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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南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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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山水师的这个战法,其实就是将陆战方阵防护搬到了船上,利用火枪不受地形与身体动作的限制,依旧能发挥火力的特点,与敌军对拼——没错,就是对拼!
    其实不管是箭矢也好,弹丸也罢,射击到双方船上的数量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金兵必须很悲剧地、不能有任何防护地站在那里开弓、射箭,再开弓、再射箭……然后,一头倒下。而猎兵们则躲得好好的,专心装填、射击,再装填、再射击……将“只有保存自己,才能更好地打击敌人”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纯粹是一场有防护的打没防护的、穿鞋的踩光脚的对拼战。
    谁的人拼光,谁就输;谁最后保存下来,谁就赢。就是这么简单!
    战斗的序幕拉开得快,结束更快。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金兵被金属狂飙扫得溃不成军,流水尽赤。许多意志力稍差的新附军水手,惊慌失措地一扔橹桨,噗嗵噗嗵地跳入河中逃命。失去水手操控的渔船,不受控制四下漂散,船队一散,不败也败了。
    当张锐将战场上最后一颗子弹,射入金军指挥船上的那名谋克胸膛时,也就宣告了这场疾风暴雨般的战斗的结束。
    宋军这边,自徐庆、王贵以下,所有军兵,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耳朵嗡嗡响,心头噗噗直跳,仿佛那些子弹,也打在自己身上一般。
    呼延次升用力咽了口唾沫,只觉嗓子一阵阵发干,想说什么,却一时无语。
    宗颖只是吸了口气,深深看了狄烈一眼,没说什么。
    这时张锐与梁阿水同时登船,报告伤亡:
    “禀报军主,猎兵出战四十人,伤两人,无阵亡。”
    “禀报军主,水兵出战十六人,伤五人,无阵亡。”
    狄烈平静点头:“很好,既然挡道恶犬被赶走了,那就继续破路障,进东京!”(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东京暗流
    狄烈决意走水路,事实证明非常正确。从汴河顺流南下,向东望去,但见寨堡毗连,壕沟纵横,刁斗林立,旌旗招展,地无一里平,山无十尺木。这个中原腹心之地,被整成了一个具有战略纵深、交错复杂的大战场。
    这就是宗泽任东京留守其间,花了大半年心血建成的东京防御体系。这个防御体系包括二十四座坚固的堡垒,有军兵数万驻防;并沿黄河修筑纵横相联的连珠寨,分兵把守;同时把开封府濒河七十二里,平摊府属十六县负责防卫,令挖掘深阔各丈余的壕沟,沟外密植鹿砦,以防金国骑兵的冲击。这道从开封至黄河南岸建立起纵深的防御体系,堪称有宋以来,开封最强固的防卫设施。
    如果狄烈一行要走陆路,光是穿越各个堡寨之间的防区,就是一件麻烦事,即便是有宗颖这个带路党,各种盘查、手续都是少不了的。耗时麻烦倒是其次,消息散布得尽人皆知,引得有心人防备,平添事端,才是真正大麻烦。
    走水路就没这个问题了,宋军各堡寨巡逻士卒见了,顶多就是在岸上询问一下,宗颖一出面,什么事都解决了。各堡寨的守军守将,只知宗推官出使而归,隔河观望,也看不出什么其他的道道来。
    战船平稳南行,过板桥后折向东,驶出不到三里,汴梁城外城西水门已遥遥在望……
    当狄烈一众天诛军将士,正对着汴梁城外密如蛛网的防御体系赞叹不已时。这个防御体系的构建者,东京留守宗泽,正于留守司后院厢房内的床榻上,侧卧闭目,形容枯槁,一副病入膏肓之状。
    在宗泽床榻前寻丈外,坐着两名紫袍绶带,一脸阴鸷的中年官员。左侧一人,体貌雄健,方面大耳。腹部微腆。胡须长垂至胸,一身三品文官服,掩饰不住其武勇本色。此人便是这汴梁城二号人物,东京副留守郭仲荀(前文误作郭荀)。
