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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原因,现在已经取消了,只有一扇门从里面关上。不知怎的,在转动门把手的那一刻,斯羽的心跳得很厉害……
终于,颤抖着手,斯羽把那扇门打开了。里间的一切立刻呈现在斯羽的面前。
房间的正中是一张床,单人床,床头柜上有一个水晶球。床的右边,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大壁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此时,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正半卧在床上,腿上放着什么东西,而他的手指正在上面慢慢地摩梭……
斯羽慢慢地、轻轻地向那张床靠拢,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等到走到近前,才发现,江慕槐腿上的,正是自己在他进监狱后送给他的那张和孩子们的合照。
斯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江慕槐的左边,看着他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慢慢地摩梭,从她的脸到孩子们的脸,一遍又一遍……他微扬着头,眼睛是睁开的,但眼睛中再也没有那摄人心魄的光,只有茫然无神的一对眸子哀愁地望着远方……他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所以仍然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摸,一边喃喃地说:“小羽,今天好不好?又到哪里去帮助人去了?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去太偏远的地方,要安全……PETER,今天和ANNA有没有乖啊,要听外公外婆的话,不要淘气哦……”说话的同时,江慕槐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那对无神的眼睛似乎也清亮了许多。斯羽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泪无声地滑落。
过了许久,江慕槐才叹了一口气,一边轻轻地说:“好了,小羽,又该看你写给我的信了,我一会再给你们说话”,一边摸索着缓缓地把那张照片小心地放回自己贴身的口袋中收好。然后,江慕槐伸出自己的右手,慢慢地在枕头下摸索着寻找什么。斯羽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发现在他枕头的右边有一封信。明明就在离他手不远的地方,可他摸了好 久:87book。com就是没摸到。斯羽正准备转过去,把信拿起来放在江慕槐的手上,突然看到江慕槐用手勉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想往右边转过去再找。但,许是因为腰的关系,他试了两次,腿纹丝不动。焦急浮上了江慕槐的脸庞。他举起两只手,狠狠地捶在自己不听使唤的腿上。一下,两下……当手正要落下捶第三下时,他的手被一双温暖的、柔软的小手抓住了。那双小手的触感是那样熟悉,熟悉得江慕槐的心禁不住一阵乱跳。可能吗?这双手……是自己的幻觉吗?他的无神的眼睛迅速地抬起来,虽然明知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还是用他的眼睛四下“搜寻”,脸上是掩饰不了的焦急,“是谁,谁在这里?”
斯羽从没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焦急无助的神情,她的泪再一次奔涌,可她没顾得上去擦,她紧紧地握住手中那双冰凉颤抖的手,小声在而哽咽地回答:“慕槐,是我……”
慕槐按了按左耳中的助听器,那个隐约的模糊的声音让他更加焦急,心脏的悸动也一波高过一波,他只能提高了声音,继续焦急地问:“谁,是谁?”
斯羽看到江慕槐按左耳的动作,才想起刚刚许如风嘱咐的话,她连忙往江慕槐左耳的方向又移了移,含着泪,提高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慕槐,是我,你的小羽……”
慕槐再度按了按左耳中的助听器,大声地说:“小羽,小羽,小羽……我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是我的幻听?小羽……”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斯羽的,攥得很紧,“小羽,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斯羽不住地点头,才发现江慕槐的脸上仍然是一脸焦急,想到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斯羽一面紧紧地握着江慕槐的手,一面把自己的嘴慢慢凑近江慕槐的脸,轻轻地,贴了上去。然后,放开自己的手,紧紧地抱住江慕槐有些僵硬的上半身,迅速地把自己的吻落在江慕槐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嘴唇上……
好几分钟后,斯羽才放开江慕槐,把自己的嘴对准江慕槐的左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慕槐,你感受到没,那不是你的幻觉。我回来了,真真实实的我,你的小羽,回来了!”
江慕槐抬起手来,慢慢地摸过刚才斯羽吻过的地方,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尖,到脸颊,再到嘴唇,他的心中掠过一丝狂喜。张开嘴,刚准备说什么,可心脏深处那不堪重负的疼痛让他的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一百零二章 重逢(2)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江慕槐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小手紧紧地抓住……思维在那一刹那就全部恢复了。
“小……羽?”江慕槐努力地睁开眼睛,跟往常一样,无边无际的黑暗,看不到一点光。可是,一个天籁之音似乎马上就点亮了自己的全部光明。
“我在,慕槐……”
斯羽紧紧地抓住江慕槐的手,往自己的脸上靠,从自己的额头到自己的眼睛,从自己的眼睛到自己的鼻子,从自己的鼻子到自己的嘴,再到自己的脸……
“慕槐,你感受到没,你的小羽。这是她的额头,这是她的眼睛,这是她的鼻子,这是她的嘴,这是她的脸……”
被斯羽紧握的那只手,在斯羽手的引导下,颤抖着又摸了一遍,那双呆滞的眸子中突然出现了一滴晶莹的东西,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小……羽……”
“是我,慕槐,是我。”
慕槐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胸口依然一波接一波的痛,让他的面部表情突然变得抽搐,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左胸的衣服,呼吸又变得急促。
还是那只小手,温暖的柔软的小手,轻轻地移了过来,在他的胸口上,有节奏地慢慢划着圈,那个柔柔的声音同时也在耳畔响起:“慕槐,你不要激动,尽量放松自己。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江慕槐的手立刻准确地盖住了那只划圈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小……羽,你……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它……”斯羽轻轻地在那个乱跳的地方点了下,又把盖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牵着摸到自己的心脏处,“和它,一直在呼唤。”
“你……不该……回来……”
“你不要再说了,你现在很虚弱。你听我说,我在美国见到了齐晓宁,她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几乎一天都没有停留,甚至没来得及参加BEN的婚礼,就回来了。”
“BEN……”
“是的,BEN,就是那个差点当了我丈夫的人。两年前,我回美国就跟他说清楚了。他是个典型的美国人,他很理解我,我们后来成为很好的朋友。一年前,他找到了自己的真爱,所以……”
“小……羽,你……真傻……那么……好的……男……孩子……”
“傻的是你,不是我。你以为你把我推给另一个男人,你就高尚了,就伟大了。你,你差点让我成了非洲野人……”斯羽装做嗔怒。
“小……羽”江慕槐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摸斯羽的头发,可没有焦距的眼睛让他的手只能在空中无助地乱抓。他苦笑了下,说:“看看……这……就是……现在……的我,连……一个……最……简单的……动作……也完……不成……”
斯羽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头发上,说:“看,这不就完成了?”
“可是,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陪你……看朝阳,……看……落日了……”
“那就让我陪你看,让我给你讲……”
“也许……我……也……听不到……”
“那就让我在你手上写字……”
“小……羽……”
“告诉你,江慕槐,你不要再想推开我。我这辈子上过你几次当了,不会,也不可能再上当。慕槐,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啊,我们已经分开了整整十年,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好好地,让我来陪你,一……辈子……”说到最后三个字,斯羽的脸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看着一边还若有所思的江慕槐,斯羽又提高了声音,在他的左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江慕槐,你耍赖,你故意装听不见……”
江慕槐的嘴角向上牵了牵,慢慢地说:“小……羽,刚才……你说的……最后……几个字,我……真的……没听……清楚……”说着,又下意识地按了按左耳中的助听器。
“反正,我说过了,不会重复。”斯羽撅着嘴,一脸无赖状。回头看了看江慕槐没有焦距的眸子,心中划过一丝尖锐的痛,要是,他还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该有多好……
“小……羽,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