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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米快碰到浮灯的时候,只见卫长风手掌一挥,银丝出手,卷住花生米直接往窗子内丢回来。
两边的人互相看着,只有青鸢挥手,尴尬地朝楼下打招呼。
“大哥,浮灯主持,上来喝碗茶。”焱灼大大方方地邀请浮灯和卫长风。
青鸢有些吃惊地看焱灼,他叫得挺顺溜。
“既然回来了,总要接受,家里兄弟不多,难得重聚。”焱灼这话是说给焱殇听的。
“原来是太后让你当说客。”
焱殇这才明白,这不是偶遇,是一场刻意的安排。今日卫长风进府,他特地以小汗王之事做借口避开,太后全都看在眼里。
“我请卫长风过来,谈谈血咒之事,毕竟泠涧接触高陵熠。”焱灼笑道。
泠涧眯了眯眼睛,怪声怪气地说:“看来,我得一遍又一遍地诉说我是如何被高陵熠耍弄的悲惨过往了。”
“好
悲惨。”青鸢同情地看着他。
“哼。”泠涧又冷哼。
说话间,浮灯和卫长风已经上楼了,小二又添了两套茶具。
焱殇和卫长风面对面坐着,都沉默不语。焱灼和浮灯说些佛理佛经,衬着两个唱曲的姑娘的乐声,让人昏昏欲睡。
泠涧实在忍不住下去了,用手肘碰了一下焱灼,然后大声问:“不知长风门主可看出鹰的门道了?”
“黑鹰应是从小受驯,此时不吃不喝,只怕活不过今晚。”卫长风平静地说。
“这么说,捉它无用了?”焱殇拧眉,沉声问。
“看怎么用。”卫长风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地说。
“你说怎么用?”焱殇反问。
“引蛇出洞。”卫长风说。
焱殇不可置否地低笑几声,摇头说:“太拙劣了。”
卫长风脸色几变,转头看向窗外。
“哈哈,茶好香。”青鸢打着哈哈,向焱灼猛递眼色。
“既然鹰只有一晚的时间,不妨试试。”焱灼会意,试探着说。
“那就试试。”焱殇放下茶碗,看着卫长风说。
“你们自己试吧,我就不参与了。我幻尘宫弟子晚上便到,我要办自己的事。”卫长风拧眉,淡淡地说。
“是接你回去吗……”青鸢小声问。
“幻尘宫已被君博奕围困数日,众弟子都已撤退,我要回去主持大局。”卫长风看着她,语气温和了不少。
分明就是和焱殇赌气嘛……青鸢不好明说,卫长风得罪了君博奕,如今只有大元管控的地方才是幻尘宫弟子的庇身之所,他们不来这里,去哪里安全?
仿佛看出了青鸢的心思,卫长风笑了笑,温和地说:“别担心,没事的。”
“太后可知道你要走?”焱殇眉头微锁,低声问。
“留封书信即可,本就萍水相逢,不必特地告别。”
卫长风回到淡淡的神情,太后生他,但并未养他一日,虽说找到亲生母亲很欣慰,但这里的人和环境让他很不适应,尤其是咄咄逼人的焱殇,让他去意愈浓。
青鸢看看焱殇,轻声说:“那你帮帮我们,先把这鹰的事解决掉吧。”
焱殇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刚要出声,青鸢的手从桌下伸来,往他的手背上用力拧了一下,让他不得不把话都吞了回去。他也明白,若卫长风这一走,只怕不会再回来,倾心太后只怕要伤心死了。
“阿九有身孕……”他沉吟了一会,琢磨最婉转的说词,缓缓开口,“处理鹰的事有些力不从心,你既与她一同捉住这鹰,不妨找到答案再说。”
卫长风薄唇紧抿,紧盯着他看了半晌,不发一言地扭头看向窗外。
这气氛简直太怪异了!青鸢伸长脚,想在底下踢到泠涧,让他说几句血咒的事,缓缓这气氛。可踢来踢去,只见卫长风忍不住低头看桌下,小声说:“阿九,你这么踢我干什么。”
“啊……”青鸢尴尬莫名,怎么踢到他脚上去了。
☆、221。把三个贵公子收拾得服服贴贴【222】
“我……”青鸢嘴又笨了,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向焱殇投去求助的眼神。
焱殇装成没看到,慢吞吞地剥花生,一粒一粒地放到她面前的盘子上。
青鸢没辙了,环顾四周,见大家神色各异,没有想帮腔的意思,于是长叹,幽幽地说:“婆婆一生悲苦,晚年只想家人团圆,你们就不能放下面子,试着相处吗?你们若真的准备一辈子彼此冷漠下去,我也别无他法。只是我想不通,堂堂男儿,能容天下事,怎么就容不了血缘之亲?若真的是我的缘故,我宁可独走天涯,也不想成为你们家人不得团圆的罪魁祸首,以后你们后悔了,都来责备我。”
“和你无关……”
卫长风和焱殇几乎同时出声,二人互相看了看,神色都有些复杂姣。
“那就是和老天爷有关。”青鸢浅笑,手指苍天说:“你们自出生起就天涯两端,如今是老天爷要把你们推到一起来,为何不顺应天意?”
