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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一脸倒霉相…”水卿衣顺溜的说道,随即,反应过来,觉着不妥,抬眼,便见着傅浅荷一脸僵硬,讪讪然的说道:“本宫说傅小姐会奇门遁术,为何不改变自己的命运?”
傅浅荷有些坐不住了,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球来,连忙低垂着头,待恢复常态后,适才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说道:“那都是传言,不可尽信。”
手心里的锦帕当成了水卿衣,化为了碎屑,看着那一脸笑意的水卿衣,直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当日祭神,她本来可以成功,可不知是谁在暗中帮助水卿衣,硬生生阻断了后面天色的变化,没有下血雨,若是下了血雨,王都百姓都有见闻,水卿衣就坐实了妖孽的称号,哪还能活生生的坐在这讽刺她?
“倒是听说公主有相识的高人,不知是…”傅浅荷按耐不住,终究开口试探。
“瞧瞧傅小姐你的记性,不都说本公主师承六屏山扈忧老人么?”水卿衣上次忽悠她,倒是没料到被傅浅荷误解,事后问了百里玉,当真有个世外高人,叫扈忧。
“真该打。”说着,傅浅荷轻轻的掌了嘴,眼底闪过阴鸷,难道当初是扈忧挡了她的好事?
水卿衣伸手打了呵欠,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傅浅荷,心里闷得慌,若不是躲百里玉,她见都不会见。
想到此,水卿衣一个激灵,百里玉那货还躺在床上等着她呢!
“傅小姐来王都没有多少时日,还没有再宫中好好转过,今儿个正巧本宫也闲来无事,咱们去荷亭转悠,看看宫中的荷花与傅府的相比,可有什么不同之处。”水卿衣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容,恨不得傅浅荷留着不走了。
“好。”傅浅荷笑着应下。
两人一同走出了宫殿,迤逦的朝荷亭而去,荷亭坐落在皇宫南边,一条小河与宫外的护城河想通,一座百板桥通向对岸的亭子,小河里堆满了荷花,荷叶如玉盘,白色的小水珠在上面如珍珠滚动,撞击在一起,风吹摇曳,分散出许多细碎的小水珠儿,盛开的荷花如亭亭玉立,婀娜多姿,荷花包如娇羞的姑娘,掩藏在荷叶间。
“真美。”傅浅荷深吸口气,望着簇拥着的荷花,眼底有着笑意,傅府的虽好,可是没有像宫中这么多,连成了片,一眼望去,全都是青翠欲滴的荷叶与风情万种、迎风摇曳的荷花。
水卿衣也觉得眼界开阔,看着美丽的风景,心情也愉悦了些。
“可惜了,宫中荷花虽多,可眼色纯了些,只有粉白两色。”水卿衣想到傅府荷塘里的紫色、红色的荷花,想着若是移植过来该多好?
“公主可以去六屏山,弄几株七彩荷花种植在荷塘中,来年荷花开,定然美极。”傅浅荷开口道,她是很迷恋荷花,心里总是惦记着六屏山下的七彩荷花。
“物以稀为贵,七彩荷花很难种植。”水卿衣心思微转,七彩荷花只有六屏山才有,那么一定是很难养活,或者是地域、水质问题。
心里盘算着,既然她与六屏山扈忧老人这么有缘,日后得闲,定要去六屏山一游!
“咦…荷塘怎会有人采莲蓬?”傅浅荷望着荷花中央有一搜小木船,一位宫女装的宫婢摇着木浆,一位宫婢坐着采莲蓬。
水卿衣一愣,宫中禁制采莲蓬,正要发话,却见船身微微一侧,摘莲蓬的宫女侧身掉落在河里,‘嘭咚’一声,溅起了水花。
水卿衣心一沉,便听见傅浅荷喊着救命,水卿衣张望了一下四周,根本没有人,等喊人来,也已经淹死了,想也不想,脱掉鞋子,跳跃起‘噗通’一声扎入河里,朝宫女游去。
傅浅荷一愣,倒是没料到水卿衣会跳下去救人,看着离船只越来越近的水卿衣,伸手把袖筒里太妃给的东西扔进了河里,水面登时晕染成红色……
第三十一章 毁了容颜?
