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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你拿什么保证?”,赵羽心有余悸地看着周伟。
“脑袋”。
“脑袋?”,赵羽又吃了一惊。
“是,脑袋”,周伟斩钉截铁地说道。
“周老师,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
“赵羽,我想我没有必要再跟你阐述什么是无神论,什么是唯物主义,你和李若兰是好朋友,而李若兰最近情绪一直不稳定,说句实在话,这都是我造成的,为此我也很自责,只是你也知道这个时候我不方便出面,所以只有请你帮忙了,希望你不要拒绝,更何况明年咱们很有可能会成为同事”。
赵羽:“同事?周老师,你都知道了?”。
“是啊,院长曾经和我提起过这件事,并且希望我能给他推荐合适的人选”,周伟神秘一笑便适可而止。
按照艺校的传统,校方每年都会在毕业生里挑一两个优等生留校任教,赵羽和李若兰都已经列入了侯选名单,这一点郑天霖在海州的时候就告诉过周伟,当时郑天霖也征求过李若兰的意见,只是李若兰不愿意马上答应下来,她从心里仍然希望能进军娱乐圈,除了经济基础之外,无论哪方面李若兰都有足够的资本问鼎。
而赵羽就不同了,由于长相的原因,她自己也感觉到毕业后进军娱乐圈的希望比较渺茫,加上社会上严峻的就业形势,所以她一直在暗地里争取这个留校名额,现在周伟适时地抛出了这个诱饵,果然让赵羽开始动心了。
尽管周伟“抢”了郑天霖的妻子,进而拆散了他的家庭,但郑天霖似乎并不怪罪他,大会小会上经常表扬周伟,两人的关系反而比原先更亲密,周伟也是有事没事就往院长室里跑,两人时常关上门一谈就是几个小时,而最让艺校师生大跌眼镜的是,郑天霖在离婚后竟然亲自开车将陈丹青送到了周伟身边,让人在疑惑之余又不得不佩服郑天霖虚怀若谷的心胸。
“那好吧”,赵羽沉思掂量了一番之后终于答应了下来,她当然也知道周伟和郑天霖的关系很好,如果周伟能帮她到郑天霖面前“美言”的话,留校任教的希望就大了不少。
“谢谢”,周伟感激地说道。
“应该的,周老师,还有什么吩咐吗?”。
“如果,如果李若兰生病的话,你马上告诉我,唉”,周伟痛苦地说道,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自从他拒绝了李若兰之后,强烈的自责和愧疚时时会侵扰他的内心。
“生病?她已经生病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嘛,算了我也不说了,周老师,我还是相信你的”,赵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替我,替我好好照顾她,谢谢你了”,周伟从皮夹里取出了一叠钱强行塞到了赵羽的手中:“给她买点东西,不要告诉她是我的意思”。
“周老师”,见周伟准备离开赵羽在身后叫住了他。
“嗯?”,周伟没有回头。
“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赵羽的声音不大,不过字字句句直击周伟的心窝。
周伟的身体稍稍往后仰了一下,他依旧没有回头,鼓了鼓腮帮子之后,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琴湖,赵羽站在后面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她看到周伟的脚步并不那么稳健,而且走路的时候两只拳头一直在紧紧地握着。
第九十四章惊变(二)
国庆长假结束之后周伟变得极为忙碌,一方面要为05届新生申报户口,另一方面还要时时提防着“索命阮音”的再次来袭,一个星期下来眼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心疼得陈丹青直掉眼泪,但无论她怎么劝周伟依旧我行我素,不忙到夜里十二点他坚决不肯回到宿舍。
工作倒也罢了,最让周伟恼火的是,有人竟然打电话将周伟和陈丹青同居的事告到了海州老家,气得父亲卧床了好几天,周母数次打电话询问此事,但都被周伟以种种说词勉强搪塞了过去。
本来他不打算将陈丹青的事情告诉家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阻力,不过事与愿违,家里还是得到了这个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麻烦当然接锺而至,每次接完老家的电话周伟都会气得拍桌子骂娘,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告密人,这已经是第二次“恶人先告状”了。
