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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要不要找司机来问问?”
轻轻巧巧一句话却在他心底卷起一场沙尘暴。她一而再再而三强调是她故意不要孩子,他是该愤怒的。
“好!孩子是你故意不要的。你不想要我慕惟珺的孩子,所以狠心杀了肚子里的孩子。苏茜薇你就是一个刽子手,恶毒的母亲!”
“够了够了!你别再说了。”她捂住耳朵蹲在了地上,泪水又汹涌而来,“我知道我是凶手,是我杀了自己的孩子。”
慕惟珺要拉她起来她不让。
“别碰我,你离我远点,我是凶手,是恶毒的母亲……”
他一把将她拽起来,“我还有更难听的话,要不要继续?”
茜薇忽地捏紧拳头扑上前去,“慕惟珺你混蛋……你混蛋!”
他就只知道逼她。害她失去孩子的人是他,明明是他签了那个该死的协议。
每每一想到那段日子他逼着让她怀孕,没日没夜的缠、绵索取,心就痛得要窒息。
慕惟珺松松拥住她由着她捏着拳头在他身上出气,茜薇捶打了一会儿才罢了手,伤心地贴在他胸口哭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紧紧将她搂住,“你再不哭,我真的要以为你不爱这个孩子。”
茜薇心里涩涩的,泪流得更凶了。
直到日头西斜,这一场伤神伤心的痛哭流涕才渐渐止住。慕惟珺总算从另一个侧面体会到“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的真谛。
胸前的衣服湿乎乎一片,有眼泪,还有,鼻涕……
他低垂着眼皱着眉盯着湿哒哒的胸口,茜薇推开他坐直身子,他的目光扫过来,她便直直望进他满是戏谑的眼。她慌忙别开眼,却还是被他看红了脸,起身就要离开。
“一会儿还要去应酬。怎么办?”
茜薇被他抓住手腕,不得已回头看了他一眼。被他迫得没忍住,似乎要把这几年的委屈一连气倾吐出来。
“擦擦……擦擦就好。”她扯了几张纸递到他跟前,“脏的又不是外套。”
“我要你帮我洗。”他用力拽了拽她的手,茜薇又坐回他腿上。
“不要!”下意识的就拒绝。他们之间一贯的相处模式便是这样,不是你拧着,就是我对你横。
蔷薇说的没错,撇开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他这阵子心思全放在她这,她怎么能不心软?可因为过去太心酸,今后她绝不允许自己轻易投入。
再说了,因为婚前协议失去孩子,他和她,谁都不能被原谅。
“那你说……”他的脸忽然凑过来,“该怎么办?”
“洗了也干不掉。”她往后仰着头,避开他的唇。
“没试过怎么知道?”说完就抱着她站起来。
“慕惟珺,医生说不能碰水。”
“又不让你碰。”
“衣柜里有你的衣服。”
“我知道,所以呢?”
“我……我去给你……”
慕惟珺将她扔到chuang上,茜薇这才知道自己被他骗了,开口要骂,奈何冲到唇边的话被他用吻堵了回去。
~
水冰钰吵着要冲进病房的时候茜薇午睡刚起来不久,她关掉网页上那些真假难辨的照片,起身来到门口。
沙发上慕惟珺坐过的位置还留有余温,她就来了,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本来觉得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真是世事难料。”她说着叹了口气,让门口的黑衣人给水冰钰让路。
睡意朦胧间听到谷越压低了声音跟慕惟珺汇报事情,捕捉到几个词语后整个人就醒了过来,只是一直没睁眼没动。
其实也没装睡多久,因为慕惟珺很快离开了。碧姨回去给她炖药膳,这还是第一次,他把她独自一人扔在医院。
因为,纪景婳出事了!
水冰钰见桌上的电脑开着,显然有些讶异。
“你看到了,网上的爆料。”
茜薇笑了笑,“你就是为这个来的?”
