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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当红的戏班子,这戏子估计是新冒出来的苗儿,林杝最近忙得根本没时间听戏,也不知道梨园是个什么情况。
“林执笔。”皇上才不管死掉的戏子是红还是不红,反正人也死了,倒是面前站着的活人,更让他来劲儿,“范阳王和庆国公主现在何处?”他先挑了个不太中心的问题热热场子。
四小姐赶紧把目光从死人身上拉回来,低头老实回答:“七王爷带范阳王和白罗公主去济世堂了,范阳王身体不适。”
“不适的厉害不?”李束权追问一句。语调没多大波动。
“七王爷扶着,尚能走路。”
“哦……”
林杝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觉得承恩帝现在周围的气压很低。虽然没听出不高兴的语气,可也不是高兴。自然高兴不起来,事情突然变成这样,头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高兴。四小姐也说不清楚。宛如阴沉的天气,明明有乌云,但不见打雷下雨,变幻莫测让人不知道下一刻到底会怎么样。
“朕倒不知道你和七王爷何时关系如此之好了?上次你帮他,这次他帮你,这算是礼尚往来么?”
那边舞阳公主的嚎叫声断断续续。还有陆太医焦急的说话声,让手下的婢女怎么做,要什么东西。叫舞阳公主怎么用力,可是小孩就是生不下来。痛苦的声音传进林杝耳朵里,叫她也难受压抑得狠。
左右不知如何作答,救星就出现了。赵若尘把一块断木送到承恩帝面前,波澜不惊道:“启禀皇上。擂台垮塌的原因大概找到了。”
承恩帝默不作声瞪了林杝一眼,去听正紧的事情。她送了一口气。偷偷去看赵若尘手上的断木,听赵若尘的意思是搭建擂台的木头出现了问题。“这些是白蚁?”承恩帝小心翼翼转动木头,眯着眼睛观察后问道。林杝脖子不自觉伸长了过去也想看,被皇帝的狐狸眼睛再次一瞪,立即又缩了回去。
“看上去应该不是普通的白蚁,臣选的都是上好的木材,没那么容易被它蛀掉。”
换来皇上一声冷笑,“木头是好木头,莫非你人跟着也变成了木头?”
“臣知罪,请皇上责罚。”赵若尘立马单膝跪在地上,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还真的跟块木头一样。其实赵若尘只是脸上的表情少了点,说话的语气不波折了点,人还是可以的。这次的事情,人家有备而来,那么大的目标处在那儿,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皇宫也不是叫人来去自如,更何况是在露天的闹事区里。
承恩帝骂归骂,也不急着罚他,又问:“你手下那些人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或者事情发生?”
“前日有一车苹果在擂台附近翻了,臣想问题就在那苹果上。”
苹果是圆的,要滚到哪里就滚到哪里,当时车子一翻,街上的行人都忙着捡苹果,有心人要动手脚最容易。而且放白蚁的时间肯定就是这两天之内,在之前内部的架子搭好,正忙着铺设擂台上和周边的装饰,如果有异常肯定会第一时间被发现。你看赵若尘脑子转的也挺快,虽然当时没有警觉,事后还是能马上联想到的。
老大没有说话,林杝却是忍不住了,她觉得赵若尘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这种白蚁似乎不是东歌常有,赵大人可知它们从何而来?”
问得十分小心,问完还瞄了一眼承恩帝的反应,见他神色如常,才把脖子伸直。知道大白蚁从哪里来的话,可能就是一条线索,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黑手。
赵若尘摇头,暂时也不清楚大白蚁的来历,要去问问翰林院里饱读各类诗书的学士们,或者京城见多识广的游历人士。
“那还不再去查?”皇上冷冷道。
“是。臣还有一件事情要禀报,关于这些刺客的来历,戏班子是一个叫程大富的班头所带的欢喜楼里的人,这个是欢喜楼里新晋的花旦叫柳芽儿,程大富被发现死在欢喜楼里了,这次的行刺都是这个柳芽儿主谋,另外那些刺客都不是欢喜楼里唱戏的,想必是化身进去,蓄谋已久。”赵若尘仍旧跪在地上,说完该说的,等着承恩帝发话。
林杝听过欢喜楼,京城大多数人都应该知道欢喜楼,就是当红花旦桃芽儿所待的戏楼。桃芽儿,柳芽儿,连名字都是一个风格,只不知道桃芽儿和柳芽儿是什么样的关系。
李束权沉默片刻,不知脑子里转出了些什么,开口却说:“去把熏沐楼的老板看管起来。”
“是!”
