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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羽歌急忙往叶子祺身后躲,叶子祺严严实实地将他护在身后,眼神一直瞄着夜九手上的小酒葫芦,谨防她的小动作。
“羽儿,九姨今个儿听到一则好消息,说是你要成亲了呢,九姨特来恭贺。”
夜九似笑非笑,听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其实是发怒的前兆,跟鹰似的眼神射向楼羽歌,吓得他瑟缩了一下。
“夜。。。夜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哦?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样子。”
楼羽歌低头思索要如何解释,谁想危险气息迎面扑来,方才还在夜九手中玩弄的酒葫芦一下子到了眼前,好在叶子祺身手利索,挥剑挡住。
这一挡自然不了事,夜九柳眉一挑,手腕一翻,连连进攻,一招比一招狠,看形势是不置楼羽歌于死地不罢休,饶是叶子祺再厉害,也抵挡不住一个发了狂的人。
“楼羽歌,我今个儿倒是要剖开你的肚子瞧瞧,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连夜蝶的主意也敢打。”
“我哪敢打夜蝶的主意,我也是迫不得已。”
可怜如楼羽歌,一边抵挡攻击,还要一边想着如何解释,且夜九的攻势渐猛,每每挡下他的进攻,都震的虎口一阵发麻,正当他快抵挡不住,闭着眼睛准备受死,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来。
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却见夜蝶握着酒葫芦,他在心里暗暗地舒了口气,终于躲过一劫。
“少主我们走吧。”
叶子祺扯着他用轻功飞走的同时心里默默感叹,少主不愧是出了名儿的情感迟钝,不晓得屋里的二人相互凝视肯定是有话要讲么,还不怕死地待着,难怪总也领会不了阁主的用意,可怜阁主的一片心。
屋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声。
“夜蝶,是楼渐忧逼你那么做的,对么?”
夜九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听见自己害怕听到的答案。
“不,是我自愿的。”
他缓缓地放开手中的葫芦,又恢复以往冷若冰霜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眼角微微泛红,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事情过去那么久,你还不肯原谅我吗?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肯原谅我吗?”
那一滴泪终是从眼角滑落,夜九缓缓向前抱住他,吻干他眼角的泪。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夜蝶忽而露出灿烂的笑,“来抓我吧你要是抓到我,我就原谅你。”
夜九望着他一脸惊愕逐渐化为了然,继而又笑道:
“好”
“师弟,对你的成果可满意否?”
楼渐忧捧着手中的江湖小报,勾起特有的狐狸笑,“还算不错,不过我想洛凝烟不会轻易收手,还得时刻防备。”
“师弟,听说你让龙总管收罗美人让羽儿挑选,你就不怕他真看上几个,娶个三妻四妾的?”
‘嘶’楼渐忧‘十分不小心’地将手中的扯成两半,吓得司易凡一哆嗦,赶忙陪着笑脸道:
“师兄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谅羽儿也没有这个胆子。”
羽儿啊羽儿,你好自为知吧,伯伯不能为你做什么,只能为你祈祷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文总是这么拖拉ORZ
考虑要不要在文完结后出个夜蝶的番外没人听我讲(飘走)
25
25、山雨欲来 。。。
纷扬了一夜的雪终于在清晨停了,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雪,踏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院内的树木被皑皑白雪覆了一层,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苍茫的白色。
那着素衣的人儿跪坐在雪地里,几乎被雪同化,只是那铺了一地的墨色长发与黑琉璃似的眼睛使人忽视不了他的存在。他跪坐在那儿已有半刻,却是始终低垂着头,微长的刘海遮盖过失神的眼,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较往日少了一分灵动,多了一分落寞。
楼羽歌从后面缓缓地抱住他,他便自然地倚到他怀里,像猫儿似的温顺乖巧,冰冷的雪的气息辅之以幽兰的香气,煞是好闻。他的眼神有些许哀伤,叫人心疼。
“爹,你在想什么呢?”
楼渐忧空洞的眼似乎有了些神采,抬眼望着天际灰暗的云彩,像在极力地回忆什么,就在楼羽歌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却露出一丝笑意。
“我的爹爹呀,也是一位美人呢。”他轻轻说道。
在楼羽歌的记忆里,他从未提及他的过往,他身边的人或事,他终日嘻嘻哈哈,活的没心没肺,他还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呢,怎地也会回忆从前。他拥着他,静静地地听他说下去。
“他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始终带着温和坚忍的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的像月牙儿。只可惜,再美又能怎样,也是昙花一现,终究还是归于尘土。”
“爹。”楼羽歌凝视着他的眼睛,“羽儿会永远陪着你。”
楼渐忧伸手捂了他的嘴,眼里尽是温和的笑意,弯弯的眼睛像月牙儿。
“宝贝儿,你还小,不懂永远的真正含义,所以,别轻易向我许下承诺。”
他说的格外认真,楼羽歌望着他,坚定地点点头。
“子祺不是说找你有事儿吗,你怎地还在这里?”
糟了,楼羽歌始才想起这茬,“爹,我要走了,你快进屋去,这里冷,待会儿着凉可不好。”
“我知道,你快去吧。”
直到楼羽歌的背影消失,楼渐忧才缓缓站起,拍落身上的雪。摊开手,里面是一张握的温热的纸条,上书:初音,死。
他步入书房,带进一股冰雪的气息。柳云修、冷寒秋与司易凡三人早已在此等候。
“云修,说说详细情况。”
他的声音比冰雪还要冷,看似平静无波澜的表面,实则隐藏杀机。
初音在碎心阁弟子中排行第三,也就是楼渐忧与柳云修的三师姐,司易凡的师妹。他们都是重感情的人,更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弟子。也不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连碎心阁的人都敢碰。
“据探子报,师姐是死在自己家的密室里,有中毒迹象,可能是仇杀。据说死前和几个人有所接触,我已命人去查找,其他情况还在探查。”
“嗯,这事儿交与你负责,找到凶手后再交与我,我家貂儿已好些日子没吃好了。”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坐在他脚边的雪球舔舔爪子,歪着头,黑色的眼睛逐渐变红
“少主,这位便是沈老板。”叶子祺介绍道。
眼前的人他着一身杏黄的衣裳,上绣飘逸的云纹,看似平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叫人移不开眼,身上的儒雅气质在举手头足间,不经意地显现,这人,似乎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楼羽歌向他一抱拳,道:“前日我芙菸楼商船遭劫,幸得沈老板出手相助,才使在下免受损失,因而在下特地在此设宴感谢沈老板。”
沈陌轩一双眸子似浸水般温润,“楼公子说哪里的话,路见不平本就应该出手相助,哪还谈什么感谢。”
“你们两个客套够了没有,再不吃菜都凉了。”
楼羽歌看着在自个儿身旁大大咧咧坐下,仰头便是一口酒的人,惊喜道:
“裴汐。”
裴汐是楼羽歌的好友,性情豪放,自称游侠,喜行游四方,是个挎把剑就能走天下的人,因此常是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一次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
“看什么看,你小子,一年不见变化那么大,差点认不出来了。”
他亲切地拍拍楼羽歌的肩,其力道之大,差点拍得楼羽歌一口血喷出来。楼羽歌揉揉被拍疼的肩,克制住面部的扭曲,问道:“你与沈老板认识么?”
裴汐仰头又是一口酒,“嗯,在我游玩的时候相识,这次我就是搭他的船回来的。”
“是么,既然是裴汐的朋友,想来沈老板也是性情豪爽之人。”
“楼公子过奖。”
沈陌轩温润地笑着,平静地像一弯湖水。连叶子祺总觉得他有些熟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