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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楚锦绣连忙扶住身体向后倒的宋氏,她也是浑身一颤,看着姜婆子道:“六弟好端端地怎么会落水的?还有他明明会泅水的,怎么还会淹死,姜妈妈你给我说清楚!”
姜婆子只觉得此番休矣,她怎么说清楚,难道说是自己把六少爷丢进了湖里吗?那麻袋里明明是五少爷,可是为什么自己回来一趟里面就好像被人施了咒似的换了个人。
“奴,奴婢也不知道呀。”
一旁马婆子也是心中戚戚然,她们俩刚才回去打捞那麻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沉在湖底的麻袋给捞了上来,麻袋里面赫然是六少爷。
马婆子当时一阵心惊,只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死了似的,好在姜婆子聪明,连忙将绑在麻袋上的麻绳扯断,“记住,六少爷是失足落水,咱们刚巧过来才看到的!”
连忙解开了楚文瑜尸体上捆绑着的麻绳,看着那明显遮掩不下去的红肿淤痕,马婆子心有余悸,连忙道:“这,这个我们怎么处理掉?”
姜婆子显然也在为那手腕脚脖上的淤痕头疼,可是最后却是斩钉截铁道:“不管了,我们要咬紧牙关,否则就要去下面给六少爷陪葬了!”
一句“陪葬”让马婆子胆怯,连忙听从姜婆子的吩咐行事,待来到梨香院看到宋氏险些昏厥,她心中不由惴惴。要是夫人昏死过去就好了,这样的话,怕是就不会细查六少爷的死因了。
宋氏勉强支撑了一会儿,只是待看到白麻布下楚文瑜毫无生气的尸体时,她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平夫人刘氏和二夫人常氏都惊呼出声,“可怜的孩子,怎么就……”
两人都擦了擦泪水,看着昏死过去的宋氏,轻声道:“这事要去禀告相爷,大小姐您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楚锦绣自然不会相信幼弟竟会失足落水而死的,可是如今母亲昏厥,她,她该怎么处置?
还未待楚锦绣说出处置的办法,林妈妈带着老夫人的话过来了,“老夫人说先把六少爷的尸身放在冰窖里,待过几日再计较。”
“这是什么意思!”楚锦绣当即问道,难道瑜儿死了还不能入土为安吗?
看着浑身颤抖的楚锦绣,林妈妈看了平夫人刘氏一眼,“六小姐新婚,三天后回门,自然是见不得白事的,还望大小姐大局为重,便是夫人回头也定是会谅解的。”
楚锦绣气得直哆嗦,林妈妈这分明是在要挟自己!当初楚常乐的婚事几乎是母亲一意孤行的结果,老夫人心中藏着一股气,所以,所以趁着这个时候要在瑜儿身上算账!
她气得浑身颤抖,便是嘴唇都有些发白,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林妈妈看了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却听到抱琴大声道:“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林妈妈回过头去,却见楚锦绣竟是跌倒在地上,浑身不由自主似的颤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牙关却是紧紧闭合着,抱琴一旁慌了神色,连忙招呼侍书,“快,快把小姐带回去。”
“这怎么可以?还不快去请大夫?这时候还是不要动弹的好。”即使是楚思远的平夫人,刘氏依旧是向来很少说话,常氏见到这先后昏死过去的母女不得不开口道。
抱琴却是异常坚持,“不行,小姐一定要回去。”这是病发了,回去才能用药,才能好转的。
常氏没想到楚锦绣身边的大丫环竟是跟自己犟嘴,她脸色微微一变,却听楚清欢道:“婶娘,抱琴向来伺候大姐,应该是知道处置之法的,婶娘若是不放心,我一同过去照看大姐便是了。”
“这怎么……”抱琴想要拒绝,可是看到常氏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还是连忙改了口,“那就麻烦二小姐了。”
宋氏醒来的时候,姜婆子正在身边伺候,看到那张脸,她不由分说地一巴掌打了过去,只让姜婆子找不到东西南北,“夫人,我……”
“我不是吩咐你把楚文琏那小子弄死吗?为什么死的人成了我的瑜儿?”她的瑜儿,那么机灵聪明的瑜儿,怎么会忽然就死了呢,你不知道你死了娘会很心疼的吗?
