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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还好,还好,还有罗小宗!
万年倒霉鬼罗小宗,兼全校倒数第二,一定没有任何一所大学会要他。
我想到这里,拖着被打击得冰冷的心跑到罗小宗的书墙里去寻找温暖。
〃小宗!〃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第一次觉得他这样讨人喜欢。
〃有什么事吗?绡绡?〃
〃还好有你陪我留级!〃
罗小宗极其迷茫地看了我一眼:〃什么叫留级?〃
我不好意思打击他:〃你自己查去!〃
罗小宗马上翻出字典,开始埋头苦干,过了一会儿纳闷地说:〃我不会留级啊〃
〃什么?〃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是啊!〃罗小宗挠了挠脑袋,〃好像我爸妈要送我去国外念书,现在已经联系好学校了!〃
第85节:第十个故事 陷阱(3)
对了,对了!罗小宗欠缺表情的脸好像离我越来越遥远,我的灵魂好像在不断下坠,坠到没有尽头的深渊。
罗小宗一没特长,二没脑子,可是他有钱啊!
我怎么又忘了?
我的世界,立刻在这个温暖的春天飞起了雪花。
留级的萧条阵营里,貌似只站着我一个单薄而渺小的身影!
2。 整个下午我都是恹恹的,拿出已经蒙尘的教科书,开始亡羊补牢。
谁能告诉我,如果已经丢了整个牧场的羊,再补起来是不是有点晚?
可是刚刚想要用功努力一下,刺耳的电钻声就打乱了我的思路,走廊里好像有人在施工。
最近这两天不知为什么,这种声音总是此起彼伏地在周围回荡,扰人心神,又无处闪避。
〃嗯?什么声音?是不是老师进来了?〃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双魁警觉地抬起头。
〃不是,好像走廊有人在维修东西!〃
〃不是老师就好!〃双魁又匍匐在书桌上,继续与周公会面,真是春眠不觉晓。
我望着她满足而安详的身影,心中羡慕无比。
我多么想和她一样,每天只知道吃睡,偶尔跳个舞就能上大学啊!
可惜命运不公,别说跳舞,就是唱歌我也是五音不全,属于废才一类。
但是最近也非常奇怪,自从那个刺耳的电钻声响起之后,我的眼前就总是模模糊糊,好像有黑色的雾气正如影随形,笼罩在我的身侧。
而且回到家睡觉也不踏实,动辄就做噩梦,梦到老黄、双魁还有罗小宗都一步跨进了大学的校门,只有我还在辅导班的题海里沉浮。
看来是压力太大了!
想到这里,我的头又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缠绕在头顶。
〃双魁,镜子借我!〃我从熟睡的双魁手中,用力抽出被她紧紧拿捏的镜子,仔细照了一下我的脸。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没有形体的杂鬼正蹲在我的肩膀上,伸出两只瘦小的爪子紧紧按住我的太阳穴!
呜呜呜,无奈之下,我把书本放到一边,又提起笔开始画驱鬼的符,这叫我怎么考大学啊!
但是它们明明都已经很久都不再纠缠我了啊,难道我这两天的意志消沉,让它们有机可趁?
不过下了自习课我就不这么想了,因为罗小宗带着更为庞大的部队过来找我。
〃绡绡,我好像生病了,整整一天头都很痛!〃他病恹恹地说,本来就因为缺少阳光的眷顾而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不头痛才怪,他的脑袋上正蹲着一只小鬼在咧嘴示威。
我递给他刚刚完成的成品:〃把这个贴在头上,一会儿就好!〃
心血转眼被剥削,我只好又埋首画自己的那张!
罗小宗转身离去,身后的重重黑雾几乎要将他淹没。
奇怪!罗小宗的大部队好像也在不断增殖中!看来不是我的心理问题,似乎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阳气在渐渐减弱,而阴气在不断增强!此消彼长中,对外界造成或多或少的影响。
身边的双魁还在熟睡,也完全不似平时的活跃!
我望着双魁无精打采的身影发愣,难道?
