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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点没?”看到江慕槐醒转,齐晓宁关切地问。
江慕槐轻轻地点点头:“谢谢……齐大夫。”
“没事,这是我的职责。”
“齐……大夫,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没有这么直接问这个问的哦。”齐晓宁打趣道。看着江慕槐的脸上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齐晓宁再笑了笑,“不过,我还不算大,还属于可以坦然面对自己年龄的年纪。所以,告诉你也没事。呵呵,今年25岁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像极了……一个人。对不起,你可能……知道……我的眼睛……所以……这么久了……我其实……没看清过……你的样子。”
“我知道。”齐晓宁听到江慕槐说到自己的眼睛,神情突然黯淡了下,这个男人有一双多么迷人的眼睛啊,眼窝深深的,眼睛虽不大,却很有形,只可惜……
“你的声音……真的……好像……她……”
“谁,斯羽么?”齐晓宁正在漫无边际地遐想,听到江慕槐这样说,冲口就问。话一出口,看到江慕槐又迅速黯淡下去的脸色,齐晓宁都有了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对不起……”
“没……事。是的……你的声音……像极了她。……温柔……清朗……如同……她的人。”
想到刚刚照片上中间的那个女孩,齐晓宁的眉毛向上挑了挑,还好这个男人看不清楚,不然他就会失望地发现,尽管声音像,但自己跟那个女孩子的相貌简直是天壤之别。
“好了,你也不要再想了。现在,你需要休息,我也要去看看你的报告好没有。其他的,都等你情绪平复了,我们再谈,好不好。我很有兴趣听你的故事哦。”说着,齐晓宁推开病房门,轻盈地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病房门又推开了。齐晓宁轻轻地走了进来,眉头有些微蹙着。
“齐……大夫?”
“是我。”齐晓宁迅速走到江慕槐的左边。
“我……的报告……出来了?”
“嗯。”
“是……不是……很不好?”
“也不算。应该在我预料中吧。右耳现在处于重度耳聋状态,左耳是轻度。不过……”
“不过……什么,没事,……你……尽管说……我……能承受。”江慕槐的脸上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根据你目前心脏的状况,可能会继续影响耳朵的听力。”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什么也……听不到!”江慕槐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变化,但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你也知道,很多医学上的事其实也不能全信。很多事都会随着患者所处环境、心情什么的变化而变化。你好好保养自己,我觉得结果也不会太坏。而且,我们会想办法延迟或者阻止失聪的情况的。明天开始,可能要对你加一种新药,专门治你耳朵的,你要配合我们啊。这样,你休息一下吧,我出去了。”齐晓宁再度离开了病房。
室内,江慕槐抬起自己的眼睛,转头想看看病房外的景象,可是,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而耳边是吓人的宁静。他突然伸出双手,狠狠地攥住了自己的耳朵,喃啁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上帝啊……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
第八十六章 突闻喜讯
从监狱回悦来的路似乎变得很长。一路上,斯羽都静静的。看着车的杨大卫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斯羽的表情,斯羽反常的沉静让杨大卫的心中闪过几许不安。为了缓解这份不安,杨大卫顺手拧开了车内的CD。《WHITE AND BLACK》的曲调立即回响在车内。迈克尔。杰克逊那节奏感极强的嗓声刹时唤回了斯羽飘远的神志。
“这是慕槐最喜 欢'炫。书。网'的歌。”斯羽淡淡地,既像是在对杨大卫说,又像是对她自己说。“曾经,他是那样一个充满了激情的人,一切快节奏的音乐,快节奏的运动都能激起他无穷的乐趣。不论走到哪里,他的活力都会感染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是,他现在一定不能听这样的歌了,他的心脏……会受不了。他的眼中……也没有激情了,除了颓丧,还是颓丧……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啊……”斯羽捂住了脸。
“别这样,斯羽。很多事也许是注定的。好在,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你和慕槐还有一大把的时间……”杨大卫安慰道。
“可是,慕槐还在监狱,还有他的身体……”
“一切会好起来的。”杨大卫顺手关了CD,而打开了收音机。交通台正在播放着B市各条大路的通行状况。现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各条路段似乎都较为通畅。
“下面,本台播送一条紧急新闻。”突然,播音员缓慢的节奏突然变化了,“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天凌晨4点55分,当地时间早上6点55分,昨晚由本市飞往澳大利亚墨尔本的CA178次航班在距离终点站墨尔本市不足100公里的地方,因遭遇不明雷电坠毁。目前,据现场传来的消息,机上185名乘客,8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大卫,开大声点。”斯羽突然说。
可是,这条紧急新闻已经播完,电台已换上了一首轻松的音乐。斯羽迅速地拨通许如风的手机:“如风,你听到刚才的新闻没有?”
“什么?”
“我市昨晚一班飞往澳大利亚墨尔本的航班因遭遇雷电坠毁,机上乘客全部遇难。”
“我……马上打去机场查查,看看是不是那对狗男女的那班航班。”许如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一刹那的错愕,但很快就惊喜地说。
“好,我等你的消息。”
10多分钟后,斯羽的手机响了,斯羽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许如风欣喜若狂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斯羽,我刚刚查到了,真的是。那对狗男女就在那架飞机上。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是吗?你查清楚没?”
“查到了。我报了他们的姓名,我这里还有于美婵的身份证,机场已经证实了,他们在那班机上。”
“太好了,太好了。”斯羽挂断了电话,对杨大卫说:“大卫,转头,我们快回去告诉慕槐这个好消息。”
“斯羽,慕槐那里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啊。”杨大卫有些为难。
斯羽这才想到慕槐还在监狱中。“那怎么办?这么好的消息应该第一个让慕槐知道。”
“这样吧,我一会给王监狱长打个电话,让他把这个消息通过狱警告诉慕槐。”
“也好。我想慕槐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几个小时后,狱警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慕槐。“你的朋友托我告诉你,一个叫叶圣剑的人和一个叫于美婵的人昨晚乘坐一班飞机飞往澳大利亚墨尔本。这班飞机在今天凌晨的时候坠毁了。机上所有乘客无一幸免。”
江慕槐静静地听完,表情漠然。狱警以为是他耳朵的原因,又走近了些,站在他的左边,大声地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听清楚了没?”
江慕槐点点头,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狱警奇 怪{炫;书;网}地摇摇头,走了出去。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警察同志,请问……你的……这个……消息……确切吗?”
“肯定的。现在各大电视、电台、网络都在播呢。我们监狱有个同事的亲戚好像也在那班飞机上,人家都去机场了。”狱警说完,离开了病房。
江慕槐的手突然抖了起来,接着是腿,抑止不住的抖动。他的面部也突然抽搐起来,一股咸咸的湿湿的液体顺着早已看不清东西的眼睛流了下来。
“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过了好 久:87book。com,病房中才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还没等斯羽走回宾馆,刘星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知道了没?”
“是不是航班坠毁的事?”
“我刚才听如风说,那两个狗男女在飞机上的?”
“是的,是的。遭报应了,终于有报应了。”斯羽解气般地说。
“我就在想,为什么坏人这么容易就逃脱法律的制裁了,结果看来真的是人‘人在做,天在看’啊!”
“对了,慕槐知道这个消息不?”
“现在应该知道了。刚才,大卫托人把这个事转告给他了。”
“那就好。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