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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够了之后,历娆从乔楚的怀里爬出来,“真不好意思,乔乔,每次都上你这儿哭,你嫌弃我不?”
“废话,不上我这儿哭你上大街上哭啊,走,吃饭去,来福把饭做好了,想哭的话等吃饱了饭再哭,姐姐的怀抱借你用个够,”乔楚拉起历娆向饭厅走去。
“不了,我妈一个人在家呢,我得回去,没事儿了,我就发泄一下,现在爽多了,放心吧,我走了,改天再找你,”说完历娆起身往外走。
“那好吧,既然你妈一个人在家我就不留你了,改天我再过去找你,开车小心点儿。”
回到家里妈妈正在做饭,“妈,我回来了,好饿啊,饭做好了没有啊?”历娆收起刚才的悲伤回归以往的处变不惊。
“马上就好了,你先吃点儿零食等一下,”历明华的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呆滞与悲戚。
沉默紧紧地笼罩着整个晚饭,吃完饭之后,历娆洗了个澡就睡觉了。她们都在小心地回避着同一个问题,可是她们却忽略了,问题并不会因为你的逃避就不存在了,它依然完好地摆在那里,时间越久问题越大,直到最后大到无法遁形,嘭的一声就爆炸了。
第二天刚上班办公室的电话就响起了,“Cheery,袁氏集团袁总的电话,”助理Janet将电话接了进来。
“喂,袁总你好!”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总得去面对。
“历律师你好,我想和你谈谈,我们见一面行吗?”袁剑天急切地说道。
“有什么事儿电话里说吧,我很忙!”历娆冷冰冰地拒绝道,自从知道了自己是他遗落在乡间的野种之后,历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对他毕恭毕敬地说话了,没往他脸上泼硫酸已经对的起他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和你见一面,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袁剑天在电话那头恳求道。
“好,我中午有一个小时的用餐时间,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可以见一面。”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花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中午过去找你,再见。”挂上电话,袁剑天再次陷入沉思中。
中午十二点,历娆下楼,袁剑天的车已经等在那儿了,历娆径直走过去。
“历律师,上车吧,先找个地方吃饭,”袁剑天摇下车窗对走到车前的历娆说。历娆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们来到离律所不远处的一家中餐厅,袁剑天要了个包厢,落座之后,历娆开门见山地说道:“说吧,袁总,找我什么事情?”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终止和我们公司的顾问协议?”
“因为我很忙,所以不得已只能放弃一些业务,”历娆冷冷地说道。
“是不是我们公司给的酬劳你不满意,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再往上加的!”袁剑天有点儿低声下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历大律师有通天本领,弄的客户跟着屁股后面求她签约呢。
“不是,跟酬劳没关系,就是我不想继续做了,”你现在低声下气了,当初你把我妈抛弃的时候不是很毅然决然嘛!
“那我还想问问,你妈妈叫什么名字?”袁剑天吞吞吐吐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小样儿,终于憋不住了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不就是冲着这事儿来的嘛。
“我妈叫历明华,历史的历,明天的明,中华的华,”历娆抑扬顿挫地逐字介绍给他听。
手一抖,袁剑天碰翻了手边的杯子,水顺着桌沿淌到他的腿上,他好像没知觉一样。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要让你下半辈子生活在痛苦和内疚当中,比起我跟我妈受的罪,你这点儿算个屁,历娆恨恨地嚼着嘴里的菜。
“怎么?袁总认识我妈?”历娆假装不知故意地问道。
“哦,不认识!你妈长的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故人,昨天见了之后,我还以为是呢,所以就问问你,那你父亲呢?”袁剑天立刻恢复常态。