    右侧那中年人。儒雅中透着几分傲岸。五官气度倒没什么可挑剔的。就是眼窝深陷,眼神酷厉,看人时的眼神。有种剔刀般的冷嗖嗖透心凉之感。此人来头更大,头衔就是一串:枢密直学士、天章阁待制、北京大名府留守、东京代留守——杜充。
    杜充镇守大名府时,曾放出“帅臣不得坐运帷幄,当以冒矢石为事”,这样的豪言,恍如淮阴侯再世一般。不过,当完颜昌带着一群小辫子杀上门来之时,杜帅臣赶紧潜水,连个泡都不冒,最后实在憋不住气了,干脆撒开脚丫子。向太原统帅童贯童大帅学习,将京府扔给部下防守,自个一溜烟跑到扬州行在。
    由于杜充在大名府硬顶了完颜昌数万大军大半年,捞到了一个“善战”的好评,加上其人善于结纳,于是在宗泽病重消息传到扬州后,成功令赵构改变心意。原属意让郭仲荀由副转正,结果空降了一个杜充,成为东京代留守兼开封府尹。
    刚走马上任的杜充与郭仲荀此来,一为探望病情,二为办理权力交接手续。杜充也知道宗泽是个倔老头,而且又是拥立天子的从龙之臣,不好对付,不知此次官印交接是否顺利。不过此刻一看宗泽这副模样,已是大限将至,当下宽心大放,也不再提交接之事,反正宗老头也没几天好活了,还是少生枝节,安心等着人去印收吧。
    代天子致问候之语,又聊了一会东京防御事宜,杜充便以贵体欠安,不敢多做打扰为由,与郭仲荀一道告退。
    快出府时,杜充拂袖冷笑:“聚贼成兵,百里布防。这就是东京的守御之术吗?贼兵十万,不过乌合之众;层层布防,亦是挨打之相。如此糜烂之局,竟还屡屡上疏,请求天子回銮……哼!天子回京,他宗汝霖(宗泽字)岂非集将相于一身?而且东京防御外强中干,天子若当真听信其言而归,金人一旦大军渡河,再围东京,那岂非又是一个‘靖康之变’?”
    郭仲荀也深以为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天子耶?宗相此奏疏着实欠妥,无怪天子龙颜不悦。”
    杜充冷笑不绝:“宗汝霖才不笨,他是自知命不久矣,才以此看似铮臣之举,博取生前身后名。至于帝心悦否,他一个风烛残年之人,还在乎什么?”
    两名东京城未来的一、二把手,低低窃语着渐行渐远,而他们的谈话,也昭示着东京城未来的命运。
    当杜充与郭仲荀在近百护卫的簇拥下,刚刚离去,宗颖与呼延次升,正匆匆跨入新曹门,向朱雀门外的留守司衙门疾奔而来。
    “阿翁……”看到老父的枯槁模样,宗颖鼻子一酸,哽咽难言。
    宗泽刚接待了两位话不投机的同僚,心力交猝,气色很差,不过看到儿子回来,还是颇为欢喜,点头示意,同时招呼呼延次知入座。但呼延次升却在探望了老上司之后,未敢多做打扰,加上还要安排那天枢城来使一行,当下诺诺告退。
    “此行如何?”这是老宗泽第一句话。
    “大有所获!”宗颖眼睛闪闪发亮。
    “好……坐下说说。”宗泽神情一振,让儿子将自己扶靠在床头,伸出干枯的手指,虚点示意。
    “太原的确已被天诛军夺下!”这是宗颖的第一句话。
    “渊圣皇后现在天枢城中!”这是宗颖的第二句话。
    此行千言万语,汇聚起来,最关键的,就是这两句。
    宗泽听到第一句时,枯槁的容色为之一亮,神色激动。但听到第二句时,浑身一震,先喜后惊——渊圣后在天枢城?那这支天诛军岂非……
    父子二人在厢房内隅隅而语,良久良久……
    ……
    宗氏父子在汴梁城内秘密商议之时,狄烈一行,也在城外西水门旧栈桥处停泊。战船内外布置警戒,水陆两处安排哨卡,不光要防金人,对宋人,也不可掉以轻心。
    “不管是否签订盟约,我们都要当这里是敌境,警戒放到二级,切不可掉以轻心。”这是狄烈对下属的告戒。
    婉言谢绝呼延次升的入城邀请,狄烈谨慎地表示,在合盟达成以前,暂不考虑入汴梁城。呼延次升心下也明白,这里是东京,可比不得太原。在太原,这位狄城主是一言九鼎,有无上权威,只要他开口,留守司一行,可以安全稳定入驻其间,自由行动。但东京可就不一样了,形式错综复杂,宗相身体堪忧,一切都在未定之数。天枢城一行,若当真进入汴梁城,他还真不敢保证人家的安全呢。
    呼延次升当下命人用船只从汴河出水门,运送来一些米面果蔬——没法请入城中,在城外也得招待好啊,可不能失了礼数。
    呼延次升招待安排好后,向狄烈告罪离去,返回城中。他却没注意到,那些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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