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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阮浣一口拒绝。
“那本君便是用抢的也要夺回来。”东陵帝君淡淡道。
“帝君,你应了我不会干涉!”阮浣沉声道。
“你复活你的,儿本君只是为音儿的朋友讨回公道。”东陵帝君仍旧是面无表情。
但是阮浣却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就因着你怀里那个小丫头?”
东陵帝君漠然的瞥着她,不说话,但答案已若然揭晓。
余音的身子稍有软了下来,心在东陵帝君开口的那一瞬间便有些微热。
“阮浣啊,你到底是为何才会如此执迷不悟的?复活枯浮?你可知事情的孰轻孰重?”灵犀突然叹气,先前还是怒言相斥,而现下却是一副愁滋味。
听了这话,一像波澜不惊死气沉沉的阮浣却突然怒气陡升,嘶嘶古怪的笑了两声,再开口时且声音更加的沙哑,“是他先不要我的。”
这话说得奇怪,但是余音直愣愣的接收了阮浣下一秒刺过来的眼神儿,她,看的是东陵。
灵犀隐晦的看了一眼东陵帝君,开口,“所以你就报复?”
因为他不要你,所以你就报复?用这种方法报复?蠢到搭上自己的一生?
“我报复?”阮浣又是古怪的笑了两声。
余音脸色有些白。
“绕梁,你以为你握住他的心了吗?”阮浣轻声的问着余音,沙哑的嗓子如磨砺在硬石上一般,打在余音的心里,突突作响。
她这是什么意思?余音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才诞生多久?他又存在了多久?你以为你是他生命里的不可或缺,实际上不过是流星一闪罢了。”阮浣此时的情绪倒是平静下来,说着残忍的话,却是像是平白直续一般。
“你,你什么意思?”抿了良久的嘴,余音仍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音儿?”东陵帝君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竟是有些抖。
倚天在远处看着,不知作何感想。
余音一眼撇到了他戏弄的眼光,顿时气就涌了出来,“看什么?还有心情看我?你自己的一堆烂事都整不明白了还有心情看我?”
倚天被余音这个小丫头片子吼了,脸刷的一下黑了一下。
“还看!三姐去了你北海,现在不知那想干的事干成了没有!”余音虽说同绿绮相处的时间不长久,但是她得脾气她也略通晓些,在浅滩上见着天歌的那一幕定会刺激了三姐的眼,以她决绝的性子,转身就入北海,余音再笨也知道,她是寻*去了,索性大哥第一时间跟了去,余音便也放了心。如今见倚天这幅看热闹的心态,余音心里一下子火了。
听到消息的倚天自然是乱了阵脚,转身就走,一掉都不含糊,连与同伙儿一个招呼都不打。
阮浣见着倚天走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余音继续,“你有没有想过,帝君万万年都清心寡欲过来了,为何独独看上了你?”
余音挤兑走了倚天,再回头一听阮浣的话,脸色几乎白的有些惨。她、没有想过。
“我与东陵在人间”
“对,人间的一段情缘,也算是五魔魁一手促成的。”阮浣突然笑道。
余音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的瞪大眼睛,“你!五魔魁”
为什么自己误入大荒会遭五魔魁无缘无故的穷追猛打,不,他不是无缘无故,他是为了刺激大哥,而他刺激引出大哥的目的是阮浣上神!
“你不喜欢我大哥。”余音突然明白了,若是阮浣倾心于大哥,那么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将会没有意义。
“五魔魁很好骗。”阮浣冷声道。好骗到自己稍一挑唆,他便坠入魔道。
“从一开始,便是你”余音不可置信。
灵犀已经有些愕然,东陵帝君更是怒不可遏。
“又有什么是真的?人间夏东陵对你的感情?还是昆仑之主对你的呵护?”阮浣嗤笑一声,“知道为什么会滋生这种感情吗?”
余音心里一沉,一股冷意滋生。
“因为万年前,就是抱着你的这个男人,扯断了你的两根琴弦。”阮浣笑的开心,声音嘶哑的厉害,“因果循环,那两根琴弦因着顾主,便无形之中引着你二人亲近。可笑么?”
