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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陈丹青再次被吓住了,那个夜晚对她来说同样记忆犹新,因为那个风雨之夜在她的身上同样也发生了一件事,不过她现在不准备告诉周伟,她需要时间,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考虑是否要说出来。
周伟肯定地点了点头,看着陈丹青惊慌失措的神情,他不由自主地坐近了一些,可以很清晰地听到陈丹青呼吸的距离。
“还有一件事,你先答应我,我说了你不要害怕,行吗?”,周伟无限爱怜地望了陈丹青一眼。
“好,我答应你,我不怕,不怕”,周伟的话勾起了陈丹青的好奇心,虽然她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不过因为有周伟在身边,她就感觉有了主心骨,她轻轻地抚摸着胸口,极力平稳自己的紧张情绪。
“李若兰曾经告诉过我,刘小曼在生前经常自言自语,而且不断地重复着‘衣裳’这两个字,现在我知道了,她说的应该是‘霓裳’,还有,你反正已经知道了李嫣跳湖的事,我问过派出所的警察,他说李嫣在医院里也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都一样,旁人都听成了‘衣裳’,而实际她们说的应该都是‘霓裳’”,周伟边说边注视着陈丹青的脸色,生怕再次把她吓坏了。
“这,这,这太可怕了”,陈丹青惊恐之余竟然鬼使神差地拉住了周伟的手,很快她就感到了失态,又把手抽了回去,“周老师,听你这么一说,我好象也记起来了,我也经常在夜里听到这支曲子,好象也是《霓裳》吧,没错,就是《霓裳》”。
“不,陈老师,你根本没有听见,那都是你的幻觉,如果我今天不是说《霓裳》,而是其他曲子的话,你肯定不会说听到的是霓裳,对吗?这都是你由于心情紧张所导致的幻觉,更何况,我现在也不能完全肯定刘小曼和李嫣她们所听到的就是霓裳,毕竟人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会产生幻听现象的”,周伟拍了拍陈丹青的肩膀,算是聊表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陈丹青把手放在了双腿间,一边看着周伟一边紧张地揉搓着,背部也微微地躬了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公分,不过就这短短的三十公分距离陈丹青却还是嫌太远,虽然她刚刚还答应过周伟不害怕,不过女人的话在可信度方面总是要打一个大大的折扣。
周伟转头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陈丹青,忍不住再次哀叹一声,本来他还想把那晚在老琴房里的经历说出来的,不过看到陈丹青这副噤若寒蝉的样子,他又感到于心不忍,思前想后他再一次站了起来。
“陈老师,快两点了,我得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不能再坐一会儿吗?”,陈丹青紧张地抬起了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周伟。
“不了,你也已经很累了,快去睡吧”,周伟刚刚迈出两步,陈丹青竟然从身后快速地跟了上来。
“陈老师,对不起,今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提那件事的,否则你也不至于会吓成这样”,周伟在门后停下了脚步,手也已经搭在了锁上。
“能再陪我一会儿吗?半个小时、十分钟、五分钟”,陈丹青的眼里闪动着恐惧的泪光。
“这个”,周伟眨了一下困顿的眼皮,一股浓浓的倦意涌了上来。
“本来我很希望能为你跳一支舞”,两滴眼泪偷偷地陈丹青的眼眶中溜了出来。
周伟不敢看陈丹青,他的手也一直搭在门锁上,还微微地有些抖动,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周伟非常迟钝地把手放了下来,在陈丹青希冀的目光中又坐了回去,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
“要冷饮吗?”,陈丹青看见周伟的脑门上都是汗。
“有冰块吗?”,周伟确实感觉很热,屋内门窗紧闭空气很不流畅,当然更主要的是(他不敢想,更不敢说)。
陈丹青盛了满满一盘冰块端到了周伟面前,周伟信手一块接一块地扔进了嘴里,屋内响起了“咯吱咯吱”的饕餮声,很快一盘冰块都进了他的肚子,不过他还是感觉很热,看着墙角的冰箱,周伟真恨不得拉开冰箱门直接钻进冷冻箱里。
“陈老师,你能帮我个忙吗?”,周伟立即转移了话题。
