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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张管家了,”王瑞笑了笑说“常听说张管家比较喜欢饮酒,小生打算今晚在虹雀楼摆上一桌上好的酒宴,还请张管家届时能赏脸。”
张管家摆了摆手说“不劳烦你了,等老爷成婚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到时候私下我们再喝吧。”
“那就一言为定!”王瑞施礼离开了任府。
王瑞回到龙家宅子后,将聘礼的一封银子交给龙七。龙七清点了一下干笑着说“好个有钱的贪官儿,下聘礼给的不少啊,一出手就是八十两银子!估计他的官船上一定有更多的油水吧。”
王瑞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乐蓉说“下一步该如何去做呢?我可是按照妹妹的要求,把你的画像呈给知府老爷了。局倒是好布置,不过我还是担心你嫁过去了会吃亏的。”
“没事的!”乐蓉看了看远方略渐西下的日头说“只要胖瑞哥你按时接应好就可以,事情就不会有什么意外。再说我跟你们吃这行当这么多年了,对付个老色鬼还是有些手段的。”
“那就好。不过我听说任知府以前是边关州的副将,你一介女子能行吗?”王瑞犹豫了一下说。
“相信我没错的!”乐蓉看着王瑞微笑着说。
三日过后,乐蓉被迎娶的花轿直接送上了崇州城外江边的官船上。由于卸任回京的诏书已经下达,任知府没有安排迎亲的花轿入府洞房,而是在府内设宴,并安排迎亲的花轿直接登上了停靠岸边的官船。
官船不算太大,却是货仓客房俱全。此时的乐蓉正坐在新房屋内的床榻边。
“碰碰~”新房的屋门被敲响。
乐蓉走了过去打开了门,一身的黑衣打扮的龙七和王瑞站在新房门的外边。
“都安排好了吗?”乐蓉轻轻的问。
王瑞点了点头。
“那就好。货仓里是任家抬上来的箱子。我打听过了,都是任知府积累的财宝,爹爹可曾联系到接应的船只吗?”乐蓉镇静地说。
“都准备好了。”王瑞在一旁接过话茬说。
“好,那现在就动手吧。”乐蓉顺手挽了一下袖子说。
停靠在官船一侧的小船船舷的吃水线已经超过原先的位置,乐蓉看了一眼船舷印记,皱了皱眉说“这条船恐怕装不下所有箱子了。”
“那怎么办?剩下的都留给他吗?”王瑞看着乐蓉说。
“留给他也行!”龙七干笑着说“剩下的箱子永远都留在这里吧!如果任知府喜欢就自己去找吧。”
小船慢慢的驶到江心,约莫离开大船数十丈距离时,只见官船的船体渐渐歪斜,江水流动阵阵涌向大船回旋,大船缓慢的向江里下沉。
“大船沉了。”王瑞惊叫道。
“就是让船沉掉。”坐在一旁船帮的乐蓉看着下沉的大船说“任知府现在岸上吃酒,估计官船沉了,他虽然心疼,却也不会怎么办的,他没有这个时间耽搁在这里。胖瑞哥,知府大人离开崇州境内的信息还要你去打探一下,等到他确实离开了,咱们才算是后顾无忧了。”
“咱们做这行当这么久也没有直接害过人的性命,我怕事情最后揭发了,于我们不利啊!”王瑞担心的说。
“谁死了?”乐蓉扭头看了一眼王瑞说。
“船上的人啊!”王瑞顺口说。
“船上是任家的人,还有我这个新娶的小妾,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船要沉有什么办法啊!”乐蓉幽幽的说。
“哦,是这样啊!”王瑞松了一口气笑着说“蓉妹妹果然是技高一筹啊!”