“哼哼哼”,除了拍桌子之外,保卫科里时常会传出几阵阴森森的冷笑,吓得梁紫和两个新人头皮直发麻。
自从升任了保卫科代科长之后,周伟处事变得异常独断专行,和他初进艺校时一样,两名新聘人员对“索命阮音”也抱以了极大的好奇,两人也曾经私下里问过周伟,不过周伟不但不予以回答,反而把两人臭骂了一顿,并且禁止在保卫科里谈论有关“索命阮音”的话题,他的这一变化令梁紫在疑惑之余也非常反感。
“根本就没有索命阮音”,这句话现在成了周伟的口头禅,无论谁问起他的回答都只有这句话。
10月17日凌晨,农历九月十五,秋月亮得可以当镜子照,这一晚周伟根本没有回宿舍,他又一次来到了阮音响起的地方,沐浴着冷冷的月光,迎奉着萧瑟的秋风,严肃而又专注地聆听着空气中传来的音律,一曲动人的《霓裳》如约响起,阮音划破了午夜的秋风铮铮然地响彻在他的耳旁。
夜色依然,阮音依旧,不同的是欣赏者的心境,那一声声阮弦拨动时的旋律紧紧地扣住了周伟的心弦,也死死地粘住了他的双脚,他微微地合上了双目,又稍稍地仰起了头颅,任由着如水的秋风轻柔地拂过他的发际,任由着款款的天籁之音回旋激荡在他的耳中。
随着谜底的揭晓,对于这曲夜半响起的神秘之音,周伟经历了一个巨大而又复杂的转变过程,从惊悚到疑惑,从神秘到释然,沉淀在心低的那份困疑与惊惧早已荡然无存,此时他在细细地聆听,用心揣摩着曲中的绝妙意境,他在深情地凝视,注视着不远处那个月光无法企及的阴暗角落。
在来艺校之前他是一根正宗的“棒槌”,一个音乐殿堂的门外汉,不过自从开始调查索命阮音的那一刻起,周伟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有着为数不少的音乐细胞,特别是这曲中阮独奏曲〈霓裳〉,他相信自己已经听懂了,从曲中他听出了深情,听出了幽怨,也听出了对旧日的留恋与向往。
“唉”,一声惆怅万般的叹惋之后,周伟默默地行进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胸中似有万言千语却找不到倾诉的对象。
随着疑云的消散,周伟开始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他知道如果把谜底呈现在众人面前,那么他将永远失去再次聆听的机会,而对于那个已不再神秘的抚琴者来说,结局将很有可能会是致命的。
可是如果不揭露这个谜底,笼罩在艺校上空的阴云又难以在短时间内驱散,而艺校里的上千师生都要生活在“索命阮音”的阴影之下,两权相害取其轻,尽管他顾虑重重,但他别无选择。
所以他还是决定公布这个秘密,但不是现在。
“王医生”,周伟犹豫不决地转到了设在办公楼一楼的医务室,看着王野正独自埋头沉思,周伟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呵呵,是周科长啊,快请座”,王野立即收回了思绪,很客气地起身准备倒水,不过被周伟摆手回绝了。
“王医生,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周伟边说边关上了房门,然后把王野拉到了里间,这里是药房兼输液室,屋内摆放着四张躺椅,周伟上前拍了拍之后又朝着窗外张望着。
王野见周伟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微笑着说道:“不用看了,小丁给孩子喂奶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这儿就我一个人,周科长有事你就直说吧”,
“好”,周伟放下脸孔异常严肃地说道:“王医生,院长决定要成立一个‘索命阮音’调查小组,全面彻查学校里发生的所有意外事件,我提议由你担任组长,院长已经同意了”。
“什么?”,王野显得异常惊讶:“周科长,你真的要查‘索命阮音’?可你不一直都否认学校里有‘索命阮音’的吗?”。
“是,我是一直都这么说,不过王医生,我否认并不代表没有,只是我现在才真正理解院长身上的压力,所以才会做这些表面工夫,就目前来说,‘索命阮音’的存在与否不是最关键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防止类似的悲剧再次重演,明白了吗?”。
王野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非常疑惑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