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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国欲言又止,他的实战经验丰富,这些年又执行过很多特殊任务,前面这样凄惨的嚎叫,肯定场面非常血腥,沈国栋竟然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带周晚晚过去,这跟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烈的保护姿态完全相反。
他不知道,周晚晚和沈国栋之间从认识那一刻起就有着别人理解不了的默契,他从来不觉得她胆小脆弱。他一直知道,这个孩子跟他一样,不怕任何血腥暴力,只要让她心理上没有负担,她的心跟他一样强大。
所以她能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他也敢在她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
越接近舞台,嚎叫声越大,还夹杂着野兽凶蛮野性的嘶吼,只是听着就感觉非常恐怖怪异。
他们走到舞台一侧小张叔叔的身边,小张叔叔已经来不及阻止,舞台上血腥诡异的一幕直接撞入了周晚晚的眼睛。
几只巨大凶猛的恶犬嘶吼着撕扯着舞台上的几个人,他们已经被吓得只顾嚎叫,完全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力量。
舞台上一片鲜血淋漓,被撕下的皮肉,耳朵,手指,甚至是生…殖…器…,凌乱地抛在地上,那些恶犬竟然只是撕扯啃咬,一口不肯吃他们的血肉。
好像只是泄愤,嫌弃他们肮脏污秽一样。
舞台上全是陵安造反派司令部的人,四个最大的头目都被恶犬按住撕咬,其他人吓得缩在一角一动不敢动。
舞台下,邱大峰也被一条恶犬按住撕扯,下身一片血肉模糊,生…殖…器…如一块肮脏的烂肉一样被撕扯下来扔在地上。
每一条恶犬身上都有十几条枪在紧张地瞄准,小张叔叔早就下达了命令,只要它们再去攻击其他人,马上当场击毙。
可是最怪异的地方就在这里,这些恶犬好像各自都有明确的目标,只攻击造反派里那几个头目和邱大峰,对别人视若无睹。
而且,它们好像也不想咬死它们,只是一点一点地撕扯着他们,让他们在恐惧和疼痛中受尽折磨。
全场上千人屏息看着这诡异血腥的一幕,寂静得只有一点声音。
沈国栋看了两眼,就把周晚晚的眼睛挡住,刘卫东的半边脸和一条胳膊都要被剔得只剩骨头了,他不想让周晚晚看到这样的事。
她不怕他也不想让她看了。
沈国栋的手挡在周晚晚的眼前,她看不见,却每个细节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是她亲自导演的,希望这些人能好好享受到最后。
沈国栋感受到周晚晚卷翘的睫毛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刷了几下,像蝴蝶优雅地煽动翅膀,“走吧,我们回家。”
这样的如血腥地狱般的场景,虽然如现世报一样痛快,却不是他的小丫头应该接触的东西。
“好,沈哥哥,我们回家。”周晚晚利落地转身离开,把一切抛在身后。
秋雅,我为你报仇了,你好好看着,这只是个开始,所有伤害你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第三五七章 善后(一)
小张叔叔不放心沈国栋和周晚晚这样离开,虽然造反派司令部里的头目基本已经都关押在了这里,可是谁也不敢保证会有漏网之鱼狗急跳墙。
他交代沈国栋带周晚晚去后面休息一会儿,他简单处理一下这边的事就去找他们,再派人护送他们回干休所。
小张叔叔十几岁就跟着沈爷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对他太了解了。这两个孩子要是出了一点意外,他老人家绝对受不了。
沈国栋刚带周晚晚离开,陵安师专那边就传来消息,邱大峰办公室被冤魂血洗。
接着,又有人过来汇报,陵安师专八号楼的门卫得了怪病,楼里宋秋雅的尸体莫名鲜活如生。
小张叔叔听着下属的详细汇报,再看看礼堂里莫名其妙出来的五条恶犬,脊背有些发凉。
这些事太怪异了。这些巧合太集中了。
小张叔叔这辈子在战场上杀过人,战争时期从北打到南,见识不可谓不丰富,可还是赶紧叫来赵团长,“派人去办公区,把那里给我围好,一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孟青和李安国听完这些情况也主动留了下来,现在他们还不能走。不确定周晚晚彻底安全了,他们没办法去跟队长复命。
队长今天早上跟他们郑重地交代,这个妹妹比他的命还重要。
