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闾还健@侠辞蔚背踔钥粗亓硕樱硕尤顺さ盟褂幸桓鲋匾脑颍蔷褪强炊佑蟹⒄钩沙粤钙钡墓胰说那熬埃蛭歉鍪贝氐氐赖赖呐┐迦艘氤陨狭钙保北且桓鲎钪饕耐揪丁�
“说那些干啥,一个人一个命。大柱子是好人,他对我很好,家里的重活从来不让我做。刷锅洗碗的事情他也抢着做,对我那是没有说的。”
“是好人就要跟他睡觉时吧。我说呢,肯定是过上感情了。我说闺女呀,世上好男人上把抓,你怎么会看上他这个半吊子,妈妈我这一辈子是破罐子破摔了,想好也不可能了,你怎么能?——”
说着,她嚎啕大哭起来,又是垂胸,又是顿足,最后耍赖躺在地上不起来。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呀,我就怕你重走我的老路呀。谁知道,怕怕,毛狼下,人家会怎么看待我们娘儿俩呀,我的脊梁骨都被人戳烂了,在加上你,今后,我这脊梁骨就不是脊梁骨,那就是一个筛子了。我的黄天呀,我的厚土呀,我的老天爷呀,我们今后还怎么在大张庄过下去呀。我郑二花也是个有头有面的人呀,当初,十里八村的那个不知道‘头上梳一个鱼鳞辫’的郑二花。如今那,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实指望你能够给我找回过去的时光,可是你这么不争气呀。”
哭够了,他又自解自劝的坐了起来。
“要真是大柱子的,妈妈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过几天大柱子家来接人,你就去吧。从此以后,俺娘俩脚脖子栓绳——拉倒,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全当没有我这个娘的,你和那孙猴子一样,是从石缝里蹦出来。我呢,也全当没有你这个闺女的,全当我十月怀胎怀的是一个妖怪。妈妈我这养活你这二十多年,就算是养活了一条狗,养条狗见我,还能够摇一摇尾巴给我看看。”
“不,不,不是的。”
“那你说是谁的?”
“妈妈我不能说”。
“你说那是谁的?”
“妈妈我不能说”。
“不是他的,他怎么就承认了?”
“我也不知道。”
“你说鬼才相信呢,人都是把好事说成自己干的,还没有听说哪个主动的把屎盆子朝自己头上扣的。”
“那他大概是想护着我,怕我被二柱子打死。”
“无缘无故,无因无由,那大柱子不就成雷锋了吗?有本事,你再编,老娘我什么不知道,你是护着他,有感情了,就是大柱子的。”
“妈妈真的不是。”
“不是他的,你总得找个下家,总不能是二鳖瞅蛋瞅出来的吧。”
“妈妈我不能说。”
“怎么不能说?”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嫦娥斩钉截铁。
“事情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要脸的事都做了,不要脸的话,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妈妈我不能说。”
嫦娥咬住嘴唇,嘴唇都被咬出血来了,一点一点的往地下滴。
嫦娥本来打算,要是她妈妈,顺顺当当的答应她嫁给大柱子,这个心底的秘密,她就永远的保留在心底,让她烂在肚子里,直至带到坟墓里去,永远不对任何人说。在她看来,这是一件世界上最耻辱的事情;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事情;是想起来,就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的叫人呕吐的事情;说起来有失自己人格和尊严的事情。这个事情像那一泡臭屎一样,不拨拉不臭,一拨了就臭的熏人。嫦娥一想到这个事情,就想到死,因为在她看来死了,都比想到这个事情还要好受。嫦娥的心在流血,腿在打颤,浑身在起鸡皮疙瘩,像是发疟疾时候打摆子一样。一个字也不说。
嫦娥妈,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子,打得嫦娥嘴角流血,嫦娥这时被激怒了。
她霍的站了起来,“我说,我说,说了你可别后悔,说了你别后悔。”
“你肚子里的孩子,说了我后悔什么,真是天大的玩笑。”老来俏冷冷的沉住脸。
“那我就说了,是你非要逼着我说的,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你要是答应我嫁给大柱子,俺们娘俩瓦解兵消,我今天还是不说;你一定要把我逼到南墙上,那我就说了,说了你可别后悔。”