余音愣在了原地,脑海中嗡嗡作响。
可笑么?若是这般,当真是可笑。
第七十二章 绕梁不必介怀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余音就觉得,堂堂一国之君,怎么会轻易地看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夏东陵对自己是真的好,好到令自己动了心。所以即使是后来,他意外的归天,成了昆仑之境的主人,忘记了前尘往事,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缠着那个男人,坚定着在他身边的心。再后来,那个四海八荒最最冷情的一方之主,竟真的被自己感动,对自己许下诺言,直至不离不弃。当真,感人至深。
余音捂着心口,想要尝试着咧咧嘴角笑一笑,却没做成这一动作,往日里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此刻想要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她一直是知晓自己缺了两根琴弦的,因着这个,大哥还将二哥踹去东海受罚了呢,说是当年二哥没看住自己。余音低眉,确实,该怪怪二哥,若是自己没有被那人扯了弦,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些事了吧
余音的泪终于落了下来。背靠着参天古树,她哭得伤心。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她自己,她从浮屠山跑了出来。
东陵帝君找不到她,因着余音敛了周身的气息。余音就这般的蹲坐在禁林之海,东陵帝君因着两人稍有些联系,知道余音尚还安可,但就是寻不到。
余音脑子里没有别的了,冒了大不讳敛了一身的神力气息,只是想着逃过那人的寻。
当阮浣撕开事情的原委的那一刻,余音心里的别扭扭成了一股麻花,越发的扭的厉害,简直令她喘不过气来,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离开。
越发的与东陵熟稔,便越发的清楚他在四海八荒示人之像,余音曾经欣喜,那般冷情的人却将一颗真心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真是想想都幸福。而如今,余音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生怕,他说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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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荀找到余音的时候,她已经在树下昏睡了三天了。长荀走进,俯身轻轻的抱起余音,眉目是隐忍的疼惜。丫头是太难过,强制的陷入沉睡了。
长荀眼底闪过一丝情绪,转身便抱着余音离开了。
余音再醒过来的时候,已身在东海神殿了。
眨眨眼,余音有些迷糊,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跑到这里。
不久,长荀便随着侍女进来了,见余音睁着眼睛迷惑的样子,长荀笑笑,“可是舍得醒了?这一睡便是十天半月的,睡不够啊?”
听着长荀的话,余音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睡了这么长的时间?那大哥他们定是会担心了,还有东陵——哦余音这时才想起那档子事来,他还会担心自己吗?
见着余音突然黯淡下眸子,长荀挥退侍女,坐在了余音的床边,“阿音,我听说了。”
余音抬头,想了半天才明白,长荀的听说是什么意思,顿时蔫了。
“我暂时还不想回天池。”余音说。
“在我这好生呆着吧,号钟也是知晓你没事的。”长荀说道。
余音点点头。
“不过,以后可不能这般任性了,哪能轻易的就强制沉睡呢?亏得我发现你的早。”长荀说道。
余音点点头,却是神色黯淡。
长荀见她这个样子,自是知她心中所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孰是孰非,因果循环,错不在你,你又何必紧紧不放?”
余音蹙眉,长荀说的都对,她被扯了弦时不过年幼之时,甚至还未化形,这本不是她的错,但是这与错不错又有甚关联,错与不错的,终究酿成大错。余音对他付出真心,实意的喜欢那个男人,但是他呢?
“我害怕”余音呛出声,终是哭了。是啊,余音喜欢东陵帝君喜欢到无以复加,但是,东陵帝君呢?阮浣说着两人仅仅是因着琴弦的牵扯才会有着牵绊,余音涉世不深,自是不懂这些,她全心全意的喜欢都会动摇,更遑论那般冷情的昆仑之主?余音怕啊,她怕自己希冀的目光望过去,受到的却是冷漠的眼神。她怕,怕东陵帝君再不要她了。所以她甚至不敢听他一句解释,只得落荒而逃。
余音哭的安静,大滴大滴的泪水就默默地划过她的脸颊。
长荀见了,自是心疼,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