第三章劝赌
任知府虽然损失了不少银子细软,却没有过多的停留在崇州地面,而是从府衙预支了一笔费用,带着张管家和随从们急急匆匆的离开了。
乐蓉没有搬离避祸,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但是为了防止街坊碎嘴之人的饶舌。每次外出还是会先将自己打扮一番,让久住在一起的龙七和王瑞端详起来总是感觉不出哪里有什么变化,但就是看起来偏偏和以前不太一样,好像换了一个人。
龙七有一个小的赌局作坊,设在崇州镇城最热闹的大街上,由于提前已经打点好府衙的捕快差役,因此赌局作坊开张数月,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作坊是赌局,针对的对象是过往崇州营生的商家路人。
崇州虽然不算大的州镇,但地处明朝商业要道,是个商家必经之地。因此过往的各路商家很多,龙七的赌局作坊也就不差经常光顾的客人了。
乐蓉坐在院落里休息,望着院子里的柳树发呆,忽然看到王瑞一脸沮丧的拿着赌具走进院落。
“胖瑞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乐蓉问道。
“哦,没什么。”王瑞心不在焉说。
“出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吧,没准我能帮你拿个主意?”乐蓉开解的说。
“上个月有个灵州的财主叫杨万才的来咱们赌局作坊,玩了有一个多月了,输掉了不少银子,本来输赢也就那么一回事。最近他不来了,听说杨万才门下有个老管事劝他戒赌,现在杨财主不来咱们赌局作坊了,这买卖很受影响所以我比较头疼。”王瑞满腹心事的说。
“不赌了也不是坏事啊,他不玩了不是还有玩的客人吗?”乐蓉看着王瑞说道。
“问题事情不是这码事儿!”王瑞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院门声音放低说“这个杨万才是个比较显摆的财主,而且在灵州口碑非常不佳,哄他入局玩也是受了别人的托付。虽说咱们捞偏门的不讲究劫富济贫,但偶尔做一点好事起码死了见了阎王爷也好有个功德的说法。”
“那个老管事和杨财主是什么样关系?”乐蓉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听说这个老管事是杨财主父亲那会儿收留的家人,杨财主一直拿他是当叔叔看待吧!”王瑞边说着边从院落里一张木桌上抄起茶壶给自己满了一杯茶。
“哦,那我有办法劝他再来赌了!”乐蓉想了想说。“不过事情办成了,有什么好处吗?”
“真的吗?”王瑞有些不信的看着乐蓉。“妹妹打算怎么做?”
乐蓉微笑着将自己心中想法说给王瑞。
“这样能行吗?”王瑞疑惑的说。
“行与不行试过了再说吧。”乐蓉拍了一下王瑞的肩头说“事情办成了,胖瑞哥请我吃古记的糖炒栗子吧。”
“行!”王瑞回答。
杨万才是做布匹绸缎生意的人,经常进货出货往返经过崇州城。一个月滞留赌局作坊令他的流动银子有些紧张,毕竟在赌局作坊玩限额并不是很大,只是输钱有些红眼的杨财主一直是在不断加码希望翻身。
听从劝告的杨万才正在崇州城门外的有间茶楼的大厅里饮茶歇息。有间茶楼是南来北往路过崇州的商人们经常打脚休息的地方。
一身男装妆扮的乐蓉借故坐在杨万才茶桌的一侧,饮茶会友自然会有很多天南地北的聊料。乐蓉先与杨万才聊了些天下奇闻闲事,和一些出行买卖所在的风土人情,后来装作无意问“看杨老板神色有些不同,难不成杨老板最近还有什么不开解的事情吗?”
杨万才叹了一口气,讲述了自己戒赌的事情来。
“你现在真的是收手不赌了吗”乐蓉试探着问。
“是的,我不赌了。”杨万才犹豫了一下说。
“好赌当然不是件好事,现在你能及时戒赌了,说明你是个豪杰是个人物。富裕的人能有杨兄这样的奇男子,真是令我佩服啊!”乐蓉赞叹的说。
“惭愧啊!”杨万才摆了摆手说。
“不过你说你是被家里的老管事相劝才不赌的,果真是听了他的劝告吗?”乐蓉看着杨万才询问道。
“确实是老管事劝告我的啊!”杨万才回答道。
“老管事虽说是你家里的老家人,是你父亲收留的人,但他的身份是一介下人。他是你父兄还是你的长辈,怎么能管教你啊!”乐蓉顿了顿说“你也是大户人家是个富贵的人,是个有身份的人,听从下人劝告而戒赌的这件事要是张扬出去,别人肯定会说你无能啊,说你闲话的啊!依我所见,你还是应该先去赌坊小赌一番,过个半个月自己收手不玩了,到时候人家肯定会认为你自己不赌了,而不是贸然听从下人的意见。如此这般行事才是大丈夫所为,别人才不会笑话于你呀。”
“言之有理!”杨万才点了点头说。“果真应该如此!”
回到龙家宅院,乐蓉接过糖炒栗子看着王瑞说“估计杨财主这几天就会来赌坊继续玩的,不过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们的了。”
几日后,笑容满面的王瑞将一大包糖炒栗子放到了乐蓉的面前。
“怎么了?这么高兴呀?”乐蓉笑了笑说。
“鱼儿上钩了,这次他赌得比以前还凶,我估计用不上两周时间,就能吃透他让他破产的。”王瑞得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