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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灵真人威名素著,大伙闻言顿时静下来,要听他说些什么。玄灵道人扫一眼众人道:“易帮主是一代大侠,他蒙冤身死固然令人痛惜,便是贫道也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时将凶徒揪出来,格杀当场以祭易老英雄在天的英灵,但方才听众人辩说,华山,丐帮均认为是耿施主是元凶,而耿施主却断然否认,这却如何是好?咱们这里开的是武林宇廷会,推选盟主,可不是开封府的公堂,审案子咱们是谁也不行,贫道看不如这样,七位攻擂者中还缺一人,就请耿施主补位吧,介时林掌门,蔡长老均是擂主之一,都有机会与其接战,咱们是武林中人,是非恩怨,还是以武功决定哟。当然了,易帮主之死已是一年前的事了,这一年来大伙都是勤修苦练,武功与以前自不可同日而语,高手较艺,胜负只是线之间,任谁只要有半点闪失,立时就得丢了性命,要说林掌门或是耿施主现在谁能杀得了对方。便一定是元凶,这武还怎么个比法,终不成伸出脖子让人拿剑去砍了,便证明是清白之身了吗?大伙说对不对。”
众人齐声道:“不错。”包括林宇廷,耿云翔,蔡阿狗等人均想,看来也只好如此了。耿云翔此来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能够和林宇廷当面一战,听玄灵道人这么一说,当下一言不发退在旁边,算是默许了。
原来耿云翔自从在云雾峰上被陆雪源一番话打动,消了自绝于世的念头后,便隐居在太行山深处苦练本门神功,这段日子心无旁骛,接引化真神功已练至第五层境界,在他这个年纪来说,可是了不起的成就,这一日去到山外集镇中采购柴米油盐等物,从江湖人口中听说了林宇廷倡议召开武林宇廷会,不日将在少林寺中举行,他心知林宇廷为人阴险毒辣,兼之武功高强,是绝不会做出与人做嫁衣的事来,如果让他耍什么手段当上了这武林盟主,不知要有多少人被他害了,而且自己更难向其复仇。所以当即赶赴嵩山,刚刚混入寺中,便听的林宇廷在台上叫号,他心中怒火中烧,当即显身,一场唇枪舌剑的冲突就此引发。
这时众人都已无话说,不料玄灵道人干笑一声竟又说出另一番话来:“但是,这个不过呢,话又得说回来,此次武林大会乃是堂堂白道侠义之士聚会,为的是推选出一位英明神武的盟主,领导大伙与奸邪势力斗争,若是成为你等三派在这里为了一已恩怨火拼之借口,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好汉笑话吗。”
在场群豪听了觉得言之有理,不由的纷纷点头称是:“这话说的在理。”玄灵道人倨傲道:“所以么,我看这场攻擂对决,由贫道和耿施主为先行比试,如果天山派的耿施主胜了我,再入第二局挑战,如果林掌门或是蔡长老也战胜各自对手进入第二局,那么双方自然会有交手的机会了,双方能否碰面,全看个人在第一局中表现出的武功修为和运气,如此一来,既合了大会的宗旨,也了结了三派的心愿,同样绝了天下人的是非之口,诸位意下如何啊?”
他此言一出,大伙均是甚感意外,蔡阿狗正心中为难,暗想道耿云翔既能杀得了易帮主,那武功一定极高,自己不向他挑战吧,无法在帮中弟兄面前交代,若向他挑战呢,八成要死在他的剑下,这时听玄灵说要向耿云翔挑战,不由的心中窃喜,这样再好不过了,据说昆仑派这老道武功已还化境,耿云翔再了得,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就算侥幸胜出进入第二局,也必定大耗内力,说不定还带点伤呢,那时不是我怕他找我,而是他怕我哩,哈,真是妙哉啊!
林宇廷也是一般心思,暗说这玄灵道人名头甚响,正好可以借机看看他的虚实,假使他不敌耿云翔,自己再向这小子挑战,也一定会收事半功倍之效,何乐而不为呢?
