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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桑氏姊妹岂会示弱?只听引桑青冷冷地说道:
“你们怕了姹女倒真,我姊妹要来便来,要去便去,老花子岂能奈何我?我姊妹今晚有事,有本事,错过今晚……”
多九公早怒吼一声,却听陶六如叫道:
“九公何必与这两个晚辈一般见识!”跟着便听一声暴响,是树折之声!
周洛知多九公巳动手了,好不焦急?不料这瞬间,忽听人冷冷地说道:
“今晚谁敢走!”
周洛霍地站起身来,他巳听出是姹女金燕的声音。
山下早巳传来桑青一声惊呼,姹女之话声陡起,说:“滚回去!”
多九公怒喝道:“你两个退过一边,哈哈,你这女魔别狂,我老花子要领教高招!”
只听桑虹急喘喘的声音问道:“姊姊,你没受伤么?”
这里梅辛在周洛身边说道:
“妙得很,那丫头被摔得不轻,你听,她不是半天爬不起来么?”
哪知道一言未了,只听脆生生的一声响,桑青骂道:
“他约你来此,趁他们打得热闹,你还不快走。”
当真声声狂风,有如地覆天翻,夹杂着多九公声声怒吼。
姹女金燕的声音尖锐得刺耳,说:
“老花子,你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用,不过多折你几根树枝。”
陶六如喝了声打!便听嗤嗤之声不绝于耳!
周洛心想:“他借力打力出手了!”那陶丹凤咦了一声,说:“你暗箭伤人!”跟着噗嗤一声响,显然是她的红绸也出了手!
暗箭伤人,自是桑氏姊妹的冰蚕!周洛心中好生焦急!但愿她没伤着。
只听桑青低喝道:“你还不快走!”
梅辛嘻嘻笑道:“必是陶家那丫头不让你心上人走。”
周洛已忧心如焚,他倒好笑得紧,周洛倏地跃过石堆,心道:
“今晚若有死伤,皆是你捣的鬼。”
他再也不理梅辛,早折了根树枝在手,立即飞奔下山。
本来相隔不远,但因林木甚密,待他左转右绕,到得当地,陡见姹女金燕背向着他,身形一闪,暴响中,一株碗口大的树,直向他当头压到。
周洛忙不迭斜身急掠,只见多九公正撤掌发招,他本巳高大的身躯,此刻更显得高大,满头怒发飞舞!顷刻间巳急转了四五步,姹女金燕亦是连连挪移,两人始终正面相向,显然多九公已使出了毕生功力,而姹女金燕也不似今日在酒楼中那般轻视多九公。
周洛看得明白,心中大放。他不顾一切地迎出来,一者是担心多九公不敌,二来是关怀三个姑娘,现今多九公并未败,桑虹巳不知去向,陶丹凤和那黄衣少女都远远站在一旁,并未动手,自是放心了,当下忙隐身后退,当场各人都全神贯注,竟没一人发现他。
虽是如此,周洛仍然紧紧握住树枝,心道:
“若然多九公不敌,我岂能眼看他的一生英名断送在这女魔手中。”
他隐好了身形,只见多九公与蛇女金燕巳转了匝,高手对敌,制胜全在机先,显然两人都蓄势待发。
周洛目光随同两人旋转,也将当场看得清楚,只见四处全是折树断枝,忽然想起桑青,先前分明巳听得她受了伤,怎么此刻竟会不见人呢?莫非是桑虹把她救了?
他只不过刹那间一转念,说时迟,忽听多九公一声怒啸,向姹女金燕忽地扑去,猛然劈出一掌!
姹女金燕竟不放在眼里,冷笑道:“你这点功夫岂能奈何我!”虽说如此,但她仍退了一步,但多九公掌力上身,她衣衫不过微微飘起,竟是伤她不得!
多九公陡地呵呵笑道:“你这女魔上当了!”声出掌巳发,而且是两掌连环发出,皆是圈臂疾攻,甚是奇异!
周洛心中一动,这和酒楼中他发掌一般无二,蓦地想起适才多九公的掌力伤她不得,是她施展黄梁功,想必是多九公瞧出她尚未练到火候,后背较弱,只见他那两股掌力拍出,暗劲在她身后回环疾撞,威力大得惊人!
姹女金燕忽起旋身,冷笑道:“老花子,你别费劲啦!”
哪知她言尚未了,多九公早两腕一挫,双掌狂推,势若奔雷,仍是向她背后袭去!
原来多九公第二次发掌,仍是实中有虚,能发能收,趁她旋身之顷,立即又巳发招,将全身的功劲发出!