水卿衣朝宫女游去,却只看到空船只,两位宫女全都不见了踪影,扶着船舷,四处张望,除了船只开辟出的一条水路,视线被荷叶遮掩住。爱睍莼璩
心一沉,看来这不是个巧合,快速的爬上船只,小船被剧烈的顶撞,小船晃荡起来,水卿衣两手紧紧的抓住船舷,稳住身体,看到水底的巨型‘水怪’,饶是水卿衣也止不住心底发颤。
‘嘭——’
水怪顶撞,小木船破了个洞,快速的下沉,水卿衣跌落在水底,看着大约有两三米长,嘴有一米宽的水怪,拼命的朝前划去。
尼玛,居然是变异的巨型鲶鱼,水卿衣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嘴一张,她骨头都不剩。
唯一的念头则是快速的往前游,等拉开了距离,便飞身上岸,可回头看到紧追不舍,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水卿衣真想两眼一抹黑昏死过去。
水怪身体巨大,特别是白白的腹部,鼓鼓囊囊,显得特别的笨重,却格外的灵敏,如一艘快船,紧追着水卿衣。
水卿衣发觉她甩不掉巨型鲶鱼,想着要不要拼死搏斗?
这样想着,水卿衣抽出红绫,把有锋利锯齿的那一边朝鲶鱼的腹部射去,立即割开了一个口子,鲜血弥漫,顿时阻挡住水卿衣的视线,正要进一步攻击,未料到这一击激怒了巨型鲶鱼。
长尾一扫,河面震荡,溅起一丈高的水花,水卿衣快速的潜出水面,腾空跃起,鲶鱼锲而不舍的破出水面,长大如面盆的大嘴,眼见就要咬上水卿衣,将其吞噬,水卿衣敏捷的倒转,打开匕首,插进鲶鱼的嘴里,鲶鱼用力合上嘴,匕首受重刺穿了下颔。
水卿衣脸色凝重,匕首本想是顶住它的嘴,让其闭合不了,可匕首刺穿了下颌,鲶鱼又是可以吃人了。
眸子一扫,看到四周聚集了不少的人,独独不见了与她一同前来的傅浅荷,眼底闪过寒芒,飞身上岸,看到鲶鱼发了狂的在河里到处乱跳,河面如煮沸了的水似的,不断翻腾。
“主子,那…那是什么?”蓦然,水卿衣耳边响起冷雾的抽气声。
水卿衣转头,便瞧见冷雾惊愕的瞪着荷塘,扭头,看着其他的人,发现他们脸色死灰一样,已然吓的失了声,难怪会没有尖叫声。
“巨型鲶鱼。”水卿衣脸上凝重的说道,这鲶鱼的年龄绝对不小,且不是一直生活在荷塘里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放进来,而那两个宫女便是诱饵。
背后之人有何目地?是为了她设的陷阱么?他们有如何得知她会来荷塘,又为何会挺身救宫女?
一步一步,算的精密,其中一个环节稍稍出了差错,都不可能成功,偏生还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陪百里玉那货培养感情呢!
“天呐…这就是那个吃的鲶鱼?”冷雾失态的揉搓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巨型鲶鱼就是寻常做菜使用的鲶鱼。
“冷雾,这条鱼不管是人为,还是乘隙游到了宫里,但绝对留不得,你去找几把大刀来。”水卿衣看着慢慢归于平静的鲶鱼,稍稍舒了口气,灵敏是灵敏,幸而笨了一点。
不消多时,冷雾来了,跟随的还有百里玉和莫问。
“水怪?”百里玉蹙眉,宫中怎会有这等鱼怪?
“鲶鱼。”水卿衣含笑的说道:“寻常我们吃它们,如今,它们吃我们了。”
百里玉望着浑身湿漉漉的水卿衣,脸上还有血印,墨色如玛瑙的眸子暗了暗,冷笑道:“这是赏荷?”
水卿衣脖子一缩,确实是她自作自受,可见他说风凉话,激起了她天生反骨的性子,瞪着眼说道:“这不是被我的美貌吸引了过来嘛,长得好看怎么能是我的错?”
见她没有认识到错误,反而犟嘴胡扯,百里玉气急,脸色由黑转青,想到冷雾说她和水怪纠缠,心都几乎要跳了出来,现如今,拢在袖中的手微微发颤。
“若我毁了这张脸呢?”百里玉气的失去了理智,眼底墨色浓郁,透出几分冷煞之气。
他是认真的!
这是水卿衣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反应。
怔怔的看着百里玉,眼底暗潮涌现,似要整个将她吞没,看到这样的百里玉,水卿衣的硬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发怒的百里玉,已然忘了,他阴狠残佞的性子。
“你舍得?”水卿衣倔强的扬着下巴,一瞬不顺的望着百里玉。
“若这张脸让你置身危险,要它何用?”百里玉微凉的手指抚摸着水卿衣的面颊,愠怒的说道:“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水卿衣轻轻一笑,金色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印下柔和的线条,微微上扬唇角,勾勒出暖暖笑意,似三月春风,吹拂掉百里玉心头的暴躁。
“就知你舍不得。”俏皮的眨巴着眼睛,见他额角青筋跳动,连忙挽着他的手说道:“再不会有下次。”
听到水卿衣的保证,百里玉脸色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