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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佑樘现在的心情的确是不太好,感觉就好像他被张园园威胁了一样。他转身看了眼雨化田,他倒是还是一脸的从容。
朱佑樘叹了口气,拉着雨化田,抱着小照儿在一旁的亭子里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管烫还是凉,就这么倒进嘴里。
雨化田接过小照儿,将他放在腿上,只是逗他。
“你为什么就不逗逗我?你明知道我不开心。”朱佑樘不服气了,重重地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惹得小照儿一脸受惊吓地看向朱佑樘,而雨化田倒只是抬头看他,“你又不是小孩子。”
“但是我是你……”
“什么?”
说到这里,朱佑樘顿了顿,感觉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是雨化田的什么?君主。雨化田是他的什么?臣子,难道还说是男宠不成?
朱佑樘突然有些懊恼,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随后才冷静道,“再给我几年。”
雨化田看着他不说话。
“几年就够,我需要将朝中的某些人换掉,然后他就可以继位,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去哪里都行,想干什么都可以。”
雨化田听了,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对这样的生活也有了一点点向往。
“她对你说了什么?”又是良久的静默,雨化田才问出这么一句。
小照儿好像也是受了气氛感染,也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她要孩子,她要实至名归。”
雨化田被噎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们,难道,从来没有实至名归?”
朱佑樘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们曾经实至名归过的?”
雨化田点了点头,却是不再说话了。
这一天上午,雨化田只是和朱佑樘合作教了小照儿如何将步子走得更稳,然后到了下午,又换做一脸喜气洋洋的朱钦来教小照儿如何发音更准。一天下来,三个人都有些累。
教小孩子果然是一件比较累的活,朱钦心情好,难得开玩笑,要求加俸禄。
对此朱佑樘只是淡定道,“你早先就应该预料到这一情况。”
朱钦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回家陪夫人来缓解一下疲劳。或者,更疲劳一些他也是乐意的。最后他的结论就是,果然他最爱的是他家夫人而不是这个腿短手短话都说不清的小太子爷。
当晚,雨化田没有回府。他留在了朱佑樘的寝宫里,并且命人将府里的上好陈酿都给搬了过来,放在了院子里。
朱佑樘批完奏折出来,就看见雨化田早就摈退了下人,一个人对酒当歌喝得开怀。朱佑樘突然想起,其实雨化田之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无时不刻不散发着人畜勿近的气场,并且,他不太会这样子喝酒。
朱佑樘走过去,也拍开一壶酒喝了起来,感叹道,“美酒在手,佳人在怀……”
雨化田看了看他,忍不住就轻笑了出来。
朱佑樘看着他的笑容,一脸的沉醉,“雨化田。”
“嗯。”
“雨督主。”
“嗯。”
“我爱你。”
“……”雨化田伸手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含笑,“嗯。”
“嗯?”朱佑樘泄气,“然后呢?”
“……”雨化田举起坛子合了个精光,这才低着头沉声道,“我也是。”
朱佑樘哈哈大笑,拉着雨化田誓要喝个烂醉如泥……
50
50、喜得贵子 。。。
秋天清晨的阳光照耀在朱佑樘的身上;他的眼睫毛微微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揉着太阳穴醒了过来。身上的薄毯也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了地上。
他眯着眼睛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最后视线落到了桌上的一块玉帛上,那上面用那人特有的苍劲的字迹写着:我等你;但只是几年。你若是好了,告诉我一声;咱们老地方见。
他伸手拿过那块玉帛,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从未有过的心痛和不舍的感觉就这样在心底蔓延开来。但是他还没有冲动到开始满世界地找他。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要看自己了。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玉帛,缓缓站起来,转身,进屋,更衣,上朝。
朝上有人提出,雨化田今天没有来上朝,府里也没人。朱佑樘听了,只是淡淡的一句,“他走了。”
然后朱佑樘也下朝走了。
朱钦看着朱佑樘落寞的背影,大概猜到了昨天在他不在的那段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了几天,皇后也大病了一场。也听说,她病好后,整个人都像换了个人一样,温柔,善解人意,宽待下人,贤良淑德……赞美声不绝于耳。
世人也开始说,他们皇上用情专一,是个好皇上,皇后母仪天下,更是全天下女子的榜样。
据说雨化田离开后的第一天,朱佑樘是在皇后的宫里度过的。
那一晚,收到朱佑樘的贴身太监传来的旨意后,张园园像往常做戏一样把自己打扮得端庄美丽,然后坐在房间里等着朱佑樘来。
朱佑樘很快就来了。他一脸笑容。
张园园却反而笑不出来了,沉声道,“这是你们的报复?”
“不。”朱佑樘摇了摇手指,“这是你对我们的报复。”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说出来却是那么的伤人。
张园园叹了口气道,“我……我没有想过要报复你们。你们不必这样。”
“哈哈哈……”朱佑樘突然笑出了声,吓了张园园一跳,只见他自顾自拨弄着桌上的盆栽,无所谓道,“跟你开玩笑呢,本来……我们也就是要走这一步的。”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
两人沉默了很久,张园园才轻声道,“早点睡吧,我帮你把地铺铺好。”
朱佑樘已经很久没有来她的寝宫了,看样子之前他是连做戏都懒得做。这一回张园园又拿出了柜子里的锦被,感觉着上一回似乎是千百年前。
朱佑樘站在她的身后,叹了口气道,“你不必这样,对不住你的是我们。”
“其实……本来也就没什么对不对得住的,这一切,只能说,都是命吧。”
朱佑樘想了想,忽然道,“我可以帮你找个好男人,你喜欢什么样的?”
张园园自嘲地笑笑,“如果我说……”是你这样的呢?
“算了。”张园园回过头含笑看着他,“你以为女人活着就必须要找个男人的么?又不是原始动物。”
这一晚,两人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地上,各有心事,不能成眠。
夜晚,青峰镇城门边的客栈里头,一个一身白衣的书生从一匹白马上跳了下来,他带着防风面纱,烛光下使人看不清容颜,但那一举手一投足,无不透着绝代的风华。
“一间上房,两壶烧酒。”
“好嘞~公子这边请。公子啊,您可真是来对了地方,咱们店里的烧酒啊,那是出了名的好,晚上睡觉前喝两盅,暖暖身子正好……”
那书生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听小二说完,然后拎着两壶烧酒就上了楼。
这青峰镇已经是靠近大漠边缘的地方了,隔着眼前的那一片山脉便可以看见大漠了。雨化田深深吸了口气,提着两壶烧酒就翻上了楼顶。
拍开封泥喝了一口,雨化田不禁点头,不愧是大漠的烧酒,一口下肚真是说不出的舒爽。喝了两口,他又看了看脚边的另一壶烧酒,想了想,也拍开了封泥,却只是放在脚边。然后,他又喝了一大口自己手中的酒,鬼使神差的,还拿着手中的酒壶跟脚边的碰了一下,再继续喝。在这个有些寒冷的夜晚,雨化田就这么折腾着两壶酒,碰一下,喝一口,碰一下,喝一口,就好像他离开前的那晚……
一年后的庆亲王府热闹非凡,全皇城的接生婆全到了府门口,连带着御医也一个接一个地进进出出。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王妃快生了。
朱钦现在是急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把所有郎中都集中到庆亲王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