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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青鸢长长吐气,有种解脱的轻松感。
梅玉芬轻手轻脚地进来,把粥放到榻前的小几上,过来扶青鸢坐起。
“我来吧。”卫长风端起小碗,低头吹粥碗上的热汽。
“卫将军,你也歇会儿吧,都两没睡,也没好好吃东西了。还有,你的伤也要换药了,奴婢都把药准备好了,奴婢给将军换上吧。”梅玉芬看他一眼,柔声说。
“玉芬姑娘,在我面前不要用称奴婢,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卫长风温和地冲她笑笑,眼神回到青鸢的脸上来,小勺递到她的唇边,小声说:“吃吧,你最爱吃的香菇牛肉粥,我从早上开始给你熬的。”
卫长风就是温柔,什么都肯给她做。
青鸢张嘴喝粥,抬眸看他,娇声问他:“你伤到哪儿了?你让玉芬姑姑给你上药去吧。”
“我没事,小伤,自己上就好。”卫长风笑笑,用帕子给她轻轻地擦唇角,又俯过来一些,给她把耳边的头发捋上去,“你赶紧养好身子,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我们就可以走了。”
“对了,”青鸢猛地想到了倾华,赶紧把脑袋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你见到倾华和上官薇了吗?她们两个也来了。”
“听说了,”卫长风淡淡点头,额头往她的额上轻抵,柔声说:“你别管她们,她们死活和你没关系。”
“怎么能这样说……她是我妹妹。”她微微拧眉。
卫长风微微变脸,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梅玉芬,压低了声音,“她们推你来送死……总之,以后和她们一刀两断了。”
青鸢不想管上官薇,但是她真放心不下倾华,想着那天她瘦骨嶙峋的样子,她就难过。
“别想了,我要生气了,你看看你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也不管我心疼不心疼。”卫长风削瘦的脸颊上涌起一抹红意,大掌紧握她的小手。
青鸢的笑容僵住,干巴巴地嘿了几声,从他手里拿小勺,“四哥,我自己吃。”
“你拿得动勺子吗?我喂你。”卫长风固执地握紧小勺。
青鸢又干巴巴地嘿了几声,卫长风对她越好,她就越尴尬,脑子里就越不受控制地想有关焱殇的那场讨厌的梦!
她惨了,她变坏了!
“怎么这样傻笑?”卫长风纳闷地看着她。
“四哥……咱们……别这样吧……”
她没说完,卫长风的手指又抚了过来,落在她的唇角上,轻轻一抹,沾了满指尖的粥渍。
“快吃吧,你还有力气说话吗?”他轻叹,俊朗的眉眼上蒙上淡淡的失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丫头,我知道,你以前只能接触我,现在看到了这么多出色的男人……宸王也天天来,你们在轮回崖一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
“不是的……我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他一个面瘫,只会凶巴巴骂人,哪有四哥好。我只是……反正……”青鸢赶紧辩解,但又解释不清自己这种感觉,尴尬了片刻,她才闷闷地说:“反正,四哥喜欢别人去吧,不要喜欢我就对了。我不仅不是完璧,更是一个不详的人,什么时候升天,什么时候闭眼,都没个准。四哥应当为自己打算,朝堂之争、尔虞我诈一点都不适合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但……”
卫长风苦笑,把粥勺往她嘴边递。他的眼睛很红,因为受伤和疲惫的缘故,嘴唇很白,每一次呼吸,好像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在克制,让自己不那么激动。
他把勺子塞到她的双唇间,才缓缓地往下说:“后面的话就别说了,我知道你怨我,我是不应该计较……那件事……但我真的不仅仅因为你那个……而是恨那人那样对你,我怨自己保护不了你。若知道你会为我那几句话伤心,打掉我的牙,我也不会在你面前说。”
似是怕青鸢再说他不敢听的话,他小勺才抽出来,又迅速舀了一口粥喂进她的嘴里。
“还有,喜欢不喜欢你,是我的事。我愿意守着你,也是我的事。只要你一天没找到合心意的,我就守在你身边。就算你找到了,你也得问问我,我是男人,比你会看男人,我觉得好,我才放心。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什么时候逼过你?你高兴了,我就高兴,你难过了,我比你更难过。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直到你不要我再陪在你身边为止……”
“四哥……”
青鸢能说,她快感动死了吗?这么多年来,卫长风就这样守着她的。人生一世,居然有人对她如此之好,真是上天的恩赐啊!她这悲剧的穿越,因为有了卫长风,变得温暖多了!
