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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晨道:“花朵儿问慕国太子的令牌怎么在我的身上,我一时想不出如何解释,解释的不合理可是重罪,于是,我就说是有人跳窗施暴于我后,临走时慌乱遗落的。”
慕云开只是颌首。
许清晨笑道:“我故意做出一副悲痛的模样,就是让花朵儿相信有人施暴于我,免她因太子令牌对我起疑。”
慕云开想了想,又是颌首。
许清晨轻声问:“花朵儿行使庄主的责任,要替我向你讨个说法,言语上或有不妥,你可会怪花朵儿对你出言不逊?”
慕云开摇头,悠然道:“不会。”
许清晨深深的吸了口气,大笑说:“生活如此美好。”
慕云开也笑了,问:“许公主是常来百花山庄?”
许清晨并不隐瞒的道:“对啊,自三年前开始,每年都来两次。”
慕云开歪着头瞧向柏芷兰,懒洋洋的笑了笑,庆幸着柏芷兰没有旁听。
许清晨依旧一动未动,转头问柏芷兰:“我的话说完了,我可以动了吗?”
柏芷兰道:“公主请便。”
方才他们的对话,柏芷兰一句也不听,只是留意着许清晨,提防她轻举妄动。
许清晨冲着慕云开眨了下眼,翻身上马,似有惆怅,似有淡淡的感伤,勉强笑道:“慕哥哥,愿你一生平顺。”
慕云开温煦一笑,眯眼笑说:“许公主,你也是。”
柏芷兰清咳一声,道:“太子殿下生性随和,若是说错了话表错了情,请许公主不要误会。”
许清晨问:“误会什么?”
柏芷兰轻描淡写的道:“他对你没有男女之情的喜欢,更不会娶你。”
许清晨稍显尴尬,咬了下唇,心中一沉,忽地笑了,说:“我没有误会什么。”
柏芷兰道:“许公主,一路顺风。”
马缰绳一提,许清晨策马离开,她不由得回头张望了一眼慕云开,只是一眼,一眼足矣。
慕云开瞧了一眼许清晨远去的背影,耸了耸肩,喃喃自语的道:“方才你说了句让柏妹妹不好意思的话,现在柏妹妹也说了你一句,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柏芷兰站在他对面,很严肃的模样。
慕云开暖洋洋的对她笑,发现柏妹妹的头顶恰好到他的肩膀。
柏芷兰瞪着他,冷冷的道:“如果你不能娶一个女子,就不要对她太好,不要让她误会你对她有男女之情的喜欢,不要让她看到任何希望,不要留给她任何幻想,明白没有?”
慕云开想了想,没怎么想明白。
他们继续赶路。
翻过了一座大山,到了山脚下时,忽见前方的小路中间站着一个彪悍男子。
慕云开勒住了驴,柏芷兰也跟着勒马。
男子手握刀柄,一把大刀扛在肩上,左脸有个长长的刀疤,嘴里叼着一根草。
☆、第15章 小娘们儿
天蓝云淡。
此地处于荒郊野岭,羊肠小道旁杂草丛生。
柏芷兰提了提剑,目光冷凛。
刀疤男仰天一笑,色眯眯的盯着柏芷兰的胸,道:“小娘们儿长得还挺美。”
柏芷兰察觉到四周有许多人在移动,逐神色不变,声音不轻不重的道:“让开。”
慕云开发现刀疤男的眼神放的不是地方,就若无其事的骑着驴向旁边走了几步,挡住刀疤男的视线。
刀疤男拿着大刀晃了晃,不悦的朝着慕云开恼道:“把十万两银票和一件值钱物交出来,老子就留你一命。”
慕云开眯着眼睛说:“听不懂。”
刀疤男凶神恶煞的道:“别给老子装傻,老子得到消息,说是会有一对男女私奔经过这里,男骑驴女骑马,身上带有十万两银票和一件值钱物。”
柏芷兰淡定自若的缓缓拔剑,雪亮剑光闪过刀疤男的眼睛。
刀疤男只觉双眼一疼,条件反射的向后一跳,跳出数丈外,吹了一声口哨,顿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百余人,手持尖刀长矛,将他们团团围住。
柏芷兰的目光冷冷一瞥,又神色淡然的将剑插入剑鞘。
刀疤男笑得震耳:“小娘们儿,老子相中你了,不如你一剑把你男人宰了,跟老子过。”
慕云开前后左右的看了看,一骇,怎么在瞬间冒出这么多的人。
柏芷兰镇定自若环视着四周,淡漠清寒的面孔波澜不惊,万万人的大场面她尚且平静,这才不过区区百人。她并不着急出手,再继续观察观察四周可还有埋伏者。
慕云开可是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低声问:“你带有十万两银票?”
