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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脸上色变,转瞬又恢复正常,“玉儿姑娘不可妄自菲薄,在高某眼中,姑娘们都是如珍似宝,应该好好怜惜地。”
金莲:这哪里是高衙内?分明一个贾宝玉啊。
随从将四色礼盒打开,一一拿出来:“夜明珠一对;歙砚一方;薛涛笺十色;书画一幅。”
金莲一时好奇:高衙内明知李师师以才艺著称,来往的宾客中尽有当今国手、词人,送的物件都是上等雅致东西,就不知道这书画是哪位地?
就听李师师淡淡的道:“那要瞧玉儿喜不喜欢了。”
小冰取了那轴画卷,徐徐展开:“呀,是画院地张择端大人地手笔。”
金莲心里大跳:张择端!
忙道:“张择端?”珍重的拿过画卷,忍不住遐想起来:这要是放在21世纪,该值多少钱啊!无价之宝!
高衙内见此,心下宽慰:看来送地东西很不错。
“高衙内送的东西倒是很有情趣。”待高衙内走后,金莲对师师道。
“怎么也是太尉之子,也不能太混帐了。”师师倒无所谓。高衙内送的东西显然是为了迎合师师的喜好的,确实也送对了。
“这几样东西,件件都是精品,你要怎么应付他呢?”
“这不是给你赔罪送的礼物吗?你就收下吧。”师师淡然道:“你好像很喜欢张择端大人的画啊。”
金莲点头:“张择端一幅《清明上河图》,那是无价之宝啊。”
“你也知道这幅画吗?”师师奇道:“张择端画完这幅就献给了官家,官家也十分喜欢呢。听说外面有很多摹本。“何止很多摹本啊。”金莲大声道,然后突然想到这幅名画日后有多么值钱,可是万万不能告诉师师的。“总之人人都说这幅画体现了东京的繁华,实在是绝世名画啊。”
“张大人是非常了不起的画家。”能得到李师师如此高的评价,大概在师师的心目中,张择端的地位要超过赵佶。“官家不也是书画大家吗?”
“官家的书法是很好很好的,无可挑剔,字体飘逸,正如他本人;”师师脸上带着少女一般的朦胧的迷醉的神情:“而官家的绘画嘛……则是太过富贵气了,这一点来说,官家不如张大人。”那一刻,她想着的是甚为书画家的赵佶,而不是甚为皇帝的赵佶——如果赵佶不是皇帝,可能两个人早就心心相映、比翼双飞了吧。
“官家自幼富贵,也难怪了。”
“所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改变不了的。”
无赖岳飞正年少 第十一章 夜奔
隔日柴进来探师师。
“我听说了,高衙内骚扰你,是不是?”很紧张的样子。
“高衙内打了玉儿,来赔罪的。”
“居然敢打我的人!”柴进大怒。
“他又不知道玉儿是你妹妹。再说了,你家虽说是郡王,可是并无实权,高衙内也不会怕你。”
“哼,”柴进悻悻然:“那不过是个仗着太尉养父的权势到处惹祸的无能之辈。”
“真要是无能之辈,哪能活到现在?”师师好笑:“大官人去看看玉儿吧。”
金莲正躺在床上,柴进进门,道:“怎么?难道伤的很重?”
“我受了内伤。”金莲哼哼着。
“……”柴进无奈摇头:“好好的,怎么会去招惹高衙内“啧啧,怎么是我们招惹?高衙内本性淫,看见师师这等美人,自然是要来勾搭的。”
“他又不是不认识师师。”
“色字当头,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你把高衙内想的太简单了。”
“淫荡之人无论何时都是淫荡的,这是他的本质。”
“你什么时候连这种奇谈怪论都学会了?”
