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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甚至可以自己洗澡了。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完全放弃了轻生的念头,而且脾气也平和了很多,不再会动不动就发脾气了。对我来说,出院只是迟早的事。
见我久久不语,木医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内衣里掏出了一张相片,塞到了我的手上。
我接过照片,看了看照片上的男孩,问道,“他是谁?”
木医生叹了一口气,幽幽地答道,“我的一个朋友的儿子。他在民大读书,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帮他?我一个残废,能帮他什么?”木医生的话,让我觉得好笑,以我的状况,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更别提助人为乐了。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帮他!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请你一定要帮他!”木医生说着,神色激动地拉住了我的手。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那里面看见了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急迫的渴望和最真挚的恳求。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了这半年来支撑着木医生的那个理由——他想救活我,然后,让我帮助照片上的那个人。
事情到了此刻,已经容不得我拒绝了。我欠他的是一条命,就算要我用命来还也是应该的,何况只是要我帮一个人。想到这些,我对着木医生点了点头,“你要我怎么帮他?”
木医生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而是转身从他经常坐的椅子下面取出了一个黑色公文包,塞到了我手里。
“所有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请你一定在暗中跟着他,保护他!如果他遇到什么危险,或者被什么诅咒缠上了,我相信您一定有办法!”木医生说着,声音哽咽了。
我不忍心再追问了,点了点头,径自跳下了病床穿上了鞋子。
木医生帮着我整理了衣着,提上了给我的公事包,然后带着我七拐八弯地出了病房。一路上,我们相对无语。我一直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我所住的病房位于一栋十分空旷的楼内,里面很潮很暗,有一股霉味,光线也不好,只有一扇黑洞洞的小窗,像一只独眼,漏着一丝光线。走出病房,是一片空地,四周生满了荒草,一条曲折的石径小道,像一条蟒蛇一样蜿蜒在地上,连接着一栋老旧的房子,房子的侧面挂着一块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一瞬间,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半年间,我从来没有见过除我以外的其它病人,更别提医生和护士了。因为除了死人,没有人会呆在这个地方。而活人对太平间这类地方都胆战心惊,不愿意接近它。这可以理解为活人对死人的恐惧,也可以理解为生命对死亡的恐惧。
按照常理,医院断然不会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安排。这么说下来,是木医生把我藏在这里的了?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带着这个疑问,木医生将我带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库,并引领我来到了一辆黑色的吉普牧马人前,打开了车门,并将钥匙交给了我,“现在,这车是你的了!”
我满腹疑问地看着木医生,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顺从地接过了他递来的钥匙,径自爬上了车,并系上了安全带。
“这个别忘了!”离开前,木医生把那个黑色公文包交到了我的手里,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切都交给您了!拜托了!”
说完这句话,木医生替我关上了车门。我对他点了点头,插上了钥匙。发动引擎前我下意识地往后照镜里看了看,木医生已经失去了踪影。
我漫无目的开着车行驶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着,我才意识到那天正好是农历的除夕。我在一个红绿灯口被堵了很久,看着满街喜庆的红色,心里才渐渐暖了起来。
我将车开到了海埂大坝边上,并在那里打开了木医生给我的公事包。
公事包里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块头都不大。我一件一件地将那些东西从公事包里取出来,渐渐明白了木医生的意思。
我从公事包里拿出的第一个信封,里装着一张死亡证明和一张公墓的购买合约。死亡证明的开出时间是月27号,而公墓的购买日期是月4日,并且两件东西的主人都是我——宝翁,明白点儿说,半年前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并且我的阴家坐落在凤凰山公墓。
收好了第一个信封,我从公事包里拿出了第二个信封。这个信封是三个信封里最大的,里面装着一本存折,一张医院证明,一张假身份证,一本假的户口本,一本房产证,一本土地证,还有一串钥匙。
我先打开了那本存折。里面七位数字的金额,立刻让我吃了一惊。然后我又看了看户主的名字,是一个叫李飞的家伙。然后我又看了看那张医院证明,里面简要的说明了一个叫李飞的男子因为一场火灾毁容的惨痛事实;那张假身证上贴着我的照片,名字却叫李飞;那本户口簿也属于李飞;至于那把钥匙对应的,如果我所料不假,应该是房产证以及土地证上写的地址:学府路煤油大院三单元
最后,我从公事包里拿了第三个信封。这个信封是三个信封里面最小的一个。里面仅仅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八个大字:“民大,04广告,李飞。”
是的,小伙子,不用怀疑你听到的,木医生要我帮的人就是你。
第二十三降。浴血咒命(上)
李飞,木医生为什么要我帮你,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受惠报恩的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履行木医生我对木医生的承诺。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海埂大坝停留到深夜,才开车到了学府路煤油大院三单元我把车停在三单元门口,爬上了楼梯,并用木医生给我的钥匙打开了503室的门。
那是一间老式的单间公寓。只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和一个卫生间。房间很大,并且配备了简单的家具、电器还有一些常备的生活用品。总之,木医生想得很周到,我只要住下便行,什么都不用我操心。
我将这间临时公寓环视了一圈后,目光最终落在了靠墙的大床上。那张大床孤单地立在房间狭小的窗户下,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我有点儿累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那天晚上我曾经乐观的想过,我在这间公寓里其实住不了多久,因为很快我便能找到所有真相,结束这一段坎坷的命运,重新找到我人生的轨迹。
可是,事实却往往不像想象力那么简单。我在这间公寓一住竟然就是两年。
在这期间我一直不忘木医生对我的嘱托,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你,李飞。可是你生活得很平静,就像这个校园里所有的大学生一样。既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也没有遭到什么诅咒。
当然,这不是我两年里唯一进行的事。除了跟踪你,这两年间,我还在暗地里进行着一项调查。大围山发生的事历历在目,虽然在我出院后的两年间,异状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我却隐隐有种预感,一切非但没有结束,反而还有其它更大的危机蛰伏在后,就像一颗隐藏的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而我要做的便是尽我所能在那颗炸弹爆炸前将其找出。
不过,这显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我用了两年,整整两年,耗费了大量的钱财和精力,可是除了一些零星的资料,我没有任何新的发现。我甚至无法把这些资料串连成线。一切的事情看起来就要石沉大海了。我失望透顶,以为两年的努力就要付之东流了,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情,就像阴霾里的一记猛雷,刹那驱散了天空的乌云,却也同时带来了狂风和暴雨。
月2日,你不会忘记这个日子吧?我也不会。
那天,天气不坏,却没有阳光,整个天空看起来灰蒙蒙的。我像往常一样,按照木医生的嘱托,跟随你来到了学校的体育馆。一个漂亮的女孩从体育馆里走出来,把你拉到了一棵榕树下,没说几句话,她便一把抱住了你。
我不想**你的**,所以我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却忽然闻见了一股奇异的杜鹃花香。那个杜鹃花的香味非常独特,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种花能拥有这种蛊惑人心的香味——因为那是我亲自从碧塔海**来,并花了5年时间精心培养的杜鹃花。
这种杜鹃花的种植非常麻烦,并且略带毒性,长时间吸入这种花的花香会让人有轻微神经麻痹。所以,我并没有将这种杜鹃的栽种方法公之于众,我只把它告诉了两个人。一个是我的至交陈胜国,一个便是我的学生曾晓慧。
想到这里,闻着那阵浓烈的杜鹃花香,我的心头忽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我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