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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独孤默却从他的态度和做法里分析出了一件事,这个幕后的主子给这个人下的不是必杀令,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是要要自己命的样子,否则刚刚偷袭的时候,应该是他把握最大的时候,不至于不祭出他的兵器。难不成只是想要敷衍了事,或者拖延时间?独孤默有点猜不透幕后人的心思,在独孤默眼中,到了这个层次的高手,切磋就切磋,都是不屑于玩什么华丽花哨的花样的,如果真玩了,反而要怀疑动机了。
吕秀才正愈战愈勇,独孤默觉得他就要吼出一嗓子:“老夫聊发少年狂”了,颇有壮士暮年,宝刀不老的劲头。两人身形几次交错,从地上到树上,再从树上到石头上,表面看上去倒像吕秀才在压着独孤默打一样。
嗨…………吕秀才再次猛然发力将独孤默逼到了一棵大树旁,却忽然发现独孤默抬起头来,坦然一笑,露出四颗牙齿,“老人家,玩够了吗?”
吕秀才一愣,这才发现,打了这么久,这个人别说出汗了,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好像就是在散步一样!
嘭…咔!他的两只手腕齐齐脱臼,那对伴随他多年的判官笔落在了地上,与岩石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独孤默仍旧微微笑着看着他:“可以带路了吗?”
☆、64
叶孤城讨厌等待。所以他自然不会站在原地等着独孤默。独孤默飞身而去的时候,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照着方才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
结果约一炷香后,他扭头看了看那块石碑,不算十分意外的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高手都是有些怪癖的,就像西门吹雪愿意帮陆小凤的忙,却非要让陆小凤刮掉自己的胡子,说不定这个人也只是不愿意被另外的人见到自己和独孤默的战斗而已。叶孤城想了一想,停在了原地。如果真是这样,他决定尊重独孤默,尊重他的对手。
可是,显然境况不是他想的那样。
一个看上去很是和蔼可亲的人出现了,好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面上笑的慈眉善目,手里抱着一把琴,如果这是一个红颜少女,那这副画面恐怕会极富有美感,可惜不是,这个抱着琴的人是一个鹤发鸡皮的老翁。
老翁走上前来,面带微笑好似亲热的如同多年未曾见面的老友,可是眼神却很冷静,像一只正在审时度势的老狼。叶孤城笔直的站着,如同一杆标枪一般,腰杆笔直,神情冷峻,丝毫没有被对方的神情影响,自然也没有被他打量的眼神干扰。
他一路走过来,身影忽而出现在东方,忽而又出现在西方,倒像是有两个同样的人在不同的方向前进一样,速度极快,而身法,相当诡异,叶孤城却依旧站在那里,冷淡的看着这个人影,看着他向自己靠近。
那个人在距离叶孤城还有五丈的远的时候,终于不再移动了,而是用这正常走路的姿态,一步步走了过来,走的极慢,走的极谨慎,小心的避开了每一个石子,躲开了每一棵石缝间露出来的青草,在距离叶孤城还有三丈远的地方,他停住了,站在了原地。
现在已经到了黄昏,黄昏时的夕阳有着血一样的颜色,而且不知为何就像一个被虫蚀过的柿子,红的不甚均匀,沉沉的挂在院墙上。有晚风轻轻刮过,地上的草,草叶片窸窸窣窣的响。可是这个抱琴的人,就像一尊石相那样站在原地,别说衣服,连发丝都一动不动,好像风,这流动的气流,到了他这里就又重新归于凝固了一样。
叶孤城同样站在那里,发丝和衣角轻轻浮动,他并没有刻意的运起气势。他在关注着这个人,可是他并没有产生上辈子对着西门吹雪或者这辈子对着独孤默的感觉,决战的感觉。不能说不认真,但却没有被挑起十足的热情。
终于,还是那人先开口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叹息洒落在风里,“云王竟是如此精彩人物,看来老朽今日是非死不可了。”
叶孤城黑细的眉毛微微一掀,声音冷凉的开口道:“我不跟一心求死之人动手。”
话刚说完,叶孤城觉得自己的心跳微微的慢了一拍,这句话当初的西门吹雪好像也讲过,讲给自己听的。
叶孤城至今没有想到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自己,连他的手下好像都知道自己一样。叶孤城有种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觉:这个人有一个团队,他在带着他的团队研究自己,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恐怕不是你的朋友,甚至不是你的枕边人,而是你的敌人!一个想法忽然那跃入他的脑海:这个人在等待着,他确实在等一个对手,可是那个人不是独孤默,而是自己!这个人是为了战胜自己,甚至毁灭自己而存在的!
