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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改变现状,妹妹的和亲之路是势在必行的,他绝不可因为一时冲动而破坏了自己在父亲心目中的形象。
“朕知道你爱护怜月,朕又何尝不是呢?放心吧,朕会许她最丰厚的嫁妆,令她在夏国拥有无人小觑的崇高地位。”作为一国之君,他只能为女儿做到这些。
又是一阵静默。
打破宁静的还是皇上。
“凌云,到时把沐雨的遗孀也一并带到欢迎宴会上来。沐雨虽不在人世,朕还是不希望夏国的人忽视朕的大皇子。爱屋及乌,让他的遗孀代表谨王府来参加欢迎宴会,也是向世人展示朕的这份舐犊之情。”
“可是父皇,您有所不知,那个女人本就是仓促之中寻到的冲喜女,实在是粗鄙得很儿臣担心她会惹麻烦到时候被夏国的人耻笑就得不偿失了”贝凌云反对道。
他不敢想象,如果把那个妖孽从恭王府带出,她会闹出什么花样来!一旦给玉阔国抹了黑,就算把她碎尸万段,也已然无法挽回了。
☆、毋心存芥蒂
未及皇上发话,贝傲霜却站了出来,神态与刚刚的低落迥然不同,“谁说谨王妃粗鄙?二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旋即,转头直视父亲,“启禀父皇,谨王妃虽是仓促之间为大哥寻来的冲喜新娘,却并非寻常人家的平庸之女,她也是个大家闺秀呢!尽管后来家道中落,但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儿臣之前有缘见过一面,实在不是二哥所说的会给我们玉阔国皇室丢脸。这位命运不济的新妃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容貌也甚是娇美,足以担起皇妃这个身份。”
贝凌云听了,鼓了鼓腮帮,手指握成拳头,因了用力的缘故,关节阵阵泛白。许是气急所迫,一时之间竟无法想出更妥帖的反驳理由。
“父皇,请容儿臣说两句。”贝御风躬身施礼,泰然请求道。
皇上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说下去。
四皇子继续缓声而言,“父皇,是这样的,儿臣觉得,大哥刚刚过世不久,谨王妃还在重孝之中,若是素颜素服出席了这场举足轻重的迎接宴会,恐怕会不合时宜,所以,还是让她”
“风儿说得也有道理”皇上打断了儿子的话,“既如此,就允她换掉丧服出席宴会,但不可着颜色艳丽的衣衫,更不可浓妆艳抹。此事就这么定了,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说罢,在太监的服侍下,起身由侧门离开。
大殿内就剩下了三兄弟。
“二哥,回府差人给谨王妃好好做一身素雅的衣裳吧!另外,你得亲自教她所有的宫中礼数,免得到了那天出丑,那样的话,丢的可不只是谨王府的脸,还有你恭王府的面子、以及我玉阔国的国体。”贝傲霜仰着脸,目光瞄在正前方的金色龙椅上。
“不劳三弟费心。”贝凌云的语气寒得能够凝出水来。
贝御风没有参言,面无表情地率先走向殿门,待察觉到二哥的脚步跟了上来,便加快了步伐。
并肩出了正殿,直奔宫门,来至宫门口,两人才放慢了脚步。
“原以为可以用重孝做托辞,改变父皇的心意,结果父皇还是坚持初衷。二哥不要心存芥蒂,那样就如了老三的愿了!”贝御风淡然说道。
贝凌云的脸色中平添几分无奈,“你有所不知,那个妖孽是如何的难缠如若真的带她入宫,还不知要惹出多少乱子来。”
“父皇已经下旨,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大不了,这两三日抓紧时间教化她,另外,严禁她在宴会当天单独行事,如此,便可以最大限度防止她惹麻烦。放心,有我呢,我会帮你看紧她的。”揽着哥哥的肩头,“话又说回来,我还没有见过这位新嫂呢!”
贝凌云冷哼一声,“等你见到她,就知道头疼的滋味了!”
