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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水逸见南宫娣恶狠狠的瞪他,伸手拿过那一缕脱发,随意的打个结,掀开窗帘子扔出去,看着青丝被和风轻飘飘的垂落,张口道:“会长出来。”
南宫娣死死的捂着嘴,看着他的动作娴熟,俨然是早已有了脱发的症状,代表着他的生命大约走到了尽头。
“会长…一定会长…这么漂亮的墨发…”南宫娣不忍再看,心里如刀子在绞割,掀开车帘直接弯身出来,仰头被凉丝丝的风吹着大脑,昏胀的大脑渐渐清醒,回头望着黑色沉重的马车,心里不是滋味,若不是救她,他不用再遭罪。
她明白他为何要带着纱帽,是防止头发掉落四处飞散么?
紧了紧拳头,深呼出一口气,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客栈。
“王爷……”侍卫目送南宫娣进入客栈的身影,便觉马车一阵闷响声,急急的掀开帘子进去,瞧见主子躺在马车上,脸色灰白,嘴里不断的溢出血来。
“无碍…”水逸若无其事的用虚弱无力的手擦拭着嘴角的血,印下侍卫递来的药盏,轻轻的倚在软垫上,轻笑道:“她还有一劫呢,没有看到她平安幸福的生活,我怎么舍得离开?”
侍卫心里难受,转头透过车帘子看着南宫娣所在的方向,凝思着要不要将她给掳走?
“莫要做傻事。”虚弱飘渺的话音透着淡淡的警告。
侍卫一个激灵,缄默不语的出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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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面积不大,左手边一个大大的收银柜,占据了五分之一的地盘,掌柜的在里面将算盘拨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十张桌子每张配着四张凳子摆设在整个大厅,右手边一张旋转的楼梯直通二楼,想来就是住宿的房间了。
“可有以为白发长须的老者?”南宫娣随意的问着小二。
小二连忙应是,许是打了招呼,直接将南宫娣引上二楼走道最里间的房间。
南宫娣闭眼感受到周遭的气息,冷笑着推开门,看到大长老盘腿坐在床上,其他两名弟子坐在桌子旁,目光凝聚在扔在墙角的水芊鸢身上。
怒火冲向南宫娣的大脑,‘嘭’的一声,用力甩上门,一掌击向床上的大长老,大长老盘着腿移开,漂浮在空中,脸色铁青的正要还击,被南宫娣一句话噎得差点吐血。
“有种你尽管放马过来,我若是躲一下,就不得好死。”南宫娣发了狠,若是将水芊鸢掳走,好生款待,南宫娣不会与他们计较,反正还要他们引路去洛克部落,可看着水芊鸢脸色泛黄、不省人事的丢在角落,杀了大长老的心都有。
蓝宇皱眉,不躲才会不得好死呢!
细致的打量着一袭火红衣裙的女子,好似部落虞美人的花朵般妖冶动人,眼里星光闪动,真好看呢,比前任圣女(水芊鸢)好看多了。
“去,我饿了,把客栈的招牌菜全都上一份,不,另外再加一份,做清淡点,送到客栈外的马车上去。”南宫娣替水芊鸢松绑,抱着放在床上,大赤赤的坐在桌旁,一脚踩在空着的长凳上,使唤着白流。
谁叫这丫长得挺面熟的?
白流望向大长老,大长老颔首,从掌控局面的主导者变成被动,这种落差让大长老很不爽,拉长脸看向吃准他的南宫娣,心里怒火高涨,却也无可奈何。
南宫娣是真的饿了,不是捉弄他们三人,风卷云残的吃完,‘粗俗’的吃相令三人大跌眼镜,看得直发懵。
“吃完了我们立即启程去洛克部落。”大长老率先回过神来,为防止万一,伸手想要控制住南宫娣,迎面一只盘子照着大长老的头扣来,趁着大长老躲闪,食指中指并拢成弯钩扣着大长老起皱的脖子。“快让人把我母后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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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神秘山洞
蓝宇白流担忧的上前一步,看到南宫娣手指用力了一分,扣着喉结,顿住了脚步。爱睍莼璩
“你跟我们走,自然不会为难南诏太后。”白流急忙出声,心底将弟弟怨念了一顿,此去半月,竟也未将人给带来,若是圣主在,岂会受制于人?
大长老脸色不虞,觉着这辈子积攒的脸面在这两天都丢光丢尽了,唬着脸瞪着两个无用的徒弟,沉声道:“圣女,太后就在身后床榻之上,你我离开后,自然会遣人通知太上皇将人接走,留着她也无用。”
南宫娣冷笑,看着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的糊弄她,尖利的指甲划破了大长老皱巴巴的颈项,渗出细小的血珠,吓得大长老心肝儿一颤,知晓她是动了真格,气得浑身直哆嗦。
洛克部落担任长老职务,任谁都是对他拍须遛马,何时受制于人?