我靠,果然是个没良心的东西,不承认是吧!那就别怪我口不择言六亲不认了,“我父亲啊,那您得听好了,我父亲那就是一彻头彻尾道貌岸然披着人皮的混蛋加骗子,是一个自私自利对感情不负责任的衣冠禽兽,是一个抛弃妻子的当代陈世美,是一个被金钱地位绑架了的奴隶,是一个让深爱着自己的女人活在痛苦中整整三十年的负心汉,是一个生儿不养没有责任心的父亲。”看着袁剑天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再变成死尸状,历娆心里无比的激动,她内心沉睡已久的骂人小宇宙终于被唤醒了,原来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掘呢。
“袁总,您还要继续听听我对我父亲的评价吗?”历娆盯着袁剑天猪肝色的脸很是解气。“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要问的话,我要回去上班了,谢谢你的饭,再见。”擦擦嘴巴,历娆走出饭店,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律所而去。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川流而过的高楼大厦,没想到母亲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竟是这样一个对感情畏畏缩缩的胆小鬼,历娆为母亲痛心更为母亲不值。一个女人死守着心中一个抓不着的梦活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之后终于让她抓着了这个梦,但是打开一看,发现自己苦苦追求的梦想里面藏的竟然是一坨屎,你说她是该冲着这坨屎哭呢还是该破口大骂,亦或是潇洒地抬手一挥,将那坨屎扫的远远的,然后洗洗手告诉自己继续追寻下一个梦。
第十八章:人之初 性本恶
回到律所,历娆拼了命地将自己忙碌于工作中,她想让工作来麻醉自己的神经,晚上八点多,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律所加班会很晚才回家,让她不用等自己了。拿着包包走出大厦坐进自己的车里,历娆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就这么开着车游荡于大街上,她不想回去面对自己的母亲,她不是恨她,而是不愿意看到她那张期期艾艾的脸,那种表情好多年没有出现了,现在又挂在母亲的脸上,那个表情曾经让她害怕,让她变得抑郁,让她愤怒,让她抓狂……,她想好好地活着,活在现在,活在未来,不想回到过去。
历娆就这么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边有个酒吧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酒吧,让她想起了大学时跟乔楚来福去过的那次酒吧,她还一个酒瓶子开了人家的脑袋,不过现在再也不是当时的青涩少年了。历娆停下车,挎着包走了进去。
坐到吧台边的椅子上,帅气的调酒师将调好的酒递给历娆,轻轻地啜了一口,味道不错,历娆不是个贪酒的人,对于酒也没有任何研究,在她看来喝酒就像喝饮料一样,只有两种:好喝与不好喝。不时地有人过来搭讪,历娆笑笑没有理他们,原来不论何时何地,酒吧这种地方总是带着些许暧昧色调,当一个单人女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喝着酒时,总会引起好色男人的无限遐想。舞池里的少男少女疯狂地舒展着自己年轻的身体,叫嚣着体内用不完的精力,历娆羡慕地看着他们。不过,还有一对舞动的男女更是吸引历娆的眼球,袁薇穿着性感热辣的露背装和短裤,香汗淋漓地贴着余阳如蛇般地扭动着她的腰肢,余阳几次想逃离舞池都被她缠着复又拖了进去,然后无奈地杵在那儿当铁管子让袁大小姐大跳铁管子舞。
你大小姐命够好,有爹疼妈爱,有花不完的钱,有美国大学念,你老爹不是很疼你吗!不是把你放在手心里吗!不是舍不得你受一点儿罪吗!好,我就来给你上人生里的第一堂苦难课吧。眼睛盯着余阳,恶毒的念头在心中盘旋着,原来,荀子所说的人之初性本恶是没有错的,只是一开始没有给它滋生恶毒的土壤而已,一旦条件具备,人类内心的毒汁毒液便会汩汩而出不绝不休,自己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感觉到有道灼灼的目光看向自己,余阳寻光而去,就看到历娆端着酒杯冲自己挑衅地笑。余阳扯开挂在自己身上的袁大小姐,径直地向历娆走过来,袁薇被余阳扯下来不满地跟着他也出了舞池。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余阳讶异地问,不管不顾身后不满的袁薇。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就光许你来啊,”历娆头一仰,将手中的酒一气儿灌下去。
“我只是提醒你千万不要再拿酒瓶子开人脑袋瓜子啦,”余阳坐到她旁边,看着略微有些醉意的历娆,因为酒精的作用脸蛋儿红红的,煞是迷人。
“你怎么尽拿些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