“快吃。”卫长风温柔地笑,把小勺又递到她的唇边。
她乖乖张嘴,吞下了微烫的粥
☆、王爷别太坏94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呼吸,这样的神态,为什么那么像梦里那个纠缠着她的焱殇?她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爬起来,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袖子往上撸……
“你干什么?”君漠宸长眉微微一动,盯着她涨红的小脸问妲。
青鸢抬眸,和他对视一眼,视线迅速回到他的手臂上,光滑的小麦色皮肤,肌肉纹理清晰可见,没有被女人抓过的痕迹。
她不死心,又跪直了凑到他的心口上去闻。小鼻子吸吸,离他的心口只有半指的距离,他的心跳声格外清晰有劲,扑通扑通,敲打她的耳膜。
“怎么,倾华是属狗的?”他冷笑。
青鸢还是不死心,眯了眯眼睛,慢慢直起腰,脑袋和他平齐了,盯着他的冷瞳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哦?你有秘密要告诉本王?”他冷漠地看着她。
青鸢红唇唇角一弯,小声说:“焱殇还活着,我看到他了,他穿着你的王袍,他还……”
“还怎么样?”他瞳中冷光闪动。
“我们还……窀”
青鸢故意舔了舔唇角,一双小手搭上了他的肩。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君漠宸和焱殇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不然,为何焱殇穿着他的蟒袍?
“还怎么样?”他还是这句话,语气却充满了嘲讽。
“我们还那啥了!”
青鸢鼓足勇气,把话说完。但她立刻就后悔了,她看到了君漠宸眼底涌出了残忍冷酷的笑意。
“阿九你在干什么?”卫长风愕然的声音从窗口传进来。
青鸢吓了一跳,人往后一坐,飞快地转头看向卫长风。他狭瞳里全是失望的波澜,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方才她和他靠得太近了,尤其是她双手搭在他肩上的姿势,看在别人眼中,完全就是一种亲昵。
君漠宸转头看卫长风,一掌包着青鸢的小脸,沉声说:“公主方才告诉本王,焱殇还活着,她与焱殇在墓室中又有了燕欢之事!”
“什么?”
君博奕也转回来了,因为卫长风在这里,所以忍着没问墓室里的人是谁。此刻他脸色大变,震惊地盯着青鸢。
“来人,去搜陵墓,掘地三尺,也要把焱殇的踪迹找出来,本王要亲手斩了他的脑袋。”君漠宸松开青鸢的脸,深深看她一眼,那脸上的得逞之色呼之欲出。
“你……你……”青鸢懵了,君漠宸不是和焱殇是好友吗?难道她被他骗了?
卫长风怔立窗外,视线一直停在青鸢的脸上,瞳中痛苦挣扎的光越来越亮。
“倾华,告诉我,是真的吗?”君博奕大步跑进来,一把扣住了她的肩,紧张地问她。
“我那是胡说的,太子你告诉我,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在哪里?”
青鸢比他更紧张,她真的糊涂了,她分不清焱殇的出现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如果是假的,为何那些感受真实至极?如果是真的,他后来为什么又不见了,任她被君博奕带回来?
老天,谁来告诉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君博奕呼吸沉了沉,低声说:“我进去的时候,你还在棺材里,被冰凉的潭水泡着,差点就没救了!”
青鸢拍额头,所以,那些不健康的画面都是她濒临死亡才出现幻觉,因为之前她总惦着焱殇,又与君漠宸一起在轮回崖过了几日,脑海里深深刻着这两个人的身影,所以才会做那么一场离奇的梦!试想,君漠宸怎么会为了她犯险、钻墓里去呢?焱殇是由卫长风亲手擒获,被君漠宸亲手射死,又怎么会出现在墓室里?
君漠宸这样做,分明是看卫长风又打了胜仗,他想打卫长风的脸,杀卫长风的威风!这个心胸狭隘的小气包子。
“是真是假,一搜便知,他若下过陵寝,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君漠宸的身影已到院中,健步如飞。
“但父皇已经下葬,再打开陵寝于祖制不合……”君博奕略带犹豫地说。
“此事关乎国之大运,皇兄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你。”君漠宸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