果然那姹女金燕大出意外,饶是她挫腰滑步快如电闪,而且两掌也适时翻出,硬接多九公这两掌,但她怎能及得多九公海河之功?只见她连连退后了三五步,方才拿桩站稳。
多九公一招得手,哪会将她轻易放过,早连抢两步,又连连拍出两掌。
哪知姹女金燕,此刻巳转过身来,显然适才多九公只能将她劈退,仍未能伤得她,是以只略避其锋!
只见她面似寒霜,连声冷笑,多九公两掌巳过,陡地身似风飘,欺近身去,刹那间两袖飞舞,好似散花仙女!围着多九公疾转起来!
多九公这时巳闷声不响,掌心如轮转,亦进退般盘旋起来!且见他掌风起处,饶是近身发招,那姹女金燕也仅仅略略闪避,仍是疾攻如故,并未见有半点减慢!
那陶氏兄妹和周洛都看得明白,各各大惊,只见多九公掌力虽是猛劲,却伤她不得,而她婆婆飘舞的腰带,衣角、袖尖,却皆是含点穴妙着,两手挽兰,更似漫天飞花!若然不是多九公掌力太以威猛,她不敢撄其锋,要不停地闪避,那多九公简直成了只有挨打,只怕早就落败了!
周洛看得惊心动魄,心道:“这黄粱功当真厉害,她未练成,已有这般威力,将来她将练成了,那还了得!”陡然记起今日在酒楼中,梅辛暗算她的气海俞穴,立即破了她的功夫,我何不暗助多九公一臂!
当下更不怠慢,即折了一段两寸长的断枝在手,他在括苍随师傅练武功之时,在暗器上练的是银棱,威力很大,可说是括苍派的独门暗器,周洛为报全家血海之仇,在那银梭上下了不少苦功夫,现下一见多九公全力应敌,只能勉强支持,一时间忘了他暴露身形的危险,认定姹女的气海俞穴,抖手打出了。
那姹女金燕恰好转到他这边,周洛满以为这一着必然得手,哪知他打出的树枝,距离她的气海俞穴不到五寸,陡见她右袖霍地反卷,立将那树枝反震回来,而且连头也不回,就象是她无意中震回的一般,且她与多九公乃恶斗如故。
说时迟,那树枝反震回来,周洛本还想不动身形,伸手将它接住,哪料一听那破空之声比他打出时还要劲疾,哪还敢接,忙不迭纵身跃开!
只听姹女金燕说:“老花子,当真你不量力!”但见衣带风飘,其声猎猎!陡地攻得倍常凌厉!
多九公虎吼一声,两掌齐推,同时跃退了两步!
姹女金燕却以进为退,周洛脚未点地,她巳闪电般追来,说:“小子,你倒有脸暗算我!哼!”伸手抓来。
多九公是何等人物,周洛打出树枝之时,巳知有人相助,却不料是周洛。老花子微微一怔,呼地一拳打去,姹女金燕堪堪抓住周洛,却因她陡见周洛,怒极大意,将背脊朝着多九公,待发觉多九公自后暴袭,迫得放弃了周洛,回身对敌。
周洛惊魂未定,一时竟忘了逃走,只见陶丹凤与陶六如分自左右抢到,一个红绸飞舞,一个折扇点打,向姹女夹攻!
周洛心中一动,叫道:“六如先生,打她气海俞穴,破她黄梁功!”
姹女金燕身法快极,但象婆娑曼舞一般,从两股奇门兵刃中穿闪而过,简直不把两人看在眼里,厉声说道:“老花子,我先取你这条性命!”晃眼巳到了多九公身前。
陶六如被周洛一言提醒,说:“多谢老弟指教。”折扇东一指,西一指,顿见叶雨疾射,不但姹女的气海愈穴皆在他叶雨疾射之下,便背后六大穴亦巳罩住,只见他折扇不停地指指画画,那叶雨又绵绵不绝!
这一来形势陡变,她本巳不敢撄多九公之锋,现下背后又受敌,厉害的是那叶雨绵绵不绝,远非周洛打出的树枝可比,是以向多九公虚攻两招,霍地飞身斜掠!
多九公喝道:“胜负未分,哪里走?”觑定她飞掠的身形,连发两掌!
陶六如早防她要走,早如影随形,抢到她侧后,折扇,飞舞更疾!
只听姹女冷笑一声,身形霍地往后一倒,竟在刹那间,贴地滑到了多九公侧后,脱出夹攻,右袖暴打多九公右面肩井穴!招未用老,却巳快如闪电般旋身向陶六如袭到。
陶丹凤旁观者清,急叫道:“哥哥小心!”陶六如才发觉不妙,姹女攻势巳如漫天花雨弥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