桌上又是一阵静籼。
此时突有铮地一声微响,惊动了沉默的几人。
歌女的琵琶弦断了,女子惊惶失措地抱着琵琶起身,连声道歉。另一人匆匆拿出新丝弦,麻利地换到琵琶上。
“给我吧。”
青鸢起身过去,接过女子手中的琵琶,手指轻勾一根弦,毫不犹豫地弹了曲《破阵子》。
焱灼执筷,以酒碗为乐器,敲击着,低声念:“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泠涧朝吹笛的女子伸手,令她把笛子递来,双眼微眯,一支青笛吹尽苍凉悲壮之声。
焱殇和卫长风虽然还是沉默,但神色都有些松动。
浮灯转动掌中佛珠,缓缓转头看向青鸢,澄澈的双瞳中隐隐荡起一抹柔意,正看得出神,冷不防青鸢突然停下,举着琵琶站了起来。
“不好了……”
她神色惶惶,满眼焦灼,惊得众人心底都是一紧。
“怎么了?”焱殇飞快起身,焦急地问。
“我中午在厨房炖了一锅黄豆猪脚汤,特地叮嘱别人不许碰我的汤,现在一定糊了!”青鸢咬牙跺脚,恨恨地说:“我挑了好久才挑到的一锅花猪脚!”
“又炖给谁的?”焱殇酸溜溜地问。
卫长风的神情立马一柔。
青鸢咬牙说:“当然是我自己,男人喝这汤干什么?准备为我分忧呢?”
那二人面色都是一黑,各自别开脸去。
泠涧忍不住兴奋了,拿着她逗趣,“王后还有七个多月才能生产,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你这才不到三月,这腰就开始长圆了,再多吃点猪脚,你不怕被成了浑
圆一团?”
什么破形容词?
青鸢脸都绿了,恶狠狠赏他一记白眼,“我现在是两个人,还可能是三个,自然需要大补。”
“王后能生,王后能吃。”泠涧轻笑,眉眼尽展。
“泠涧公子,衷心祝愿你家夫人以后赏你天天吃素,到时候我也会传授她能生秘笈。”
青鸢嘴角轻抽,这些人真以为她跟着焱殇吃着山珍海味了?奔波劳累,难得有几晚安睡,几日好吃好喝。尤其是最近一段日子,睡得浅,偏又胃口好,看到猪脚就忍不住双眼放光……这能怪她吗?只能怪肚中这个爱吃肉。
她和泠涧打嘴仗,唱曲的两个姑娘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地站在一边看着,又忍不住地被她和泠涧的话逗笑。
耍宝这种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得心应手的,但青鸢做得收放自如,她不怕别人笑她耍宝,她只怕呆在冰和风之间,被冻得骨头僵硬,舍一时之脸面,得长久之乐趣,何乐而不为?
“灼王,你今儿晚上,到底赌是不赌?”她又突然转过头,盯着焱灼问。
“我?”焱灼正听得有趣,冷不丁被她拎出来当靶子,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犹豫半天,苦笑道:“舍命陪君子。”
“呵,一只鹰就要灼王的命了?我看灼王一顿能吃十只鹰。”青鸢笑道。
“我可没这么能吃……”焱灼干巴巴地笑,俊脸上的肌肉僵得直抖。
他就知道这和事佬的差事不好做,但太后亲自请他出马,他也不好不来。焱殇的脾气他很了解,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你非摁着他去接受,那不太可能。他也知道,焱殇讨厌卫长风,不为别的,只为卫长风先帮君博奕,再反君博奕,难免让人觉得他是墙头草,为了女人什么都能出
卖。
“就这么定了,这里只有我们几人,若消息走漏,就是我们中的一人有问题。”青鸢笑眯眯地又看泠涧。
泠涧面色一寒,不悦地说:“你这样看我作什么?”
“哦……泠涧公子生得英俊非凡,所以没能忍住,多看了一眼,见谅见谅,若你觉得亏了,可以看看我家的相公,他也长得不错。四哥也行,听说是大元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