更是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她可以毫不手软的杀了他,可他不能毫无顾忌的杀了她,若是她无用,他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寻找她的踪迹,千方百计的带回部落,兴许她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百无忌惮。
“你信不过,让人暂且将她带走。”大长老气恼的开口,为了活命,硬气不了。
“你们当我蠢笨,还是怎么?拿个假的糊弄我?当真以为我好欺负?”南宫娣见了气,松开手指,快速的从袖口滚出一粒药丸到手心,塞进了大长老的口中。“将我母后送回去,待我收到父皇传来报平安的信条,再给你解药,否则,三日后你定然会变成一只老蛤蟆。”
大长老只觉得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着口腔流淌到胃里,胸腔里顿时如火山爆发一般,热气沸腾,浑身都滚烫得厉害,好似五脏六腑都要给烫熟了。
“你给老夫吃的什么毒药?”大长老气急,满头大汗的运功想要逼毒,可肚子像充气一般鼓起来,心下大骇,再不敢有任何动作,愣愣的看着南宫娣半晌,萎靡的颔首。“蓝宇,将人送进宫去。”也罢,南宫娣已经在他手中,晾她也翻不了天去。
床上易容的人是一名女婢,会些拳脚功夫,特地为南宫娣准备的,之所以扣留水芊鸢不放,只不过是为了做两手准备,却不想惹得一身腥臊,等消息期间再不敢使幺蛾子。
南宫娣无聊的心里长草,心里记挂着水逸,打着哈欠指着窗户外停靠的马车,“我去看看。”
大长老不放心,若是跑了怎么办?
“我不愿意你也奈何不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南宫娣毫不在意的说道,噎得大长老想要一板砖拍死她那小人得志的嘴脸。
望着南宫娣离开,示意人注意盯着,眸光明灭不定的扫过好似怀了几月身孕的肚子,愤怒的盘腿坐在床上练功。
南宫娣本想直接出去,想了想,转身去了厨房,大约半个时辰,端着一碗冰、糖雪梨出来,坐上马车,见他的面色苍白的近乎透明,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抿了抿嘴,将碗放在桌上,拿起一边的大氅替他盖上。
“不用。”水逸长而浓密的眼睫微颤,缓缓的睁开,看到身上的大氅愉悦的一笑,却也没有拂了她的好意:“天气很好,我不冷。”
“注意些好,你的身子不能着凉,可有不适?”南宫娣见他醒了,重新端起雪梨碗,手手臂碰了碰,没有凉,浅笑道:“趁热喝了,滋养肺部的。”
水逸看了眼碗里的冰、糖雪梨水,脸上淡淡晕染开的笑容,如同雪里绽放的雪莲,伸手接过,手一软,差点倒了,被南宫娣手快的扶住。
“我来。”南宫娣眼底酸涩,他竟这般的严重了?
水逸眸光幽深,一瞬不瞬的盯着南宫娣,莞尔张口吃下一口糖水。
“好喝么?”南宫娣紧张的呃询问道。
“你做的?”水逸眼底的光亮一闪即逝,心里一阵甘冽的甜。
够了,能得到她如此上心的对待,即使不能拥有又何妨?
南宫娣颔首,一口一口的喂完,静坐了片刻,水逸支撑不住的睡了过去,替他掖好大氅,下了马车进了客栈,却不知,她离开后,马车上的呃人霍然睁开眼,捂着嘴咳嗽,鲜血不断的从指缝中溢出滴落在铺在马车上的狐皮毯上。
侍卫闻声进来,看着桌上剩余的一小块雪梨,瞳孔骤然一缩,怒火攻心,一个没有忍住,质问着水逸:“王爷,你不知这对你来说是要命的东西?”
水逸抿唇不语。
“王爷,属下知晓您不忍拂了小姐的好意,可是这雪梨只对肺燥有好处,但是您的肺寒,会加重了病情,本来就……”后面的话哽在了侍卫喉间,对南宫娣是真的恨了,你若不喜欢王爷,为何还要给他念想?最后还要毒害他!
“我阳寿本该尽了,如今多活着一日,已是上天眷顾,她难得一次为我费心,欢喜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
侍卫不忿,欲再度开口,水逸摆手制止:“即使她给我穿肠毒药,我都会当蜜糖饮下,更遑论,这么好喝的雪梨汤。”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