“尽管云王这样说了,可是我要死的话,还是死在履行职责的道路上好一些!”这个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脊背好像已经是陡然佝偻了,笑容也已经消失了,仿佛整个人精气神已经被抽空了一样。
他的手猛的拨开了琴弦,叮……………清脆的琴声响了起来,一道道如同实质的风刃在空气中劈砍过来,纷繁错杂越来愈多,越来越快,如果音波真的能够形成如同实质的刀刃,那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一道道利刃过处,地上划出了一道道口子,而且都在叶孤城为中心,方圆一丈的地方。很明显,他的目标就是叶孤城,他发动了近乎自杀的袭击。叶孤城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周身好似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将他严丝合缝的防护了起来,那些看上去锋利无比极具杀伤力的刀刃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渐渐的,这攻击越来越猛,简直有着狂轰滥炸的势头,风刃的发射也显得没有规律,越来越凌乱,好像那弹奏之人发疯了一样。叶孤城依旧笔直挺拔的站在那里,只是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冷寒气越来越重。
嘶啦………一声尖利刺耳的细鸣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却是那老人拉开了琴弦,直直的拉开,拉的如同满月一般,倒好像无形中有一支箭要射出去,而他射出的方向,瞄准的位置,就是叶孤城站立的所在!
很明显,这应该是他的最后一击了!
嘭!一道强劲的如同劲气炮弹一般的气流笔直的飞速射了出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可以攻击到叶孤城。
而一眨眼之后,这个老人就低下了头,像失去了知觉一样。叶孤城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收回了砍在他脖颈上的手。
他没有死。叶孤城是个不会对攻击自己的人手下留情的人,而他出手往往都是必杀的,可这时他却没有杀掉这个人。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他眼中的死志,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那幕后之人得逞而已。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方才站立的方向,后方的一棵树被齐腰斩断了。
于此同时,丰城中的一间地下密室里。
白兔儿抬起头,看着背负双手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只是这时她的眼中是一片清凉与坦然,没有了以往的畏惧和迷惘。从来都是背对着她的主人显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你竟然失败了?难道这个任务仍旧不符合你杀手的身份吗?”那人的声音依旧粗哑难听。
“没有。”白兔儿平静的回答:“属下愿意受责罚。”
那人沉默了半晌,声音翁翁的传过来:“算了,我还有用到你的时候,将功补过好了。”
“是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吗?”白兔儿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那人的身子一怔,好似没有反应过来:“你再说一遍?”
“你一直想挑拨云王和独孤先生去对付听海山庄,难道不是吗?”一直跪着的白兔儿忽然站了起来,毫无畏惧的看着那人,好似能够穿过他的背影看到他的脸:“你当日故意用了一块跟听海山庄的手下一样的玉佩,原本以为他们会以此为线索进一步调查,甚至直接找你问话,不管怎样你都可以顺理成章的带出听海山庄,然后你的下一步,就是让我这个不知道服务于谁的歌女做第二个诱饵,让我被当成听海山庄的下人,结合当日云王船上的那次暗袭,你认定他们绝对会找听海山庄出了这口气,毕竟两个人都是相当骄傲,而且眼里不揉沙的人。然后你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拿走成果,因为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会将名利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