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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胤禟的打算是见见这个施平,确实如施平所说,他本钱不足,好多东西都没法做。若是施平是个能商量的,可以分干股给他,总之商人重利,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可施平一上来就用势力压他,胤禟腾地一股火上来,前几日做好的心理建设都破了功。
施平可实在是很久没受过这种冷遇了,自从他妹妹做了知府夫人,在襄阳谁不是捧着他?施平拍案而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胤禟冷笑了两声,直接拂袖道,“送客。”
站在胤禟身后的红玉就直接开口请施平出去。施平气的脸色发青,扭头就走,边走还边低骂道,“贱人,和我作对……”
红玉一个挥手,茶盅就飞出去敲在施平膝弯上。施平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扭过头来时那眼睛里都是恶狠狠的意味儿。
胤禟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揉着额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虽然小人有小人的好处,可小人的记恨也是让人头疼。要不,爷干脆弄死他?胤禟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一种方法。转念就否决了……他在官府的户籍上写的可是林朝英的名字,刚刚又商业纠纷,那人就死了,以林朝英的武功,谁不会认为是他下的手啊?
施平的事情过去了好几天,朱紫记照常营业。胤禟现在的打算就是开一天算一天,谁让江湖女子也是要吃饭的呢?等以后施平闹出来,朱紫记非得关门不可。
然而,出乎胤禟意料的是,一个月过去了,施平还没有任何动作。这……不可能的吧?胤禟忍不住趁夜去了一趟施府,然后他明白了,那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哼哼着的,不是施平是谁啊?
胤禟一指点晕了施平,去看了看施平的状况,然后眉梢一动,这人分明是被内家高手用内力截气脉,没有个一年半载是别想起床了!
胤禟半点都没有同情他,甩甩手就准备走。可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断喝,“贼人休走!”
一个道士一剑破开窗子窜了进来,胤禟嘴角一抽,还是个熟人?那道士正是王重阳的三弟子丘处机!胤禟现在只庆幸他蒙了面,否则被丘处机嚷出来,林朝英就真只剩下声名狼藉了。
丘处机的武功并不怎么样,胤禟三招两式就将他震了开,然后顺着窗子跳了出去。回了自己的住处。
等到第二天,襄阳城就开始议论,说是施府遭了贼,多亏了全真教仗义相助。江湖人士各个兴奋,可土生土长的襄阳百姓却说不上什么反应……施府的名声没多坏,可也没多好,仗势欺人的事情也没少干,遭了贼多正常啊!
一品楼里,胤禩正对着那副画像默默灌酒。
今天是九弟生辰,九弟人不在了,自己要是不记着,谁还能记着呢?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有当年那一场手足情深,足够回味了。
胤禩神情落寞,满身寂寥,手指忍不住在画像上抚了抚,低声叹道,“九弟,我很想你。”
门扉被人轻敲了两下,一个男子道,“主上,施平的伤被丘处机治好了。”
胤禩皱了皱眉,眉宇间有些不愉。他不喜欢在他想着胤禟的时候被人打扰……胤禩狠狠给全真教记了一笔。爷的事情你们都敢插手,手也伸得太长了吧!胤禩开门走了出去,“玄风,把施平这么多年仗势欺人的事情全都放消息出去。”
陈玄风躬身应了,然后道,“主上带回来那位姑娘已经醒了。”
胤禩眼前晃过一双桃花眼。他定了定神,才道,“若是想走就给点银子做路费,要是想留下……告诉她,我不留无用之人。”
夜幕漆黑,城墙上守夜巡逻的官兵也没多少精神。角落里一个青色的影子在平地掠起,脚尖轻轻在城墙上一点,就悄无声息的出了襄阳城。这人一路疾驰,片刻不停,小半个时辰就到了襄水边。然后才叹了一声,停了下来。
襄水隐隐泛起一点微光,映出这人的模样。一袭青衫文士装,挽着文士髻,风姿隽爽,眉宇间带着几分落拓寡淡。正是胤禩。
胤禩心中烦闷郁卒,实在无心睡眠,干脆出城散心。他摩挲玉箫许久,终于放在唇边。一段萧曲被他吹的如泣如诉,犹如潮水渐近渐快,又洪涛汹涌白浪连山!在这无边的夜幕下,胤禩才放松了精神由着自己去回想当年的一切。
沉浸在昔年回忆里的胤禩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箫音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内力。一时间襄水里鱼翻白肚,树林里飞鸟坠地。
不远处密林里散心的胤禟被这箫音扰了忍无可忍,内力阵阵翻涌,若不是功力极好只怕就当场吐血了……于是,一只被震死的麻雀就被当了暗器扔了出来!