金莲叹气:“我没事,没有内伤。高衙内不会无缘无故接近李师师——当然他这么做也很冒险就是了,李师师说不定会告诉官家,然后官家震怒,就此砍了衙内那颗大好头颅。”
“……你说的是,我也不认为高衙内蠢到不顾自己性命的地步。”柴进忧郁的皱眉。
“什么时候安排我进宫?”金莲问道。
“就快了。官家最近为了边关战事烦忧不已。过段时间,师师便可提出让官家先册你为妃,做为她的替身。”
金莲点头:“替身。很好。”
“啊,也不是……”柴进忙解释:“官家虽说十分喜爱师师。Www;zzzcn.更新最快。但是宫里新地妃嫔和新的皇子、帝姬一直源源不断地出现。“这就是说,官家并没有放弃喜欢其他女人的权利。”
“……官家有后宫佳丽三千,算起来——”柴进心算了一下:“官家目前地子女大概有五十多人了,还不包括生下不久就早夭的皇子、帝姬们。”
只听得金莲咋舌不已:“超强生殖能力地皇帝!我很好奇官家能认得全自己的子女不?”“那个吗……大概是认不全的吧,也就认得几个宠妃的子女而已。”柴进面露不屑之色:“沉溺于一己私欲的人从来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那你觉得。什么样地人才能成为好皇帝呢?”金莲突兀的问道。
“……女人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啊,纯属好奇,好奇而已。”高衙内借了探望金莲的理由,隔三差五的便来镇安坊小坐。师师曾为他操琴一曲。金莲不解,问道:“为什么要敷衍这花花公子?”
“你没听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句话吗?”师师轻笑:“我或许不怕得罪高太尉,却不能踏踏实实得罪了高衙内。”
“怎么说?”
“高太尉怎么说也是一品高官,不会将我这个小小歌姬放在眼中,因此便不会在意我跟官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而高衙内……”轻叹一声:“我实在拿不定他要做什么。”
“一个纨绔子,能做什么?”
“真要只是纨绔子。倒也简单了。”皇帝的女人,似乎具有先天的敏感。
“我听说,这个高衙内前不久刚把八十万禁军教头给弄发配了。然后抢了人家的妻子?”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李师师又开始伪装万事不晓。
于是金莲只好去问柴进。
“确有此事。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来?”
“……那个教头是不是叫林冲?”
“这你也知道?他算是禁军教头里面比较踏实的一个。”有很多教头吗?”金莲暴露了她地无知。
“那当然。禁军号称八十万,实际数目可能略少些。不过也差不多了。这么一支庞大的队伍。怎么可能只有一名教头呢?就是韩府,也有三五名教头。”
“啊。我把这个给忘记了。”
“教头主要负责禁军的训练,林冲便是枪棍教头地一个“听说林冲武艺超群哎。”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之人总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的。”
“那跟你比,谁强?”
“前儿我得了一只卷毛狮子狗,明天叫人送来给你解闷儿玩。”这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了。
潘金莲本已经做好了进宫地准备,唯一可惜地地方就是,这一生的第一次八成就要终结在官家地身下了,只是……世事总是难料。
那日金莲正午睡,发恶梦,一身大汗淋漓的醒了,迷迷糊糊还没有睁开眼睛,一只冰凉的手便拂上她脸颊。
金莲尖叫起来,然而她的嘴随即就被另一只手捂住了。
“嘘——别叫。”那人低声道。
金莲瞪大眼睛看着他:是武松!
武松看她终于清醒了,放下双手,微笑,“玉
金莲简直要哭了:“二爷……”
“傻孩子……”武松有些手足无措。
金莲坐起身,“你怎么来的?柴大官人告诉我说安排了人顶替你,让你能从孟州出来。”
“柴大官人确实帮我安排好了一切,还有哥哥和迎儿。”武松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难以言述的表情。
“那大爷和迎儿现在在哪里?”金莲还记得柴进似乎并不愿意武松出现在她身边。
“我把他们送去梁山了。”
金莲的下巴都要掉了:武大上梁山干什么?难道是去跟王英比谁更矮吗?
“啊?你什么时候在梁山有熟人?”
“以前曾经在柴大官人府上见过的宋江大哥现今坐了梁山头把交椅,我去投靠了宋大哥。”
“啊,那个人啊。”金莲拖长声音说道,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武松不察,低声道:“安置好了哥哥,我就出来找你。听闻柴大官人带你来了东京,我也就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种地方。”
金莲有些小不爽:“哪种地方?这里不好吗?是丢了你武都头的脸了,还是怎地?”
“我不是那意思……”武松脸微微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