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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乾隆声音中的冷漠退去,语气温和了很多。
克善微微发抖的站在门边,在偌大的屋子的映衬下,小小的身影显得越发可怜。
“启禀皇上!”一个太监两步跑了进来,利落的打了个千儿:“老佛爷请皇上速速到慈宁宫!”
“朕马上就过去。”乾隆虽然很奇怪老佛爷干嘛莫名其妙的叫他过去,不过自诩为大孝子的他是不会忤逆自己额娘的话的。
“克善也一起去吧。”乾隆万分自然的牵起永璂的手,走到门口时淡淡的开口。
“奴才遵旨!”克善低着头,手不停的扯着衣角。
估计是因为那个新月格格的事吧?永璂有些担忧,皇玛嬷和皇额娘千万别被气出什么病才好。
克善羡慕的偷望着被皇上牵在手里的那位小阿哥,都说皇家无父子,看来也不尽真实啊!至少,皇上对那位小阿哥的态度比阿玛对他的态度要好得多了(那是你没看到他对以前的小十二是什么样)。
一进慈宁宫,乾隆和永璂就被一阵悲悲切切的哭声给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正跪在地上,拼命地磕着头,额头撞击地板的声音让人听着就觉得疼。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正是这个女子发出来的。
“怎么回事?”乾隆冷着脸走进去坐下,顺手把永璂拉到自己旁边站好。
老佛爷瞥了一眼乾隆的动作,转眼间又被新月的哭声给引去了注意力。头疼的抚着额头,老佛爷叹了口气,冷冷的开口:“这个新月格格哀家是没办法跟她说了,想问问皇上要如何处置。”
反正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留着她一条命就不错了。乾隆沉吟了一会儿,又瞥了新月一眼:“就封个多罗格格,暂时住在西三所吧。”
乾隆的算盘打得很好,一个罪臣之女而已,是不可能下嫁给八旗亲贵的,端王府的血脉有克善,也不用她来延续。等守孝三年后,找个蒙古的部落嫁了,也算是废物利用。
“至于克善”乾隆敲了敲桌子:“就封个辅国公吧,暂时住在阿哥所里。”在乾隆知道荆州暴乱的当天,就夺去了端亲王的亲王爵,克善能封个辅国公,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而且很有可能,克善的爵位一辈子都不会再向上进一步了。
“不!皇上!”乾隆话音刚落,新月凄厉的叫声就响了起来,连滚带爬的扑到乾隆脚边:“皇上!我只有克善一个亲人了!求求你不要把我们分开”
“放肆!”老佛爷的脸色更阴冷了几分:“阿哥和格格怎么能住一起?你是打算去住阿哥所,还是打算让克善去住西三所?”
老佛爷这是被新月气的狠了,要是在平时,是决计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我我没有”新月眼泪汪汪的看着老佛爷,满脸的委屈,一副老佛爷欺负了她的样子。
老佛爷的脸色更难看了,她一看新月这样,就想起那个曾经害她们母子失和的慧贤皇贵妃高佳氏,和曾经经常装成这副样子来陷害她的年皇贵妃,还有令妃那个贱人。
克善一语不发的跪在地上,她知道,这时候根本不会有自己说话的份。
“行了,把新月格格带下去!”乾隆不耐烦的开口,越看新月越觉得不顺眼。
其实新月也只是说说而已,倒不是真的不想和克善分开,所以也没挣扎,只是哭哭啼啼的跟着太监走了出去。
“晦气!”太后冷冷的哼了哼,连带着看着克善也觉得讨厌起来。毕竟,就是圣人有时候也会做到迁怒啊!
克善咬着唇跪在地上,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已经开始泛白。
“皇上,这克善要不要去上书房?”皇后淡淡的开口。
乾隆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他觉得克善根本没有资格去上书房,但他只有八岁,也不好被天下人说成自己虐待不懂事的小孩子:“克善明天就去上书房读书吧。”
“奴才谢皇上!”克善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强忍住心里的激动。他原本以为皇上能放过他就是好的了,没想到皇上不仅封了他辅国公,还让他去上书房读书!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啊!
