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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尼都不知道这些情况,现在我已化为幽灵,还能为他们做什么呢?
夜色撩人
丽江,夜色撩人。
在决定改变行程后,柏哈利提议与朱玛琳一起“在月光下”散散步。虽然今晚没有月光,但她还是同意了这个浪漫的邀请。她估计埃斯米和她的小狗早已睡着了。
丽江的夜晚不再是寂静的古城,旅游者已把祖先们的安逸吓得荡然无存,许多外国人和中国沿海来的游客,整夜在狭窄的街头游荡,发出喧闹嘈杂的声音。
她和柏哈利避开了街边的酒吧,转入了一条黑漆漆的小巷。朱玛琳忽然紧张又兴奋,他伸出胳膊让她靠着。
“在黑暗中人行道上什么危险都有。”
他所说的“危险”让她颤抖了一下。
朱玛琳渴望被爱卷走,淹没在爱河里。但在沉下去前,她仍想抓住救生圈。
他不想表现得太强势,或者太一本正经。最后他说出了决定,他含糊地告诉她自己坠入了爱河:“玛琳,亲爱的?”
“嗯?”
“我想我很喜欢你。”
玛琳极力稳定自己的情感。喜欢?是什么意思?你可以喜欢花,喜欢草,喜欢任何东西,他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能吻吻你的话就更可爱了。”
他温文尔雅地说,眼睛靠近了她的脸。
玛琳不禁疑惑。可爱?日落是可爱的,而日出——在她要推托之前,他已经吻上来了。
除了有点紧张,他们都感觉很愉快,很美妙,也很自然。
虽然很快,另一种渴望来了。喜欢变成了宠爱,每一分钟都愈来愈强烈,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丽江的小巷中。
柏哈利满意地说:“我们回酒店吧,”
在回去的路上,玛琳恢复了清醒:“我应该先看看埃斯米。天啊,我该怎么对她说?”
“为什么要跟她说?”
柏哈利轻咬她的脖子。
“我不想让她担心,半夜三更还不回去。”
“那就告诉她,你要下楼喝点东西。”
朱玛琳对这建议有点恼怒:“她知道我不喝酒,我可不是随便到酒吧勾引男人的轻浮女子。”
她已经注意到柏哈利经常喝很多的酒,但愿他不是个酒鬼。
“你不用去勾引男人,”柏哈利逗她,“你已经勾引到我了。”
玛琳没注意到他暧昧的调笑。他觉得她是那么随便的吗?他是否在暗示这不过是露水情缘,一夜情?
于是,她决然地回答:“听我说,或许我们不该这么做。起码今晚不行。”
“哦不,我们应该,我们已经,或可以”说话间他们已到了旅馆,他抬头道,“看,到了。”
“真的不要,柏哈利,很晚了,你知道我要照顾埃斯米,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柏哈利感到他们间的轻松气氛已经消退了,他很失望,也对自己的过分热切感到后悔,他不再抱有期望了,于是他疲惫地说:“好吧,那我走了,我去酒吧喝一杯。”
他在她前额亲了一下:“晚安,我的午夜南瓜。”
然后他回转身,也不看她走向电梯。
柏哈利在酒吧里郁闷地坐下,但不到几分钟就便又看到了朱玛琳。
她惊恐地冲进酒吧,气喘吁吁地来到柏哈利面前,声音虚弱而紧张:“埃斯米不在,她走了,小狗也不在——我告诉过她不要离开,我警告过她别开门。哦!天哪,我该怎么办?”
“我看没希望了。”
柏哈利冷漠地回答,在朱玛琳几乎要翻脸之前,他指了指大厅的另一头——
原来埃斯米就在这儿,正和服务员一起与她的小狗玩耍呢。
再见丽江(1)
古城的夜晚,伴随着我的朋友们的沉睡而流逝,一如几百年来土司们的梦境。
当东方渐明之时,本尼仍然在梦乡中。昨天在石钟山离奇的经历,以及旅行团员们的讨论,已让他筋疲力尽,直到凌晨时他才辗转反侧地睡着。
突然,床头的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本尼痛苦地睁开眼睛,抓起电话只听到一个男人在用英语说:“我找陈璧璧小姐。”
“她不在。”
本尼看了看表,心里骂出一句脏话,才早上六点钟,是哪个傻瓜这时候打来电话?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对方带有纯正的英国口音,但肯定不是柏哈利。
“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是沃特,从兰那王国打来的。”
听到这个人名和地名,本尼一下从床上坐直了起来——兰那王国!
那个沃特的声音在继续:“我和陈璧璧小姐约好了,今天下午在兰那王国的北方机场,与她的旅游团队会合。恐怕酒店搞错了她的房间,把我的电话接到你这里来了,如果打错了我很抱歉,但你是陈先生吗?”
本尼睁大了眼睛,已经完全从睡梦中清醒了回来。电话里这家伙是谁?他抓起旅行社的信纸,MaungWaSao——这才是他们的导游,而不是沃特。
他疑惑地问道:“沃持,我叫本尼,新的领队。你可能没及时收到信息,我很抱歉,但我们会与你在机场会合的。”
但电话那头沉默着。
“喂?你还在听吗?是关于我们的入境许可证的事吗?”
沃特终于说出他的问题了:“我不明白,陈小姐去哪儿了?”
“她不能来。”
“她昨晚病了吗?”
本尼想着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实际上,她突然去世了。”
“哦,天哪,她是昨天去世的吗?
“在几星期前。”
“那不可能!”沃特在电话里激动地喊了出来。
“我知道,我们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她是个难得的朋友。”
沃特立即着急地抢话道:“我说不可能是因为——我昨天还和她说话呢!”
“说话——”
现在轮到本尼糊涂了。
“昨天,她打电话给我,要我更改你们入境兰那王国的时间,并约我今天去机场接你们。”
“上帝啊,昨天她打电话问入境许可证的事?”
“是,她详细说明了。所有手续都通过了。但我们需要核对你们的证件。哦,现在我不得不作点改动,删掉她的名字了。那样的话,我得打个电话”
本尼忽然想明白了,也许是旅行社或旧金山的其他人。本尼发过一份传真给旅行社。既然每件事都说明这是陈璧璧的旅行团,沃特应该相信他在和真正的领队通电话了。
他们得到许可证了!太棒了。做到的人真是个天才!
(我很高兴听到这恭维。)
本尼在电话里问:“如果加上我的名字,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全都办好了,我们收到传真后就加上你的名字。一切都没问题了。”沃特停下来叹了口气,语气转而悲伤,“本尼先生,虽然很不合适,我不得不问一下,陈小姐让你给我带来圣诞礼物了吗?”
本尼立马就慌了,这显然是幕后交易,这家伙想要多少钱?
“陈小姐提到过礼物,”本尼有些冒险地说,尽量显得客气,“但请你再说具体点,她说给你美元吗?”
对方轻声笑了:“哦,不是美元,是CD。”
“是存折证明?”本尼惊叹于这里的受贿手段多么高明,“CD里要多少呢?”
“哦,这真不好意思提,是陈小姐昨天告诉我的,她会给我带CD来,我听到很高兴,她会带来《剧院魅影》。”
本尼简直要哭了,原来真的是压缩光盘啊。
“我也给她带了兰那王国的舞蹈音乐,希望她会喜欢,如果她真的去世了,也是她喜欢过的。”
“给你带十张CD吧。”
“哦,不!太多了,《剧院魅影》一张就够了,是陈小姐说会带来的那张。谢谢你这么周到。我不太喜欢西方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