“别跟那个说大鼓书的大柱子学,在你娘跟前卖什么关子。”
“我这肚里的孩子是你的——”
破烂货怔了一下,“怎么能是我的,放你妈的狗屁。”
“是你相好的,经常来我家来找你的那个老瘦猴的。”
“报应啊,报应啊。”破烂货狠狠的煽了自己的两个耳光子,然后又朝墙上撞了几下,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滚的一身都是灰土,两手捂住自己的脸,哼哼哑哑的哭了好半天。然后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的说:“瘦猴啊,瘦猴,我又没有抱你的孩子下油锅,你怎么这么不干人事情呢?我下次再看到你时,看我不扒你的皮,喝你的胆。把你的肉剁碎,一点点的喂狗。你吃家里饭到野外拉屎,占了我便宜还要占我闺女的便宜,你真不是人,你是畜生,你是猪,你是狗,你是牛槽上栓着的大叫驴。”
嫦娥呢,说出这个话来,心里反倒轻松了许多
这一切,在屋外的王木墩都听的一清二楚,默默地流了一会泪,突然像一头狮子似的咆哮起来,窜的里屋,扯住老来俏的衣领,没头没脸的就打,把个老来俏打得鼻口窜血,这一次,一向专横跋扈的老来俏,连一个屁也没有放。
打完之后,王木墩抗着锄头下地干活去了。
第九卷:破鞋 六十六回:回娘家
农村有个风俗,刚出门的闺女,一年至少要回娘家一躺,不然人家就说闲话了,说你这个闺女没有良心,嫁了男人忘了娘。嫦娥自从嫁到旮旯村就很少回去过,因为她实在看不惯她妈妈那个德性。前年春节,她妈妈老来俏来接她,她就借口公公到大姑子家去了,大柱子推牌九整天不在家,她走了,家里的猪呀,羊呀,牛呀,没有人喂,就没有回去。搞得老来俏好大的不愉快,“翅膀硬了,离开娘也能过了。”讲了一箩筐怪话,走了。嫦娥连送都没有送。
可是该回去的还是要回去的,1987年春节刚过,不知从哪里刮来一股风,说出门的闺女必须要给家中的老娘和老爸送小红伞和红鸡蛋,不然,老娘老爸就会有血光之灾,嫦娥对她妈再有意见,也不想叫她妈死呀,家里还有一个父亲,在窝囊也是爹呀。农村人,往往听到风就是雨,大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这个消息当然也传到了嫦娥的耳朵里,她算了一算,她的妈妈今年正好五十一了,他爹五十三了,要是不去,这外边的人不谈说吗?说我嫦娥没爹没娘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落下个坏名声。
送鸡蛋红伞免灾的故事说的生龙活现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一个卖豆腐的老头赶集回家,路过一个水塘边,突然,一只碗口大的青蛙,从草丛中跃出,跳到卖豆腐老汉的秤盘子里说,“你称一称我有多重?”卖豆腐的老汉不敢怠慢,拎起秤毫系就秤,那只青蛙开口说话了,“称不称二斤半,今年灾星降人间,专找老人来磨难,五十岁以上的老人要少一半。”卖生姜的老头吓得面如土色,忙问,“有什么法子可以消灾吗?”青蛙沉思了一会说,“有是有,可我说了,怕你到处乱说,知道的人多了,上帝要惩罚我的,上帝只叫我告诉世间十个最辛苦的好人。”
老汉说,“我卖豆腐,就是最辛苦的人,天天起五更,睡半夜,买豆子,磨成浆,要煮沸,要过滤,夏天热得向狗一样伸着舌头,冬天手脚冻得没有办法放。逢集的时候赶集,不逢集的时候,溜乡,走大街,串小巷,东村怕狗咬,西村怕泼妇,肩膀头磨出了血,脚底板子磨出了泡,你说我辛苦不辛苦?”
青蛙说,“是有点辛苦,可三是你辛苦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一家老小的吃喝,只能说明你是一个辛苦之人,还不能说明你是一个好人,好人是为别人着想的人,才是好人。”
老汉说,“青蛙仙人,这好人有几说几解,你说的那种为别人着想的人,固然是好人,可他们要么是天上的仙人,他们云里来,雾里去,手捏着静瓶,把阳光雨露洒满人间,他们渴了喝风,饿了,吃露水珠子,这样的好人都是传说中的,谁也没有见过。要么是地上的圣人贤人,圣人无家,贤人无我,这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我老汉也只是听说过,仰视他们,没有见过具体的人。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