☆、她真想骂娘
两个时辰之后,鱼薇音有气无力地站在“秣斋”前的大块平地上,头上顶着厚厚的一摞书本。脸色铁青的贝凌云立在一边,冷冷地盯着她。
“王妃,请您记住了,步子一定要小,千万不可太急。”专门从宫中请来的一个老宫婢态度谦卑地指导着可怜的女子,虽然手里拎着平素惯用的戒尺,却并未用在女子身上。
自然,优雅的行走姿态对于走惯了“猫步”的鱼薇音来说算不得什么,要命的是她头上顶着的厚重书本,压得她几乎无法挺直脖子。
“有必要这么折腾我吗?”她斜睨着始作俑者,抗议道。
吃过午饭,她正想小憩片刻,管家就带着个裁缝去“闲庭小筑”给她量尺寸,接着她被“请”到了这里来。先是一顿填鸭式的灌输宫里的各种变。态规矩,随后,头上就被放了这么一摞子书。
“本王再说一次,你若不能达到标准,就休想吃晚饭!”男子冷魅地强调道。
女子便不再说话,为了每天晚上的那盘美味鱼料理,她认了。遂,以猫咪惯有的优雅姿态在“冰冻人”的面前走过,仪态万方的步履,令见惯了高雅女子的老宫婢都无话可说。
当鱼薇音走了一段又转身折回去的时候,蓦然吸了吸鼻翼,一股熟悉的气味潜入了她的鼻腔。遂,忍不住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扭头向气味的源头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头顶的书本险些滑落,害得她不得不以双手固定住。与此同时,慌忙转回身,强作镇定稳住身子。
“本王看你是不想吃晚饭了。”无情的监督者恶狠狠地说道,他的声音若是皮鞭,想来鱼姑娘早就体无完肤了。
此时,一袭白衣的昕王爷已经由远及近,站在了恭王爷身侧。
“好了,先把书本放下,过来见过昕王爷。”贝凌云说话的口吻完全不似对自己的嫂子,倒是很像命令府里的下人。
鱼薇音正迟疑的当口,老宫婢已经走过来,帮忙取下了她头顶的书本。可她却踟蹰着,脚步在原地打转,不情愿往那兄弟俩面前走。
此时此刻,她真想骂娘。
当初只是以为施救的神秘人是恭王府的门客,即便她在此住上一年,只要不出去乱跑,定然不会再遇见这个有着特殊气味的男人。谁知老天偏偏如此“钟爱”她,这男人竟然是昕王爷、她亡夫的弟弟、她的小叔。
情急之下,她的脑子里乱作一团,唯一清晰的想法便是,“冰冻人”得知她半夜潜出居所还擅自被素未谋面的小叔抱来抱去,一怒之下让“闲庭小筑”窜满了一院子的超大型恶犬,甚至这一整年,她都要在这个惨无人道的环境中度过。
“磨蹭什么呢?是不是要本王去提你过来?”阵阵威胁之声又轰入了耳中。
☆、拘礼的初识
贝御风没有急于一睹新嫂的风采,径自耐着性子站在原处,等候那个众人口中的“妖孽”转过身。
只见窈窕的素色身影缓缓地移动着脚步,向这边挪了过来,却依旧背对着他们兄弟俩。
“如此慢吞吞”贝凌云耐性耗尽,极不耐烦地走过去,扯着鱼薇音颈后的衣领,像拎猫儿一样将她拎到了四弟面前。
“喏,这个,就是给大哥冲喜的女人,叫做鱼薇音。而这位,便是昕王爷。”松开了女子,恭王爷为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见过谨王妃。”没有喊嫂嫂,更没有躬身施礼,但却呼唤了名号以及点头致意,贝御风可算是既成全了礼数,又顾及了二哥的感受。
“王爷大安。”鱼薇音怯怯地道了一个万福,眼睛却始终垂着,心里十分忐忑,生怕对方当场拆穿偷溜那件事。
好在她的脚伤通过昨夜的简短治疗已然没有大碍,早上起来消了肿痛,若是此刻仍一瘸一拐,想来一下就露了破绽。
可令她纳闷的是,昕王爷颔首回礼之后,竟不再作声,拘礼的样子仿似与她真是初识一般。
蓦地,她想起自己昨夜的“惨状”,还记得当时他亲口承认看不出她的样子,看来他是真的没有认出她来。可昨晚他们是有过交谈的,难道他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嗯,一定是这样的,没人会记得一个邋遢仆妇的声音。遂,心中悬起的石头一点点回落。
未及她的情绪彻底平复,“冰冻人”再度开口说话,虽然没有称呼,但是很明显,是对她说的。
“接下来的话,你给本王听好了。三日后,邻邦夏国的王子南铮要来访问我玉阔国,届时将召开盛大的欢迎宴会。父皇念及已故大皇子的情谊,因而体恤你这个未亡人,特许你随同本王一起赴宴。你要记住了,从出了恭王府的大门起,到回到王府,除了应有的参拜问安,不许你发出半点声音。若敢违背,本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