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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慢慢地抬起头来,和加贺刑警四目相对。他的目光虽然锐利,却不阴险,那不是
警察面对嫌疑犯的眼神,我稍稍感到放松。
“那么原稿你们怎么说?日高电脑里的《冰之扉》连载。如果刚刚你的推理都是正确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写的稿子?”
听我一说,加贺刑警抿紧双唇,望向天花板。他并非无话可答,而是在想要怎么回答较
好的样子。
终于,他开了口:“我的看法有两种。其一,事实上那些稿子是日高之前就写好的了,
而你知道了这点,应用它作为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工具。”
“其二呢?”
“其二,”他的视线移回我的脸上,“那些稿子是你写的。那天你身上带着存有原稿的
磁片,为了制作不在场证明,你临时把它存进日高的电脑里。”
“真是大胆的假设。”我试着堆起笑容,无奈两颊僵硬,无法动弹。
“那份稿子我请聪明社的山边先生看过了。山边先生认为那明显是别人写的。文体略为
不同,换行的方式也不一样,光就形式而言就有很多差异。”
“你的意思是”我声音已经沙哑,试着轻咳几下,“我一开始就打算杀他,所以把
稿子先准备好了?”
“不,我不觉得是这样。如果事先早有计划,应该把文体或形式模仿得更像才对,那并
非什么困难的事。而且从凶器是纸镇,又临时叫大岛先生过来充当不在场证明的证人来看,
这一切应该是临时起意的。”
“那,我事先写好稿子又要做何解释?”
“问题就出在这里。为什么你会有《冰之扉》的原稿呢?不,应该说为什么从以前你就
在写那份稿子呢?我个人对这点非常感兴趣,我觉得这里面就藏着你杀害日高邦彦的动机。
”
我闭上眼睛,避免自己情绪失控。
“你所说的全部是想像的吧?你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没错,所以我才想搜查这间屋子。话都说到这里了,你应该知道我们想搜出什么东西
吧?”见我不发一语,他说了,“磁片,那张存有原稿的磁片。说不好那份原稿还留在你文
字处理机的硬碟里,不,八成还留着。如果那是为预谋犯罪而准备的,应该会被立刻处理掉
,不过,我不认为是这样。那份原稿,你肯定还收着。”
我抬起头,加贺清澄的眼睛正对着我瞧。不知为何,我竟能平心静气地接受他的审视。
我冥想片刻,让心情平复下来。
“找到要找的东西,你们就会逮捕我吗?”
“应该是吧,很抱歉。”
“在这之前,”我问,“我可以自首吗?”
加贺刑警睁大了眼睛,接着他摇了摇头:“很遗憾,到此地步已经不能算自首了。不过
,若你还想顽强抵抗,我不觉得那是上策。”
“是吗?”我的肩膀整个瘫软了。我一边感到绝望,一边又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因为再
也不用演戏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我问加贺。
“从事件发生的那个晚上。”他回答。
“事件发生的晚上?我又犯了什么错误吗?”
“嗯,”他点头,“你问我判定的死亡时间。”
“这又哪里不对了?”
“确实不对。老师您六点多和日高通过电话,而八点前命案就已经发生,这是您早就知
道的,所以判定的死亡时间顶多只能落在这个区间,可是您却特地向警察询问。”
“啊”
“还有隔天您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就是我们在那家餐馆用餐的时候。那时我心里就有谱
了,老师您不是想知道命案发生的时间,而是想知道警方认定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是这样啊?”