“纪景婳这边迷得我叔叔闹离婚,那边却又抓着慕惟珺不放,水性杨花,活该被人肉。”
“爆料人抛出的照片是骆朵云的。”
骆朵云跟慕惟珺。完全看不到脸,但她知道那个人是他。
“骆朵云不过他们爱情的牺牲品。”水冰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茜薇觉得身上有点冷,拥住抱枕。
那篇爆料,没指名道姓,通篇都围绕着女主人公J小姐这几年的奢靡生活。抽烟、酗酒,夜店驻唱,被人包、养,堕胎,流连声色场。
“照片虽不是纪景婳的,可爆料内容写的完完全全是她这几年的真实生活。”
“过往伤疤被人狠狠揭开,慕惟珺前去探望,这一切都顺理成章。我想不通,水冰钰小姐为什么特意跑来找我?以你在演艺圈的影响力,如此贸然跑到人多眼杂的医院,一点都不妥。”
“孩子都没了,可你还是没变!”水冰钰唇边凝着冷笑,“似乎慕惟珺怎么伤害你,你都不会痛。”
茜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去,现在,她最怕也最恨别人跟她提孩子。
她腾地扔开抱枕站起来,“没错!我不会痛,所以请你别费心思刺激我,话说完了就走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水冰钰睨了她一眼,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来扔在沙发上。
“看清楚,这是你流产后慕惟珺夜不归宿那晚的去向。”
他跟纪景婳相拥而眠!茜薇一把揪住心口的衣料,心实在太痛。
“今天过来是想逼你,离婚或者逃跑。到现在你也不是他心中排第一的那个,何不干脆点?只有你走了,慕惟珺带回纪景婳,一切才能恢复平静。我实在看不下去叔叔为了她把婶婶折磨成那样,玉粹还那么小。苏茜薇,算我求你!”
说到最后,一向盛气凌人的水冰钰都快哭了出来。
“我会考虑。”茜薇抬着泪眼,也不掩饰伤悲。到现在,跟慕惟珺在一起带来的所有悲剧,水冰钰跟她有目共睹,或者比她看到的还更多,更透彻。“你走吧,趁碧姨还没来。”
水冰钰快速收拾好情绪悄无声息走了,茜薇靠着沙发陷入了深思,忘记了摊开在身旁的照片。
“明知道会伤心,为什么还要见她?”
欧迟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里,皱着眉一张张将那些照片收起。
“说不定她多来几次,我就会死心了。”茜薇笑了笑,抢过他手里的照片一张张看起来,“这么温馨的画面,看得人眼都红。”
前一晚才拥着别的女人,第二天回来还硬要逼着她迎合他。
“苏茜薇!”她眼里流下泪来,欧迟伸出去抢照片的手无措地收回。
她放下照片擦了擦泪,“欧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随时,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
茜薇心尖一颤,点了点头。
碧姨送来的药膳难吃她也不管,逼着自己吃下好多,只想快点恢复过来。
茜薇愣愣发着呆,电话响碧姨叫了好几声她才回了神。
是慕惟珺,她抬眼看了看窗外擦黑的天。
水冰钰来找过她,门外的人不可能不向他汇报。
她相信兼听则明,愿意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听他说。
解释也好继续撒谎也罢。
可他还是任时光一点点推移着将她最后腆着脸皮生出的希冀粉碎。
“晚饭吃了没有?”
平淡家常的开场白,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茜薇忍下了那一句“你在哪”,安静回答,“吃了,打算睡了。”
“我今天……晚点回来。”
“好。”她说完就要挂电话,慕惟珺在那端急忙唤了一声,心跳漏了一拍。
“薇薇……我想你。”
茜薇紧咬着牙关忍住摔了手机的冲动,“我挂了。”
似乎因为下了决心,所以这一、夜睡得格外心安。双眼一闭一睁间,黑暗过去,日光倾城。
鼻端萦绕着淡淡清冷薄荷香,茜薇翻了个身随即睁开眼。静静躺了一会儿,慕惟珺伸手将她翻过身来搂到怀里。
被突然冒出的念头惊住,她浑身都僵住。混乱的思绪拉扯着神经,她一下子睁开眼,这样过于温暖亲昵的姿势,太伤人。
却撞进他满布血丝的眼,他下巴上的胡渣,一根根,刺一样。
“早。”她眨眨眼,吸了吸鼻子。
“再陪我睡一会儿。”见她打算起身,他忙将她搂得更紧。
“不早了。”行动先于理智,一双手死死抵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