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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马匹,哪怕是暴烈的公马,也乖乖的在它的面前低下头颅。
持刀冲近的突厥人气急败坏的扑向这一匹古怪的黑马。如果是平时,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捕捉和驯服这一匹马中之王。可是现在,突厥人想活命,得先夺回自己的马。
没有马,突厥人不是外面那一群不知哪里闯进来的疯子的对手,他们全是杀神,疯狂的杀神。
可是他们还没有冲近,有黑光一闪,如黑龙出海,十几个冲近的突厥人如中雷殛,直挺挺的飞摔出去十数丈外,个个胸骨尽碎,转眼间气绝身亡,甚至还来不及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黑光再现,未名还是静静的呆在原地,仿佛一动也没动过。
它昂首向天,低嘶了一声,顿时万马齐喑,声势惊天东地。
“下面的情况如何?”祖君彦急如星火地扑到城墙之上,看见了下面一片火海,无数的人正在下面相互厮杀,场面一片混乱。天空飘洒着细雨,可是下面军营却升起腾腾烈焰,火光中,分不清哪些是瓦岗军,哪些是突厥人。
也不知谁胜,谁负。
“单雄信部正与突厥人纠缠混战。”邓一登也吓得脸色发白,不过还是强作镇静的回答道:“至于裴将军他们,虽然整军出营,但没有军师您的命令,他们还在观望。”
“大郑军呢?”祖君彦一看大郑军,只见他们人人自简陋之极的木棚里出来。列队于阵前戒备,正在观望对面单雄信部的内部混战,无数人在议论纷纷,场面也颇是混乱。不等邓一登回答,单雄信的军营忽然驰出三骑,分别向大郑军,裴仁基部和偃师城而来。
只听那三个斥候大喊道:“突厥人灭绝人性,视我们汉人如猪羊,一路烧杀抢掠,不论男女老少。杀人如麻,还奸杀我们汉人姐妹,罪恶滔天……单将军现在独力对抗突厥人,忘大义之前,放下一切,团结一心,灭尽突厥人为上,速速来支援我部!如果是汉人兄弟,请速速支援我部!”
城下的大郑军一声,在一个将军的命令下,分出近万人马,齐声喊着:“支援,兄弟,支援!兄弟!”
一边齐步向单雄信部冲锋支援而去,反应极快,急如星火。
邓一登本来年过中年,热血消磨几尽,可是眼见面前大郑军这一举动,感动得心头盈满,几乎要滴下眼泪来。在民族大义的面前,纵然是仇敌,也能义不容辞。邓一登也被感染得热血沸腾,马上拱手向祖君彦请命道:“军师请下令,末将愿意率兵五千前去支援!”
“不。”祖君彦却摇头道:“不能出兵。”
这一下子差点没有把邓一登急得从城头上跳下去,大郑军身为敌人,尚出兵救援,自己是单雄信的战友和同僚,但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这如何不教他惭愧?
“军师?”邓一登哀求道:“请拨末将三千,不,末将只带亲卫团出发,请军师恩准!”
“给你三万人马。”祖君彦看了一眼大郑军,又有骑兵数百,纷纷策骑着冲向单雄信那边而去,忽然微笑一下,冲着邓一登道。
“谢军师。”邓一登大喜,马上恭领将令,正欲整军出城,忽然一下子惊呆了,因为此时祖君彦又说了一句话,把他震惊得呆滞了。
“目标是大郑军。”祖君彦以手一指着正全神贯注地观看着单雄信部的大郑军,冲着邓一登下令道。
“什么?”邓一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种时候,在敌军为了大义来支援自己友军的时候,自己却要去攻击他们。这,做得出这种事,还是个人吗?
