的身前结起了一个盾牌阵。哈吉用他粗犷的嗓音喊道:“司马将军,本王在此,不知司马将军有何赐教?”
司马远威在城头上探出了脑袋道:“久仰顺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吉勒着马缰笑道:“司马将军不要客套,你、我各为其主,有话快说。”
司马远威玻ё叛鄣溃骸肮蠊だ止髡诹韫刈隹停胗胨惩跫弦幻妗!�
哈吉一脸疑惑的望着司马远威,最后冷哼道:“胡国谁人不知,我二妹已遭到你们的毒手,我此番领兵前来就是为她报仇,踏平这龙翔关。”
司马远威微微一笑,便把头缩了回去。
长乐此刻已经站在城头之上,她望着哈吉的眼神很激动,只见她带着哭腔喊道:“大哥,是你吗?”
哈吉闻言一惊,虽然看不清楚城楼上的人,但是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正是他一直疼爱有加的二妹。哈吉望着城楼上的长乐激动的道:“二妹,是我!”
长乐一时说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