不只是我和罗小宗这样灵感强的倒霉蛋,连普通人都受到影响了吗?
正想到这里,后排传来一个非常嘹亮的喷嚏声。
老黄正可怜兮兮地拿着一盒面纸在擦鼻涕,好像得了非常严重的感冒。
完了!完了!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连每天喊着要饿死医生的老黄,竟也被病魔缠身,这一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是什么东西,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眼前又有黑雾缭绕,耳边电钻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一切好像都在昭示什么,正有巨大的危险隐藏在附近。
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晚上放学的时候,是我拖着罗小宗摸到他家的专车前的,因为他身后的怨鬼已经庞大到让他走路都很艰难。
宽敞的走廊上,一团团的黑雾弥漫,放学的嘈杂人流中,正偶尔传来虚弱的咳嗽声和呻吟声。
好像只在一夜之间,学校就变成了一个布满阴气的死地。
第86节:第十个故事 陷阱(4)
令人胆战心惊,意夺神骇。
〃小宗,小宗,明天最好不要来上学了!〃我在车窗外朝罗小宗喊。
他白白的一张脸,正透过车窗看我,几乎被车里张牙舞爪的怨鬼淹没,艰难地点点头。
不知为什么?这平日常见情景,却让我想起了生离死别,心中无端惆怅难过。
3。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回到家就开始翻手头的书本文献,可是没有一本书上有关于类似事情的记载。
不过这种能扩散到大范围的作祟,让我想起初冬时在那个小小村落经历的水鬼事件,那次村子里的人,也像受到了死神的攻击一般。
活生生的生命,瞬时变得脆弱无比,在那巨镰闪亮的刀锋中一个个倒下。
可是这次作祟的,又会是什么?
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我只好专心读书,起码不能让自己的人生落到更悲惨的境地。
正在这时,摆在书桌上的手机拼命响了起来。
〃少奶奶!你还好吗?〃居然是老黄,还拖着浓重的鼻音。
〃我挺好的啊!你怎么想着关心起我来了?〃
〃哪里啊!〃老黄惨兮兮地说,〃我一回到家,手机就没命地响,短信和电话差点把我淹死!〃
〃是不是有人恶作剧?把你的手机号登在了征婚启事上?〃
〃不要开玩笑了!〃老黄情绪更加低落,〃全是来跟我请假的,全班十几个人都说得了感冒,还有发高烧的!〃
什么?我听到这里,只觉得胸口〃突〃地一跳。
〃我也不行了,想早点上床睡觉,你要是请假也不要骚扰我〃
老黄说完,马上挂断了电话。
我愣愣地抓着手机,屋里灯光昏黄,恍如梦境。
这一定不是真的!
再厉害的冤魂作祟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我心怀忐忑地上了床,刚刚闭眼,就觉得脑海中出现一抹白色的身影。
这白色我再熟悉不过,就是几次救我于危难之中的那个神秘的白衣男人,他正在黑暗中朝我笑,身影像是绽放的夜昙,隐隐发光。
〃怎么又是你?〃我一见到他就惊喜异常,〃告诉我,这次是怎么回事?〃
他却只是轻轻张了张嘴,薄薄的嘴唇动了一动,吐出了不甚清晰的两个字。
〃喂!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可是他却不回答,转身便走,身影逐渐又要消失。
〃你等等我啊,我还有话要说〃
我拔脚要追,却苦于腿脚无力,居然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依旧是半夜,我只觉浑身虚软无力,一身冷汗,好像也发烧了。
可是他说的那两个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似乎是〃陷阱〃!
陷阱?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难道还像上次的那件咒术阵的事一样,这一连串可怕的作祟都是为了引我入瓮吗?
可是这多么没有道理!
清贫兼弱智如我,也能让人有所企图?
第二天我把所有的符咒都塞到书包里,准备上学了。
妈妈准备了早饭,又是我爱吃的鸡粥。
无论如何,吃饭还是皇帝大,我开心地捧着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妈妈难得一脸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