“命令裴将军部,同时出兵夹击大郑军。”祖君彦冷酷无情地哼道:“务必在混战平息之前,拿下大郑军的余部和内寨,黄虎黄豹,你们率一万人,出城在半路截住回援的大郑军,一步也不能让,死死拖住敌人,直至天亮,否则军法处置。”
“费乌,你带五千人出城。”祖君彦再发出一条命令道:“如果突厥人胜利,那么就回撤城中,如果单雄信部胜利,就把单雄信押来见我。如果他敢不从,就和黄虎黄豹两军把他们围住,剥夺他的兵权,宣布单雄信部由黄虎将军暂时接管。”
正在祖君彦发出这些无情指令的时候,城下的大郑军不时有数百士兵,在那个大郑将军的派遣下,如车轮一般冲向单雄信部那烈火熊熊的军营。他们的手里,拿着各种工具,还有水桶盆皿,他们不是加入抗击突厥人地行列,他们支援的是另一种方式,救火。
邓一登看见此等情形,心中几乎在滴血,有如让锋利的刀子细细切割一般痛苦。
大郑军如此大义,可是自己却在奉命去攻击他们。
可是,这种残酷无情忘恩负义禽兽不如的举动,却是军令。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不得不反
· 更新时间:2007…11…17 9:29:11 本章字数:3655
“我们拒绝这个命令。”裴仁基一身披四,听到斥候飞报祖君彦的要他们在此时夹击正在派兵出去支援单雄信部的大郑军面变得空虚的内寒,裴人基一口拒绝了,沉声道:“如说沙场之上,无论交响乐厅陷阵,或者策略战法,各凭自己勇力,各凭自己的天资,我们裴氏父子绝对没有二话。可是弃民族大义而强攻正国为大义来支援己方的大郑军,如此不仁不义的行为,请恕本将不能接受这种命令!”
“军令当前,岂是儿戏?”那个斥候一听大怒,道:“将军三思,莫学妇人之仁。”
“滚,给老子滚!”裴行俨则脾气火爆得多,没有听到派遣出兵相助单雄信部倒也罢了,可是还要在此时去攻击正在相援正在救火的大郑军,裴行俨越想越气愤,大喝如雷道:“如果你的祖军师想做,昼做个够,我们是绝对不会做出如此禽兽之举的。如果你***再以军令相挟,我们马上折返虎牢,看你们怎么办!”
“等一等。”邓一登率数百亲兵飞驰而来,一边急道:“裴将军,听兄弟一言。”
“相劝出战之方就不必了。”裴仁基在马北上拱拱手道:“邓将军此来匆匆,莫非也有军命而来?”
“虽有军令。”邓一登微微苦笑道:“但兄弟绝不敢相劝,皆因兄弟也做不出如此之举。不过裴将军不宜强拒命令,不如归去营中休息。两不相助,岂不耳目清静,又不落人话柄?”
“单雄信部现在如何?”裴仁基问起。
“有大郑军万人相助。现在怕是已经离大胜不远了。”邓一登又苦笑地摇摇头,道:“只怕接受了大郑军义助的单雄信,难免背上叛逆之名,纵然大胜突厥人,怕是军旅生涯也完了……”
“还不是需要向突厥人大汗给一个面子的交待。”裴行俨脾气虽然冲,可是倒有几分聪明,一下子就道破内里玄机道:“单将军此仗无论打胜打败,皆难逃一死。不说他之前为瓦岗军旧部,与王伯当有隙,只说他地领兵才能几可威胁祖君彦。就已经是必死之局。如果不然,为何偏偏只让他来招呼突厥人?”
“行俨不可胡乱断议是非!”裴仁基轻喝道:“我们回营。我们不曾听到单雄信部救援的命令,也不曾听到祖军师的命令。邓将军,告辞了。”
“裴将军,你们父子拒从军令。”那个斥候在马背上冷冷地道:“我等必上报军师,日后再论功过。”
“老子懒得理你!”裴行俨怒气中冲地呸了一口,不甘情愿地随父亲回营。
虎牢军也迅速回撤,关上营门,只留下邓一登和亲兵们那些孤独的身影,在火光中摇摆。
“将军。”邓一登身边有人轻问。道:“我们怎么办?”
“……”邓一登抬头向天,天空一片黑暗,有无数的雨飘洒而下,绵绵似泪。
偃师城下另一边的大郑军,正在拼死抵御着瓦岗军的进攻。他们来不及守御在最外围的阵地,来不及拉起鹿马和防箭木排。他们其至还有部分人正在轮番救火而毫无武器。祖君率众假装支援单雄信。却在半路袭来,大郑军一下子束手不及。只得退守内寨边上的两三条壕沟。
幸好还有十余条深深的壕沟阻止了骑兵的突击,放缓了瓦岗军的攻势,但瓦岗军。还在轻易就把大郑军包围起来了。
现在剩下地大郑军公有万人,尽数在内寨之下。上面以弓箭手拒敌,下面则拼命架设木排,虽然有壕沟十数条不好列阵,但是人数远在对方之上的瓦岗军,正在缓缓收缩包围圈,他们在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