赵若尘领命而去,房间里又剩下一边默不作声的皇上林杝并一干太监侍卫,另一边惨叫声不断的产妇。
陆太医匆匆跑到承恩帝面前,脸上已经挥汗如雨,十分焦急道:“启禀皇上,此地环境恶劣,舞阳公主惊吓过度又是胎位不正,恳请皇上派人将公主送回公主府。”
“人能动?”
“只要有担架和宽敞的马车,移动不成问题。”陆太医抹了把汗,犹犹豫豫又拖拉出一句,“但是微臣无能,不敢保证公主能否顺利生产,皇上能不能多派两位微臣的同僚前往公主府……”
林杝瞥了眼颤颤巍巍的老太医,觉得他很可怜,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能消停,又觉得他胆子很大,这样直白的话也敢说出来,也不怕皇上怪罪起来直接弄死他。要问皇宫最危险的职业是什么,并非太监宫女,而是太医。毕竟宫里的太监宫女人数庞大,大多又干的是低微的活儿,只要不是运气背到家,不至于动不动就被拖出去杖毙。太医不同,人总有生病的时候,被叫去给皇上皇太后娘娘诊脉,动不动就被人吼“如果治不好就拖出去杀掉”的话,万一碰到个勾心斗角的戏码,逼良为娼,杀人灭口,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太医就是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职业。
承恩帝眉头也没有皱就同意了陆太医的请求,叫赵公公去准备马车,又特许了德妃一起跟着她姐姐回去。自己还是站在事发的房间窗户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礼部人已经在楼下料理大夏和东瀛之人,怎么说他们也是在瑞昭的土地上出的事故,如果邻国以此为理由借机攻打边境,不说瑞昭当了冤大头十分憋屈,边关吃紧,打仗也是件劳民伤财的事情。
林杝瞥了眼颤颤巍巍的老太医,觉得他很可怜,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能消停,又觉得他胆子很大,这样直白的话也敢说出来,也不怕皇上怪罪起来直接弄死他。要问皇宫最危险的职业是什么,并非太监宫女,而是太医。毕竟宫里的太监宫女人数庞大,大多又干的是低微的活儿,只要不是运气背到家,不至于动不动就被拖出去杖毙。太医不同,人总有生病的时候,被叫去给皇上皇太后娘娘诊脉,动不动就被人吼“如果治不好就拖出去杀掉”的话,万一碰到个勾心斗角的戏码,逼良为娼,杀人灭口,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承恩帝眉头也没有皱就同意了陆太医的请求,叫赵公公去准备马车,又特许了德妃一起跟着她姐姐回去。自己还是站在事发的房间窗户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礼部人已经在楼下料理大夏和东瀛之人,怎么说他们也是在瑞昭的土地上出的事故,如果邻国以此为理由借机攻打边境,不说瑞昭当了冤大头十分憋屈,边关吃紧,打仗也是件劳民伤财的事情。
【116。有女殇逝?】
谢谢大家~!!
瑞昭因为一场群英汇,连带周边四国一同搅成了一团浆糊。
东瀛、大夏与瑞昭争庆国的公主,为何周边四国都会牵涉进去?因为宛平是躺着中箭的,当时垮塌的擂台里发现的巨型白蚁后来经证实是宛平国特有,宛平气候湿热,奇奇怪怪的蛇虫本就多,在宛平这种白蚁一旦出现就会成灾,吞噬木头的速度是普通白蚁的数倍,常用的办法就是把被侵蚀的木头一把火烧掉。赵若尘禀报结论的时候,承恩帝吃了一惊,没想到居然还要把宛平也拉进来,这到底是谁那么无聊,非要叫五国都不太平?
第二天承恩帝和林丞相、瑞木将军和刘太傅密谈了很久。
先是把东瀛小皇子请进了宫,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监视。这么明显的意图,鹤之间倒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大摇大摆跟着太监来了皇宫,还一定要求住在白罗公主隔壁,方便交流感情。这厮这种时局动荡的时候还想着泡妞,承恩帝可不觉得是色迷心窍。
又秘密地通知苍山大夫,稳住拓跋朔,甚至承恩帝还让林杝用上她婢子的美人计。林杝一开始坚决不同意,她本来就担心青杏,正值妙龄的女子,谁不渴望一场动人心魄的爱情,何况这两人现在关系本来就挺暧昧,叫她去刻意接近拓跋朔,一个不小心就会不可自拔了,后果谁负责?但是皇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