陈丹青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微微的娇喘声很清晰地传进了周伟的耳朵。
周伟挠了挠耳朵说道:“帮我找一盘用中阮独奏的《霓裳》磁带,我有用”。
“好的,我记得我一盘有这样的带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了,就放在办公室里,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周伟身上的热度在急剧地消退。
“能告诉我你想用它做什么吗?”,陈丹青的好奇心又上来了,这个时候她竟然也不害怕了。
周伟神秘地笑了起来,“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你,因为现在我还不敢确定,哦还有,你知道咱们学校里谁最喜欢这首曲子,而且喜欢用中阮来弹奏《霓裳》吗?”。
“现在还是以前?”。
周伟皱了皱眉头:“都可以”。
“老郑”,陈丹青说得非常肯定。
“什么?郑院长?”,周伟嘴巴一张半天没有合拢。
第四十四章索命霓裳
一趟离奇的老琴房之行,一首动人的《霓裳羽衣曲》,让周伟解开了纠缠心头已久的困惑——那支响起在午夜老琴房的神秘音律就是《霓裳》。
由于周伟对器乐的无知,此时他仍然无法肯定老琴房里传出的《霓裳》到底是用琵琶还是用中阮弹奏出来的。
但这一切仅仅只是针对“阮音”而言的,周伟很清楚,艺校师生们怕的并不是“阮音”,而是由此引发的自杀,也就是“索命”,这才是恐惧的根源所在。
阮音=霓裳,这是第一个突破,也是对整个“索命阮音”事件调查所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这曲《霓裳》和数起艺校女生自杀事件,或者说是与“索命”有联系吗?
答案是:有。
有因果关系吗?
答案是:不确定。
所以在得出第一个结论之后,周伟有了一个大胆的惊人设想,现在他需要一盘中阮独奏的《霓裳》带子,用以求证他的这个设想。
当提到郑天霖的时候,陈丹青的心情再一次跌到了谷底,“是的,老郑的器乐水平相当高,特别是弹拨类的民族乐器,在整个学校乃至整个江州的艺术界也是首屈一指的,而他的中阮弹奏技艺简直是出神入化,只不过他为人很低调,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这曲《霓裳》是他的毕生最爱,他曾经对我说过”。
“说什么?”。
陈丹青的鼻子抽泣了一声,“他说,哪怕是在他的追悼会上,也要为他放一曲《霓裳》”,说完泪水再一次汪然而出。
“哦,明白了”,周伟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在心里对郑天霖致敬,蓦然间他想到了一件事:“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第一天见到院长的时候,他正在擦琴,现在知道了,他擦得是一把中阮,可是我还是有点糊涂,那把中阮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看得出来他非常喜欢它,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中阮的弦都断了呢?不应该啊”。
“什么?周老师,你说那把中阮”,陈丹青突然间睁大了眼睛。
“四根弦都是断的,怎么了陈老师?”,周伟又重复了一遍。
“断了,断了,真的断了,又断了”,陈丹青麻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轻轻地在自言自语:“断了好,断了好,早该断了,早就该断了”。
陈丹青脚下一软,颓然地倒了下来,就在即将倒地的时候,一双大手及时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周伟又将她扶回了沙发上,然后静坐一旁观察陈丹青的反应。
陈丹青双手捂住脸颊,泪水汩汩地从指缝中流淌出来,整个人变得非常颓废,一边哭还一边在低低地喃喃自语着,伤心欲绝的样子也感染了旁边的周伟。
“周老师,我很累,想休息了,你回去吧,谢谢你,明天我就把带子给你”,陈丹青想站起来,不过试了几下都没有成功。
“好的,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再哭了”,周伟犹豫之下伸出手拍了拍陈丹青的肩膀,一股冰凉的感觉传到了手心。
这一次陈丹青并没有送周伟,她赤着双脚神情恍惚地走进了卧室,周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走了出去,又轻轻地替她把门带上。
“唉”,漆黑的走廊上响起了一声沉痛的叹息。
躺在床上周伟并没有立即入睡,今晚的“捉鬼”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