姜婆子心中戚戚然,“夫人,奴婢原本抓着的是五少爷没错,后来六少爷让奴婢去找人把五少爷丢到湖里去,说是自己看着五少爷,不会出问题的。”
“不会出问题的?那瑜儿怎么会死了呢,啊,啊!”
揪住姜婆子的衣裳,宋氏恨不得把她包皮拆骨吃了一般!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呀!等到奴婢找人回来之后,那麻袋已经没了影子,奴婢想可能是六少爷自己动了手,可是,可是……对了夫人,奴婢回来的时候看到二小姐和五少爷在一起,会不会是二小姐杀了六少爷?”
“楚清欢?”宋氏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惶恐,“你是说楚清欢杀了我的瑜儿?”
“可若不是二小姐,那五少爷怎么会从麻袋里跑出来?难不成还是六少爷放了他然后自杀不成?夫人,都是奴婢的错,要是奴婢力气再大些,就不用找人帮忙,六少爷也就不会死了,还望,还望夫人惩罚!”
姜婆子跪倒在床头,磕头如捣蒜,很快额头就是一片青肿,宋氏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抓住锦被,脸上满是狰狞!
“楚清欢,这杀子之仇丧子之痛我记住了,若是不将你剥皮拆骨,我宋湘云誓不为人!”
☆、第55章
“阿嚏!”
“二小姐喝杯热茶,大小姐太累了,二小姐不妨先回去,待大小姐醒了奴婢再去禀告二小姐一声?”抱琴觉得二小姐似乎就是那习语中的神,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都一个多时辰了,无论自己说什么二小姐就是不走,好像铁定了要见到大小姐醒了她才会离开似的。
“谢谢,只是你方才给大姐吃得药丸倒是稀奇,味道挺好闻的,不知道是什么药丸?”楚清欢颇是有兴趣似的轻声问道,抱琴闻言却是心中一慌,磕磕绊绊道:“我,奴婢,奴婢也不清楚,是,是海外的方子,小姐惯常用的。”
楚清欢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笑着道:“是吗?难怪我觉得稀奇。”忽然间内室传来一阵呻吟声,楚清欢不由皱了皱眉,“大姐可是醒了?”
她站起身来要进去看望,可是抱琴却是拦住了她的去路,“二,二小姐,我们小姐醒来的时候往往心情不好,若是冲撞了二小姐便是奴婢的不是,还望还望二小姐见谅。”
“心情不好?”楚清欢皱了皱眉,身后画眉轻声道:“小姐,是起床气。”
楚清欢闻言不由轻声一笑,“原来是这样子,既然大姐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望大姐节哀顺变。”
内室传来碎瓷声,抱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觉得二小姐脸上的笑意古怪,似乎她已经了然一切,刚才说的那安慰之词却是在嘲讽大小姐。
送走了人之后,抱琴连忙回到了内室,只是待看到大小姐坐在床头,恶狠狠地盯着那地上的碎瓷时,她却是退后了一步,脸上带着惶恐,“大小姐,你,你的脸。”
楚锦绣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抱琴神色紧张,却是明白了一二,“去,去给我拿一面镜子过来!”
锦绣苑外,画眉有些不解,“小姐,你等了一个多时辰,为什么大小姐醒了之后却又是要离开呢?”
她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似乎很是不能明白主子的心思,楚清欢见状一笑,“青檀,可是闻出了什么味道?”
青檀轻轻点了点头,“奴婢不太确定,可是好像真的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香味,好像甜甜的,可是那甜甜腻腻的背后似乎有点坏了的蔬菜水果的味道,好奇怪。”
她喜欢调制香料,这等味道自然是熟悉的很,可是心中却是没有一个精确的词来形容那种奇怪的味道。
“这就是了,那味道难闻的很,没有的污了鼻子。”
画眉依旧有些不解,可是看小姐似乎不愿意多提,便也不再问什么,只是她们主仆三人正要往芝兰院的方向走,却是听到了隐约的争吵声。
楚清欢停下了脚步,那声音却是越发高了起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要结亲锦衣卫,楚思宁你眼中究竟还有没有楚家的百年名声!”
是楚思远兄弟两人!
楚清欢皱了皱眉头,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楚思远对锦衣卫可谓是没半点好感,平日里若非是姬凤夜那妖孽行事强横却又深得帝宠,怕是楚思远早就对锦衣卫动手了。
如今楚云溪和锦衣卫同知林慕言定下婚约,甚至于明日林慕言便要上门提亲,楚思远得知这消息岂不会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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