周晚晚和沈国栋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既然小张叔叔有交代,他们就在这等一会儿好了。
沈国栋惊魂未定,刚刚一直忙着应对紧急情况,没有太多心思想别的,现在危险解除,他一直被愤怒和急切压抑着的恐惧才从猛然泛起,把他打了个猝不及防。
他把周晚晚紧紧抱在怀里,死死咬住牙,忍住自己的颤抖。忍得全身肌肉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国栋生平第一次这样害怕,脑子都是自责和后悔,他当初就应该跟周晚晚来陵安。那她就不会经受这样的惊吓和危险了。
有什么能比她的安全更重要?他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那时候怎么就忽然鬼迷心窍地要放手让她自己去外面生活呢?!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沈哥哥,你要帮我给秋雅报仇。”周晚晚放松身体,让自己尽量靠在沈国栋怀里,方便他把自己抱得更紧。
果然。她完全依赖信任的姿态让沈国栋慢慢放松下来,手臂不再痉挛一样越收越紧,也能跟她正常说话了。
“你放心,那些人我肯定会好好收拾的!”沈国栋清了清沙哑的喉咙,慢慢放松对周晚晚的桎梏。
他知道自己刚刚失控了,可是看似柔弱娇气的小丫头却不抱怨,不喊疼,把他全部的负面情绪都承担了下来。
连周阳都说他把她给惯坏了,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她包容他的地方并不比他照顾她少。他们之间的付出和接受绝不是外人看来的那样不平衡,这些别人永远都不会懂。
“沈哥哥,秋雅不可能去偷东西,他们冤枉她。”周晚晚抓住沈国栋的衣襟跟他强调。
沈国栋检查周晚晚胳膊的手一顿,慢慢抬起头看她的眼睛,“他们冤枉宋秋雅偷东西,她受不住委屈就跳楼了?”
周晚晚气愤地点头,“秋雅不会偷东西!”
沈国栋望着周晚晚的目光复杂无比,最后慢慢平静下来,带上了莫名庆幸的神色。“宋秋雅是我们家囡囡的好朋友,当然不会偷东西!沈哥哥一定帮你给她报仇!”
周晚晚把脸靠在沈国栋的肩膀上,轻轻点头。
这种时候,她不能让沈国栋再自责了。他已经快要被他自己逼疯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经历的一切,以后的一生可能都不会释怀。
那就让他以为她单纯懵懂得不知道世间险恶,欲…望…肮脏吧。她无知无畏,傻乎乎地躲过一劫,身心都没受到任何伤害,这比什么都能安慰沈国栋。
她自己能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不需要别人为她担心,既然不能跟亲人坦诚自己所有的想法,那就全部遮掩过去,大家都不要提起好了。
都是欺骗,索性就选择一种让大家都安心省力的方式吧。
“你是今天早上上班知道我打电话找你的吗?”周晚晚生气地打了沈国栋一下,“你昨天怎么不在!秋雅出事的时候我都吓死了!”
沈国栋在周晚晚的额头和头发上反复亲吻,带着庆幸和自责,已经没有了刚才几乎要把自己逼疯的沉重,“沈哥哥以后一直都会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你了。沈哥哥错了,囡囡打我出气吧!”
周晚晚却不肯再打了,轻轻去揉自己刚才打的地方,“打得疼不疼?我手都疼了。”
沈国栋看着自己怀里小丫头又娇气又委屈的样子,忽然有了感谢满天神佛的冲动。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的朋友死亡背后的肮脏,不知道她经历过的凶险,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龌龊的人和事。
她没有受到这些东西的惊吓和伤害,还是单纯美好地活在她干净安全的世界里,他愿意为了这些去一辈子感谢神明。
“今天早上上班,办公室的人才跟我说你打电话找我,我就给你们宿舍打了回去,听说了,听说了宋秋雅的事,知道你肯定又生气又害怕,就去爷爷那开车准备过来找你,爷爷也担心你,就派小张叔叔陪我来了。”
沈国栋挑挑拣拣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周晚晚慢慢拼凑出了他们这几拨人陆续过来的顺序。
应该是沈国栋给她的宿舍打电话,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怕他们开车过来来不及,沈爷爷又不放心陵安当地的驻军,就临时调遣了一只恰好经过陵安附近的亲信部队来礼堂救她。
墩子的战友也应该是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