☆、胤禩X胤禟(三)往昔
“重阳起全真,高视仍阔步,矫矫英雄姿,乘时或割据。妄迹复知非,收心活死墓。人传入道初,二仙此相遇。于今终南下,殿阁凌烟雾。”
终南山顶绝峰之处,有一段诗句刻于石上,前半阙乃是林朝英手书,后半阙确是黄药师游历终南山为王重阳解惑时所写。然而在胤禟眼中,这后半阙根本就是恭维王重阳之作!
胤禟原本因为心思烦乱才出城散心。却不想竟然被胤禩箫声惊扰,待到瞧见了胤禩面目,胤禟瞬间怒发冲冠……好一个东邪!简直欺人太甚!
胤禟从来都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物,这一年来只不过是在苦苦适应如今的生活,早已将情绪逼到了临界点。偏偏此时静夜无人,唯有他与胤禩。
胤禟气恨到极处,眉梢竟然带起一丝艳丽的邪媚,冷笑着从密林里转了出来。
胤禩并不常吹奏玉箫,在他看来乐器固然风雅,但是却不该皇子的爱好……身为皇子可以听音乐赏美人,但如果说自己要做一个乐者,那绝对是异常失败的皇家教育!
他今日品箫多半是情绪宣泄,却不想硬生生被人搅扰,尤其这个搅扰了他的东西还是一只死麻雀!胤禩扫了一眼被他点出去的麻雀,直接从袖子里摸出帕子细细擦了擦手指。然后动作却莫名一僵,手一抖就将帕子震得粉碎。
自从莫名转世之后,胤禩就多了这么个习惯。原本身为皇子,宫廷也好府邸也罢,哪一处吃穿用品不是干净整洁的?就算是出塞随军,多少也有个限度。可自圈禁之后,被胤禛死命的折磨,胤禩虽然不肯输了气势,可他心里也明白,那些痕迹还是刻入骨中。
就如同他不自觉摸帕子擦手一样,这个完全不经意的动作时刻提醒着他的身体如今受不得一丁点污秽。每一次做完了这个动作,胤禩则对自己更气恨一分。这仿佛时刻提醒着他,胤禛已在他的骨血中刻下了深重的一笔!
胤禩皱了皱眉,眸子盯在胤禟身上。他原本只想静静的凭吊兄弟,却硬生生的有这么个人闯出来,还一脸敌意!
胤禩心中越发不痛快,对着胤禟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林姑娘有何贵干?”
胤禟冷冷的盯着他,抖手抽出长剑,冷声道,“贵干没有,就是看你不顺眼!”
长剑寒光一闪,直直的刺过去。胤禩也不多话,提掌相迎。胤禟剑法飘逸,招式优美。胤禩身法灵动,潇洒写意。一时间剑光流洒,萧影飘忽。
胤禩越斗越心惊,林朝英好深厚的功力啊……王重阳真是有眼无珠!竟然将这么有用的女子放了过去!
胤禟嘴角噙着冷笑,招招紧逼,忽地胤禟从左袖中抖出一挑白练来,飘飘渺渺对着胤禩卷过来。
胤禩玉箫一横,脚步一滑,就近了胤禟身侧,左手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花状拂向胤禟手腕神门穴,意在逼胤禟撤剑。胤禟毫不理会,右手手腕一翻向上斜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挑开了胤禩的玉箫。然后那条白练就缠在了胤禩右腕上。
胤禩大惊,手腕猛地一震,却没有将之震断,腕骨被狠狠的勒紧,玉箫几乎拿捏不住。奈何胤禩却无论如何不能放手,若是一时松了手将玉箫落在林朝英手里,东邪在江湖上的名声就没了。若是平日另想法子就是,可两个月后就是华山论剑,这时候损了名声,实在是得不偿失。
胤禩的手指顺着胤禟左臂拂过,将兰花拂穴手使出十成的功力,逼胤禟撤手,近身打斗间,胤禟长剑回转不开,自然给了胤禩方便。胤禟不肯松开手中白练,于是左臂向下一沉……
然后胤禩的手指无巧不巧的在膻中、期门两处穴道侧边擦过。指下触感温软。胤禟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左手白练微微一松,胤禩右手绕了两绕,终于得了自由。
胤禩借机连退了无五步,这才站定,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