他说的没错。我太过担心,不知自己的计谋成功了没有。
“了不起,”我转向加贺刑警说道,“我觉得你是个很了不起的警察。”
“谢谢。”他鞠了个躬,继续说,“那么,我们可以准备出门了吗?不过,不好意思,
我必须在这里看着你。稍不留神,让嫌犯一人独处而发生不可挽回的憾事,这样的例子也不
在少数。”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不会自杀的。”我笑着说道。不可思议的,那是非常自然的微笑。
“嗯,拜托您了。”加贺也回了我一个自然的笑容。
探究之章 加贺恭一郎的独白
自从逮捕野野口修后,已经过了整整四天。
所有与犯罪相关的事实,他都承认了。只有一样,他三缄其口,迟迟不肯回答——有关
他的犯罪动机。
为何他要杀害日高邦彦?那是他自童年起就认识的好友,又是在工作上关照他的恩人,
关于这点他怎么也不肯说。
“人是我杀的,动机根本不值一提。你就把它当作是我一时冲动的鲁莽行动就行了。”
面对检察官时,野野口也是这套说词。
不过,我多少猜得出来,这一切和《冰之扉》的原稿有关。
附带一提,那份稿子已经找到了。正如我所猜测的,它还储存在文字处理机的硬碟里。
此外,被认为案发当天野野口带到日高家的磁片也在书桌的抽屉里,那张磁片与日高家的电
脑可以相容。
我一直以为,此次犯案并非预先计划好的,而整个侦查小组也是这样认为。如果真是这
样,问题就来了:野野口那天为何刚好身上会带着《冰之扉》下回连载的磁片呢?不,应该
说,野野口为何事先写好原本该是日高工作内容的稿子呢?
关于这点,我在逮捕野野口修之前,就已成立一个假设。我相信在这假设的延长线上,
肯定能找到犯罪的真正动机。
剩下的只要让野野口亲口证实这个假设就好了,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关于身上为何会带
有《冰之扉》原稿的磁片,他的说法是这样的:“那是我出于好玩写的。我想叫日高吓一跳
,所以才带上了它。我跟他说,如果赶不及截稿时间,就把这个拿去用。当然,他没把我的
话当真。”
不用我说,这套供词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不过,他却是一副信不信随你的态度。
于是,我们这些干员只好再次搜索野野口的屋子。之前那次,只查看了文字处理机的档
案和书桌的抽屉,根本谈不上是搜索。
结果,我们点收了十八件重要的物证,可以证明我的假设确实成立。这其中包括厚厚的
大学笔记八册,2HD规格的磁片八张,与两大本装订成册的稿纸。
刑事组调查过后,发现这些全是小说。从大学笔记以及稿纸上的笔迹,可以确定这些的
确是野野口本人所写。
一开始,我们从某张磁片里,发现了不可置信的东西。不,就我个人而言,那是预料中
的事。
磁片里是《冰之扉》的原稿。不过那不是这次的,而是之前已经在杂志发表过的所有篇
章。
我请聪明社的编辑山边先生帮我看那些稿子,他的看法如下:“这确实是《冰之扉》至
今为止连载过的部分。故事的情节虽然相同,却有好几个部分是我们手上的稿子所没有的,
也有正好相反的情形。总之,两者在辞语的运用及文体的表现确实有微妙的差异。”
也就是说,同样的现象不仅出现在此次野野口利用作为不在场证明的原稿上,也出现在
这张磁碟片里。
于是我们收集起日高邦彦的所有作品,大家分配着阅读。附带一提,很多干员都苦笑着
说,已经很久不曾像这样拚命读书了。
这份努力的成果,让我们发现惊人的事实。从野野口修的房里搜出的八本大学笔记,里
面共写了五部长篇小说,而其中的内容和日高邦彦至今发表的作品完全一样。书名和人物的
名称或许稍有变动,形式或略有不同,但故事的演变、进展却如出一辙。
而其他的磁片里共包括了三部长篇、二十部短篇,所有的长篇都与日高的作品相同,短
篇则有十七部是相同的情形。至于那些凑不起来的短篇,则隶属于儿童文学的范畴,以野野
口修的名义发表。
而写在稿纸上的两篇短篇小说,则在日高的作品里找不到类似的。就稿纸的陈旧情形推
断,那应该是很久以前写的,或许再往前探究,能发现什么也说不定。
不管怎样,在非作者的住处发现这么多原稿已经很不合理了。更何况,这些内容虽不至
于与已发表的作品完全一致,却仅有些许的差异,这一点也令人匪夷所思。而那些写在大学
笔记中的作品,甚至还有添注和订正的痕迹,看得出途中几经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