当即轻轻鼓掌,赞许道:“真人想的周道有理,在下自愧不如。”耿云翔则是心中诧异难解,他却不知玄灵道人乃是为了拢络华山,丐帮众人,同时也是为了打败这个杀死易老贵,打伤林宇廷的“天下第一”高手,为自己扬名立万,耿云翔心说这老道若非是林宇廷的朋友,便是老的湖涂了,竟替别人强自出头向自己挑战,也罢,今天我就会一会你,看看昆仑派到底有什么绝学竟这等轻狂,他心意已决,当下向玄灵道:“难得真人想的如此周全,我看也不用等明天了,方才推举攻擂者的较量在下没有参加,谈不上什么恢复体力,咱们现在就剑底下见真章,让天下英雄给指点一二如何。”
玄灵道人捋髯笑道:“耿施主之说正合我意,来来,贫道就接你两招,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能否当得起天山派高人的一击。”
“请!”二人嘴里较着劲,向台下走去,众人乱轰轰的忙向后退,“且慢。”慧通大师见状忙道:“道长乃是有德真人,如今屈尊向年轻人讨教,似有不妥吧。”
玄灵道人三角眼一翻,看着慧通冷哼道:“慧通大师不要多虑,这位耿少侠武功极高,正是我的对手,少林派人称武林中第一大派,可却收拾不下眼前的局面,贫道要替贵派分忧,想出这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大师又不愿意,嘿嘿,为了祛魔扶正,咱们武林中人可不要自乱法度啊,难道三十年前的旧事,今日还要重演么?”
台下群雄不知他所说的三十年前的旧事何指,但见慧通大师脸上微微变色,瞬间又回复了常态,叹道:“也罢,且由你去,若明日贫僧侥幸胜出第一局,再向真人讨教几招。”玄灵道人虽从没与慧通大师交过手,但自知少林派掌门定是非同小可,听他说出这话,也是暗吃一惊,随即冷笑道:“也好,贫道正想领教大师的少林绝技!”
说罢转身道:“耿施主请了。”耿云翔点点头,一言不发抽出长剑,剑尖微颤,吐了个门户静观对手变化。
玄灵道人面带微笑缓缓踱过来,将到剑锋所及处,忽然步法一错,挥掌截向他手腕,其疾如电,劲风逼人,耿云翔见他空手对敌,已知这昆仑派老道必有惊人的绝学,否则万众睹目之下不会如此托大,当下不敢小觑了,见他使出劈空掌,掌风凌厉,忙撤招斜退,反手抖剑刷刷三式疾刺向玄灵道人眉心。
玄灵道人身形灵动如行云流水,三晃两晃便躲过了对手的三记夺命剑招,随即在剑光中陡的欺身向前,右手五指成抓,抓向耿云翔的肩头,耿云翔横剑拦切,将他这一抓迫开,紧接着一声长啸,身随剑转,只看剑光霍霍,反将玄灵道人绕在其中,玄灵道人精神一振,心说这小子剑法果然不错,老夫今日可不能大意,这般想着,已是渐渐使出了全力,以一双肉掌在剑光中擒拿拍打,竟是丝毫不惧。耿云翔恼他强出头,此时运剑如风也是下了狠手,决意要把这道人斩于剑下,他剑法之高,已达当世一流好手境界,使出来当真如流星追月,天马行空般的凌厉快捷,二人各展绝学,瞬息间已拆过二十余招,观战群雄只见剑气纵横,万道银光把二人罩住,仿佛随时这银光闪耀中就会变成万道红色血光。
耿云翔剑法虽精,可今日与他对打之人却更加的非同一般,这玄灵道人武功的确是极高,掌法变幻间已把耿云翔的剑招一一化解,剑气刚到他胸前便如石沉大海,露不出半分峥嵘,又斗十余合,玄灵大喝一声,寻机欺身穿过剑影,一掌印向耿云翔的胸前,耿云翔见他破剑而入,当下奋力出掌拍了过去,二掌相交,砰的一声响,耿云翔被他击的连退出数步,玄灵道人身子一晃,旋即又挥掌扑到。
耿云翔被他这一掌击的胸口气血翻涌,不由暗叫一声好厉害,一边运气调息,一边舞剑游斗,剑光闪闪封住他的掌路,玄灵真人双掌飞舞,浑厚掌力如长江大河源源不绝的压向对手。
耿云翔年纪虽轻,但自入江湖以来,也曾经历过大大小小不少的恶战,虽说象林宇廷等少数高手似略胜他半分,但总归也是有来有往,不逞多让,但今日这玄灵道人的武功之高,竟是大大超出自己意料之外,空手尚且如此,他若是拨出剑来,自己岂不是更加难当。
耿云翔越斗越是心惊,但他本性强悍,敌人越强,他越是死战,不肯认输,玄灵自恃身份,不愿轻易拨剑,心说你这小子若弃剑认输,当着众人的面,再怎么我也不会硬要取你的性命。偏生你却这般顽抗,这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当下轻啸一声,掌法忽变,隐去了虎虎风声,每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