柏芷兰道:“没有。”
很显然,是有人故意想置他们于困境,才将假消息透露出去,解释也只是枉然。
慕云开想了想,她的武功尽管厉害,一人敌百却是太过冒险,就说:“我有办法了。”
柏芷兰看向他。
慕云开轻声说:“不如这样,我对他们说银两和值钱物在我身上,然后我调转驴头就跑,趁他们追我时,你赶紧想办法脱身。”
柏芷兰心中一颤,这位怕死的太子殿下竟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他是太子,是皇上和皇后的独生子,是将来的皇上,他不知道引敌是很危险的事?他是笨啊还是傻啊?
慕云开摸了摸驴头,温言道:“黑云啊黑云,一会你要跑快些,你的白马妹妹才能安全。”
柏芷兰的眉头微微一蹙,问:“为什么不是我对他们说银两和值钱物在我身上,让他们追我时,你想办法脱身?”
慕云开想了想,说:“他们追上我时,见我身上没有银两和值钱物,也就把我放了,你就不同了,你会被他们欺负的。”
皇上让柏芷兰保护太子殿下,这位不会武功的太子殿下不顾自己的安危,却想保护她,免她被欺负。
柏芷兰看着他,他朝她笑了笑,明媚的阳光都停留在他的英俊脸庞,温柔的月光都栖息的他的双眸,她的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心想着:他或许是笨是傻,或许是懦弱是没出息,紧要关头,他的心却并不自私,是个好人。
越是外表坚强的人,内心就越柔软。
她的心因他的话,轻轻的触动了一下。
慕云开歪着头瞧她,见她有些出神了,就笑着说了一句:“小娘们儿,你在看什么?”
柏芷兰瞪了他一眼,问:“你知不知道‘小娘们儿’是什么意思?”
慕云开懒洋洋地道:“难道不是男人一见到漂亮的想娶回家的女子,就叫她小娘们儿?”
柏芷兰不搭腔了,想必他是一直生活在太子府,接触不到一些狎语,不知道‘小娘们儿’是调戏女子的用词。
慕云开手握着缰绳,作好了调转驴头的准备,道:“小娘们儿,你准备好了吗?”
柏芷兰奇怪的看着他,问:“你就不怕他们把你杀了?”
慕云开一愣,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周围这么多凶恶的人,是不会让他们安然脱身的,脑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引开敌人,让柏芷兰和白马安全的脱身。
刀疤男等不及了,吼道:“小娘们儿真墨迹,再不动手老子可要替你把他解决了。”
柏芷兰道:“在这别动。”
还不等慕云开应话,柏芷兰已凌空一跃,青衣蔓飘,持剑落在了刀疤男的面前。
刀疤男眼睛一亮,双眼放光,像只饿狼一样盯着柏芷兰,咽了咽口水。
柏芷兰持剑的手摆至背后,淡淡的暼了他一眼,眸色若雪山寒玉,问:“你们是山匪?”
刀疤男神气的挺胸昂首,道:“当然。”
柏芷兰问:“你手中的刀杀过人?”
刀疤男扬了扬刀,道:“也宰过畜牲。”
柏芷兰眼中的利芒一闪而过,旋身挥剑,剑已出鞘。
鲜红的血,凌云的剑气。
刀疤男还没有收起色迷迷的眼神时,他的喉咙断了,呼吸湮没无闻,倒地。
血珠顺着剑尖滑落。
山匪们讶呼:“二当家的……二当家的……”
顿时乱了,他们的领头被一剑毙命,平日里他们被指挥惯了,当下没有人指挥他们,一时间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
在战场上,只要砍下敌方将领的首级,敌方士兵的心就会乱,自也无心再应战。柏芷兰不想大开杀戒,就果断的杀了这个头目刀疤男,留给了他全尸。
柏芷兰凛然的扫视着四周,笃定的道:“回去告诉你们大当家的,十五日后我还会从这里经过。”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为二当家的报仇,就由你们大当家的出面,十五日后见。
慕云开简直看呆了,眼睛睁得很大,发现真的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娘们儿竟然把刀疤男杀死了。
柏芷兰回到马鞍,道:“我们走。”
有名土匪鼓起勇气问:“你……你怎么称呼?”
柏芷兰道:“柏芷兰。”
百名土匪们大眼看小眼的,就均原地未动,在他们不慌不忙的离开后,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