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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凌小小听了不舒服,那身边的丫头婆子也都一肚子气,就是看热闹的人心里对罗老夫人都是一腔的气:有这样做人婆婆的吗,自己的儿子荒唐无度不去教训,反而纠缠受委屈的媳妇,就算是长辈婆婆,也不能如此的不讲道理吧!
众人看向凌小小的目光都充满的同情:这是可怜的女人,不但嫁了好色荒唐的丈夫,还摊上这么个不讲道理的婆婆,也真亏着三年能忍下来。
而凌小小在如梦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低着头,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的擦拭一下,众人看不到她脸上的情景,却能根据她的动作知道她这是在擦眼泪,果然凌小小再抬起脑袋的时候,她那脸上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滚而落。
“老夫人,今儿个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离开罗府,这日子我没法过了。”凌小小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看热闹的人现在已经不是同情了,而是愤恨:这罗家到底做的有多过分,人称悍妇的凌小小都过不下去了,虽然悍妇一说有待查证,不过这罗老夫人的强悍,他们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了,一言不合,上来就打,这婆婆做的可不是一般威风。
再有,刚刚凌小小离得远,还没瞧出来,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凌小小的面色苍白的异常,想来这挨打受骂的事情,在罗府没少出现:凌小小能不苍白吗,昨儿个可是泡了冰水澡,要不是如玉那丫头,只怕这条命在不在都是两说,哪有现在的气势。
凌小小正待说话,那边罗海天已经姗姗而来了,他是人弱,声音却不弱:“凌小小,你这是做什么,你是罗家的主母,大庭广众之下,知不知道要爱惜自己的那张脸?你是不是担心你的悍妇,恶妇,妒妇之名传的还不够响亮?居然在大门口这里闹起来,还不怕天下人骂你目无尊长,还不快回自己的院子里闭门思过?”
原本看热闹的人就已经义愤填膺了,现在听到罗海涛这番说辞,那是庞然大怒:都知道这个男人无情无义,没心没肺,可是去没有想到会这般的无情无义,什么都不问,一开口就训斥凌小小,他算什么丈夫。
凌小小抬头,平静的看他:“我为什么要回院子闭门思过,我没有错,这现场的朋友都能为我说句公道话,将军,我都已经准备离开罗家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难不成真的要看着我气死了,将军才能甘心。”
“小小,铭记将军的话,不敢向将军讨要和离书,只想着先离开,我已经避成这幅模样了,将军还要我怎样?”
“你闹得还不够吗?昨夜你害我还不够吗?如今又在这里妖言惑众。”想到昨夜,罗海天那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不给我快回自己的院子去,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罗海天开口说了两句话,这两句话里都在催促凌小小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他的心是不安的,他听到下人回报,说凌小小要离开罗府,他的心慌了。
他一路急匆匆的赶来,有些失魂落魄的味道,他的眼皮子一直跳,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凌小小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只怕她是真的想要离开罗家了。
一想到凌小小是真的打算离开罗家,罗海天心里什么愤怒都比不上恐慌来的多。
他心里反复想的不是凌小小做了什么,也不是凌小小怎么对他的,而是小小真的对他失望了吗?真的不愿意再给他机会了吗?他的心一直提到手上,一路赶来,瞧见凌小小竟然距离大门不过十步之遥,他慌了,他忍不住呵斥起来,他不想这样和凌小小说话的,他只是害怕呀,再有十步,小小就会离开他了。
“回去?回不去了。”凌小小露出悲惨一笑,手中的帕子,轻轻的试过眼睛,那眼泪流的更凶了:“今儿个,我就要离开罗府,和离书我也准备好了,等到兄长回来,我自会和你做个了断。”凌小小清楚,以她一人的力量自然不能让罗海天签字,她不做无用功的事情,何况有些帐,还没算清楚,她怎么能甘心一走了之。
“不。”罗海天大叫:“我不和离,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罗府。”
凌小小哭着反问:“不让我离开,你凭什么?你背信弃义在先,接二两三纳妾在后,这样的你,凭什么不让我离开?”
罗海天盯着凌小小:“凭什么不让你离开?你真的要我说出来?”
