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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只能干脆走一步算一步,想来要比逃避现实好一点。
完全不同的世界,想要做的事情,想守护的人都不在这里,还恬不知耻地借住着别人的身体。
对自己毫不在意的士郎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角色,选择安静的守护绫香的生活,自我意识完全隐没在阴影之下,如果不是绫香善意挽留,士郎原本打算把身体的控制全部还给绫香。这样过于无私的行为反而让绫香深感愧疚,执意与士郎分享,就算这样,固执的士郎依旧成为了除了绫香之外再没有人知道的存在。
从日常生活中得知绫香极端的讨厌血所以无法处理肉食之后,士郎就自告奋勇的接下包括采购在内的一干家务作为回报,于是沙条家的清晨,穿着睡衣的少女,忙碌准备早餐的身影逐渐变成日常一景。
“早安,绫香,早饭做好了,接下来交给你了。”
察觉到少女的意识从睡梦中醒来,士郎笑着问好,声音在空旷的宅院内回响,驱散了独自一人居住在巨大老宅而产生的孤独感。
这是两个人之间约定的交换时间,少男少女之间的差别让他们各自保留自己的秘密时间。
绫香也尝试过帮士郎寻找卫宫宅,但是结果显而易见,这里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没有卫宫家,没有远坂宅,也没有间桐邸,就连柳洞寺和言峰神父主掌的教会都没有了踪影,所知的衔接点全然没有。
但是,听闻这样的结果,士郎却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也无疑证明了,这个世界不会发生他所担心的,与他所经历的事情相同的事件。
在了解到这里的时间是在他所经历五次圣杯战争之前,士郎着实紧张了好一阵,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口寻求绫香的帮助,在了解到两个世界的差异性之后,士郎就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底。
这是绫香的人生不是他的,他没有权利把绫香牵扯其中,让她也为此担心。
为了方便绫香的作息,士郎干脆养成了在做好家务之后小睡的习惯,直到绫香唤醒他,两人进行某种意义上的共进早餐。士郎不是没有察觉绫香更衣时间的漫长,看着手上的伤口,略有所思的士郎最终还是决定不过问这个问题,这样体贴地表现让察觉到被士郎发现伤口后就紧张不已的绫香松了一口气。
士郎对此反而更加愧疚,毕竟是他先入侵了对方的人生,如果绫香有自己的秘密想要隐瞒他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反而是他本来就应无权干涉才是。
只是这时候的两人都没有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会让两个人的坚持都被迫转换。
现在的士郎就像是附属人格,支援绫香。自卑的绫香让士郎仿佛看到了间桐樱,忍不住想要为她做些什么,改变她的消极表现。士郎拼尽全力的生涩鼓励让绫香感动之余也逐渐显现生气,虽然还稍有不习惯这样的转变,但士郎的体贴和让步,都让绫香深为感激,直到秘密被揭晓为止,两个人都以为会就这么相处下去。
为父亲和姐姐扫墓的那日是个雨天,整整一天绫香的心情都很低落。
士郎试图询问原因,才得知原来是绫香家人忌日,思考着应该如何安慰对方,士郎沉默下来。
可能是相同的经历产生地共鸣吧,藏匿于心底的伤痕自然而然的就诉说出口,“我父母死于一场大火……”
“很多人都死了。”
士郎徐徐的对绫香讲述自己的经历,窗外下起大雨。
“不过我记的不大清了,获救之后就只能记起模糊的场景,对此反而没什么实感,不过这也是老爹在身边的原因吧……是老爹救了我,不过老爹他虽然是大人却是个笨蛋呢,明明是他救了我,还愧疚的想要补偿我,家务也都做不好,要是我不在老爹身边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感受到士郎的厚重情感——满足却又悲伤的幸福感,绫香安静的聆听着。
“……不会照顾自己,每次出国回来都很邋遢,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那一阵子真的让我很头痛呢……不过后来老爸就不常离开家了,可能是放弃了吧,就总是呆在家里陪着我,直到安下心离开为止都在担心我呢……”
不受控制的流下眼泪,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世界,接替了对方的理想却无法完成的遗憾感,压在心底的绝望感,没想到会随着再度提起的过往一股脑涌上来。
“抱歉,今天明明是你家人的忌日……”士郎尴尬的向绫香道歉,“我会陪着你的,呦西!今天晚上我会努力做好晚餐的!”