永璂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总觉得这一世的克善比上一世那单纯的不知世事的样子要好的多了,不过这样子才是正常的王府阿哥,上一世,克善跟白痴没什么两样。
知画悄悄的望着乾隆,眼中的痴迷隐藏的很深,心里有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渐渐形成。她知道,自己被封为固山格格后,老佛爷是绝对不可能把她嫁给皇帝的,现在,自己只有孤注一掷了
如果成功,就有可能会一生荣宠无限,平安富贵;如果失败,就有可能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地域。不过,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后悔!因为,爱情,值得让人为它赴汤蹈火
得偿所愿
漆黑的夜晚,知画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黄色纸包——这是她从海宁带来的药。据说,这种药非常厉害,性能不仅堪比顶级春yao,还能令人产生幻境,把给自己下药的那个人当成自己的爱的人。
知画犹豫了一下,又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小包药,倒进杯子里,混着水喝了下去。她喝的这种药是常见的宫廷禁药,只要花钱就可以买得到。喝下此药的女子如果在三天之内与男子jiaohe,就必定会怀孕。
“只有三天的时间吗?”知画握紧了手中的黄色纸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浮现出了坚定的神色——她一定要成为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不过正处于亢奋状态的知画忘记了,无论如何,大清朝是不可能让一个汉女当皇后的。
知画对自己在三天之内能把乾隆拐上床很有信心,因为乾隆每天都要来给老佛爷请安,而且喝的都是她亲手泡的茶,她下药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药效一个时辰后就会发作,她完全可以在这一个时辰内找个借口到乾清宫去。
不得不说,知画的脑电波跟小燕子的非常相似,都是顾头不顾尾之人。她完全忘了,给皇帝下药,而且做得又如此不隐蔽,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西三所。
和静皱着眉头看着在院子里对着月亮流泪的新月,嘴角不停的抽搐着——这新月格格脑子没毛病吧?
“努达海”新月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天神”,想着努达海在月光下叫着自己“月牙儿”的样子,眼泪流的更欢了。
和静厌恶的皱起眉头,她现在对这个新月格格是彻底的没了一丝好感,真想不通,皇阿玛为什么要让她住到西三所来?干嘛不像那个紫薇格格似的,随便找个地方塞进去不就得了?
想到皇阿玛,和静叹了口气,掩去了眼底深处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按照宫里的规矩,完全可以嫁人了。想着前一段时间皇阿玛给她的“和硕和静公主”的封号,应该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要被送到蒙古和亲吧?
舒贵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原本就对她很是冷淡,现在更是几乎无视了她这个人。每次她去请安的时候,只是淡淡的按照规矩问她两句就打发她出来,连表面形象都不愿意做。
和静并不是笨蛋,她知道,十阿哥的死,跟自己的额娘令妃,现在的魏常在脱不了干系。舒贵妃这么对她是正常表现,如果对她亲热,说不定她还要怀疑有什么阴谋呢!毕竟,没人会对自己仇人的孩子有好脸色吧?
从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天之骄女,变成无人问津的公主,和静的心里落差不可谓不大,对魏常在也更加的痛恨了,恨她害自己失去了宠爱。对皇后和永璂这两个勉强算得上仇人的人,她也很是讨厌。想着自己现在的状况也有他们一份功劳,和静就恨得牙痒痒,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怎么害永璂。只是,公主和阿哥平时见不到面,她的计划到现在也没来得及实施。
第二天,乾隆例行到慈宁宫去请安,知画乖巧的去泡茶。用颤抖的手拿出那包药,知画深吸了口气,把大约有一汤勺的药粉通通倒进了茶里。不过知画可不担心乾隆能喝的出来,卖药的那个人说过,药粉是无色无味的。而且这并不是毒药,用银针也试不出来。
乾隆果然没想到知画会在他喝的茶里下药,毫不犹豫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夸知画茶泡的好。
“对了,皇帝,你不是喜欢吃桂花糕吗?知画的桂花糕做的可好了!”老佛爷不知想起了什么,笑眯眯的开口。
“?是吗?”乾隆挑了挑眉,瞥了知画一眼。
“是老佛爷过奖了。”知画羞涩的低下头。
“那你等会儿给朕送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