凌小小心里冷笑,手中却又用帕子擦了擦眼睛,眼泪就没断过,哭的如同红了眼睛的小白兔:“将军,你有什么就说出来?小小自问进罗家大门之后,循规蹈矩,未曾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所以现在还请将军说出来,也好让大家做个见证。”
罗海天咬了咬牙,握紧拳头:“既然如此,我问你,你今天这般急切的要离开罗府,是不是与你昨日带回府的男人有关?你真当我傻子不成。”罗海天心里其实也知道凌小小是什么样的人,他是相信凌小小不会做出那样出格的事情的,现在他说出来只是为了留住凌小小罢了,日后,他只要说一句是个误会,就烟消云散了。
罗海天想得简单,却不知道女子的名声在天朝比命还重要,他这番话是将凌小小往死路上逼。
“六月飞雪啊,血口喷人啊!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冤枉,我怎么能生生受了!”凌小小仰天悲呼,那神情绝望而平静,只是一个劲的落泪,看在众人的眼里,谁是谁非自然是一目了然:卑鄙呀,竟然如此冤枉一个弱女子。
凌小小现在成了弱女子了,人都有同情弱者的情节,何况凌小小还是一个很美丽的弱者。
“将军,我一直以为将军虽然在女色上糊涂些,却未曾想到,将军为了逼迫我,竟然撒下这等弥天大谎来诬陷小小。”凌小小的声音悲苦而凄凉:“我们夫妻三年,相识十多年,我凌小小倾心付出,原来就是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很好,很好,真的太好了……”说着就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然后整个人就后仰下去,如梦是个眼明手快的,一下子就接住了凌小小后仰的身子,不过凌小小早已昏迷。
红色的热血洒在白色的衣衫上,红是那样红的刺目,白是那样白的鲜明,看热闹的人骚动了起来,因为时辰已经不早了,围住罗家大门的,已经不单是各家的下人,还有很多平头百姓:热闹的事情从来都不缺人凑的,否则哪有凑热闹一说。
“血口喷人,胡说八道!”百姓中有人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见解,立刻众人一致通过,一起为凌小小抱不平,人人都开始唾骂罗海天的薄情寡义。
如梦眼泪婆娑的掐着凌小小的人中,凌小小幽幽的醒来:“孩子在哪里?”
这么一问,看热闹中的妇人都开始眼红了:真是个贤妻良母,都这时刻了,还想着不让孩子看到,她这是想要保护孩子幼小的心灵不受伤了——有这么个畜生不如的父亲,孩子怎么受得了。
“小姐,放心,小少爷和小小姐刚刚已经被带出去了。”
凌小小展眉一笑:“那就好,可不能让他们瞧见自己的父亲竟然如此诬陷自己的母亲。”
笑过之后,微颤颤地站起身来,对着罗海天淡淡道:“你是真的不让我活了,没有活路呀,就是死,现在都不能死得清清白白吗?”
她的神情现在倒是平静了不少,根本就看不出悲伤出来,但是众人都知道,看不出的伤才是最深的伤。
罗老夫人却兴奋了,现在她终于抓住了凌小小的把柄:不安于室,这个罪名,可以让凌小小这辈子翻不出她的手掌心,现在她更不想凌小小离开了。
她指着凌小小喝道:“给我将这个妇德有亏的拿下!”问也不问一句,就给凌小小定了罪。
看热闹的百姓忍不住了,他们都是长眼睛的,他们也都是长脑袋的,眼前的情况是看得明明白白,想的清清楚楚:诬蔑,赤果果的诬蔑,罗家这是存心要逼死凌小小呀!
不知道谁,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鸡蛋,砸在了罗老夫人的身上:“亏你个大头!”
一时间,那鸡蛋,菜叶都往罗老夫人身上招呼,罗海天可是个孝顺的儿子,自然要挡在罗老夫人的面前,一时间母子二人都变成了垃圾回收站。
凌小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是要得到众人的支持,舆论的力量向来是巨大的,也只有得到百姓的支持,她才能保住宝宝,也才能更深的得到皇后的谅解。
今儿个这出戏,也亏得了罗老夫人和罗海天的帮忙,没有他们的无耻嘴脸,这些人哪里会这般支持她。
凌小小流着泪,白着脸,整个人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