“……不用了,平时的就好。”作为收到士郎的家务能力和厨艺双重打击的女性,绫香汗颜的阻止。
士郎说了和他老爹日常里的许多琐事,绫香也安静的听着,为士郎的话语中的温馨会心一笑。
他是在安慰她,了解到这点的绫香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打电话和学校请假,凌香离开家带着简单的贡品只身前往陵园。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对,因为现在她的身体里实际上同时存在着两个人的意识,认真和商家讲价的卫宫士郎和略显沉默阴郁实际上却只是略有自卑的沙条绫香。
前往陵园的路上士郎一直沉默着,他知道这不是自己插嘴的时候,但是当奇怪的神父出现在身后的时候士郎还是反射性的夺取了身体的控制绷直了身体,接着他惊讶的发现绫香也同样陷入异常的恐惧中。
“真是太遗憾,明明已经如此的接近根源了,竟然会功亏一篑。令尊和令姐都是优秀的人才,实在是令人惋惜的失败,这次第五次圣杯战争你一定会参加的吧,为了完成家人的遗愿。”
“那种事情和我无关!我才不会参加那种东西!”绫香激动的情绪惊醒了被‘圣杯战争’四个字震住的士郎。
“今天午夜就是十年前令尊去世的时间了……”怪异的神父探身在绫香耳边吐出了令人战栗的话语,“你逃不掉的。”
士郎猛的推开凑在凌香身边的神父,“请你离我远点。”
冷冷的瞪了怪异神父一眼,士郎转身快步离开,绫香的惊恐不安的情绪传递给他,士郎知道有些秘密必须要说出来了,他无法看着凌香不管,不管是否放弃了成为正义使者的理想,士郎依旧是那个会为身边人尽力所能及一切的卫宫士郎,这一点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否则他也不会是执着到要杀死过去自己的那个英灵的原型,Emiya口中无可救药的家伙了。
“绫香…你是魔术师?”迟疑的话语终于在踏进家门之后脱口而出。
绫香惊讶的睁大瞳孔紧缩,“你知道?我,的确是魔术师,半吊子的魔术师,连普通的魔法仪式都做不好……”
“魔法?怎么可能会用魔法啊……会用魔法的才奇怪吧!不要太勉强自己啊绫香。”想起远坂凛为他普及的魔术常识,士郎坚定地认为绫香只是太自卑而已,“我也只是半吊子,但是我也经历了圣杯战争……不过那种东西,绫香果然还是远离比较好……”
无意强迫对方,挽救圣杯战争的悲剧,士郎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感。
那是他的理想,是他过去无法完成的愿望,不应强加于他人身上,他没有那个能力去改变,更加没有强迫凌香选择的权力。
“你参加过圣杯战争?!”
封死屋子内所有的通道,绫香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和士郎聊天,提醒着时间流逝的钟声敲在她的心房之上。
“嗯,不过我只会投影魔术,刚开始连投影魔术都做不好,幸好远坂——一个会魔术的朋友愿意帮忙,要不然我早就死掉了吧,现在想起来,当时真是弄的很凄惨呢。”想起当初的狼藉,士郎不禁不好意思起来。
“投影魔术?我只会一点简单的黑魔术,连仪式都没有办法做好……”想起屡屡失败的仪式,绫香沮丧的抱紧自己,不过倒是因此略微冲淡了因为神父的话紧绷的神经。
“啊哈哈哈,我也不会那种复杂的东西啦。”
“不……是我太软弱了,总是没有办法下手……”
听得莫名奇妙,士郎询问了一下魔法,得知了仪式和进行仪式的血腥方式,惊的目瞪口呆,“那就是魔术仪式吗?听起来更像是故事里巫婆的感觉…这种仪式果然还是不进行比较好吧……”沉吟后直接说出自己的感想,士郎对于负面的存在本能的厌恶,绫香对此沉默不语。
士郎正想要劝说她改变魔术方向的时候,突然闯入的使魔打断两人的谈话。
三条黑犬撞破窗户,冲他们两人咆哮。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