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鸢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慌得连连摇头,小声央求道:“浮灯主持,你是活佛啊,你一定有办法的,我要小珍珠活着,我要小珍珠永远陪着我。你都能救活牛,也能救活小珍珠啊。”
“你先别慌,慢慢来。”
浮灯温和地安慰她几句,挽起袖子,用拇指在小珍珠的头顶轻推了三下,念了几句经文,这才坐下来,开始给它处理已经包好的断翅。,
“这样包着,虽然能在一时之间止血,但却让伤口愈合缓慢,尤其是暖春时节,若稍有不慎,会让伤口溃烂。”浮灯缓声说着,重新把小珍珠的翅膀接好。
“这样就好了吗?”青鸢紧张地问。
“还不行。”浮灯往窗外看看,翠竹在风雨里矗立,叶片沙沙直响。他起身,拿了把小刀出去。
“你要干什么?”青鸢跟在门口,疑惑地问他。
“我需要一片新鲜的竹片,给小珍珠的翅膀做支撑。”浮灯顶着雨走进了大雨里,仔细选了一下,选中了一株较细的竹子,从中间开始切断。
青鸢赶紧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把大油纸伞出去,踮着脚给他撑在头顶。
“我不用。”浮灯见她半边身子都在雨里,赶紧把伞往她那边推了推。
“要的,你不能生病,你是小珍珠的希望。”青鸢坚持把伞往他头顶倾来,小声说:“而且我没那么娇气,我就是无敌铁金刚,淋不病的。”
浮灯看着她小小的脸庞,眸子里攸地滑过一抹痛意,随即低下头,削竹的动作快了数倍。
哗……
翠竹倒下。
浮灯眼疾手快地接住竹子,小声催促青鸢快回屋里去。
青鸢举着伞,小鹿一样跳上了台阶,手儿一挥,油纸伞被她抛到了地上,滚动几下,停在了台阶下,被雨水击打得连连晃动,水花从伞面上往四处飞溅。
她接住翠竹一端,和他一起把竹子拖进了屋子里。
“你坐着就好。”浮灯板下脸,低声说:“你再动来动去,我会请你回去。”
“我不动了。”青鸢立刻举起二指,连退数步,乖乖地坐到椅子上。
浮灯摇摇头,温和地说:“你呀……总把心思用在别人身上,几时把自己也看重一些吧。”
“我把自己看得挺重的。”青鸢连连点头,指着翠竹说:“浮灯主持现在不要分心教训我,赶紧的!”
浮灯收回视线,盘腿坐于地上,将竹子搁在在腿上,选定了一节竹子,锋利的小刀用力割下。
油灯豆大的光摇晃着,一阵风吹来,把火给吹灭了。
青鸢摸索着起来,小声问:“火折子呢,火折子在哪里?”
“小心。”浮灯看着眼前那团柔小的黑影往桌边摸,赶紧站了起来。
青鸢绊到了竹子,往前一栽……尖叫声被浮灯温暖削瘦的胸膛堵了回去!
她深深吸气,尴尬地说了声“谢谢”。
“小心。”浮灯的声音微微有些抖动。
“嗯,我知道。”
青鸢摸到了油灯边的火折子,打着了火,重新点着了油灯。豆大的光重新亮起来,摇摇晃晃的,风一吹,就暗了。
“该死的风。”她抱怨着,过去关上了门窗,把帕子掏出来,盖在小珍珠的身上,焦虑地问:“它怎么都不醒醒呢?它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一动不动过,浮灯,你快来看看它……”
☆、210。终于捉到狐狸尾巴了【210】
“没事的,它只是睡得沉。”浮灯安慰道。
“哦,你说没事就好。”青鸢微微松气,转头看他。
浮灯埋头削竹,修长的手指握着薄刀,碧玉般的竹叶落在他的雪色僧袍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抖动着。
浮灯总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不管多暴躁的情绪在他面前,也能悄然平复。
浮灯的动作不慌不忙,极为仔细,青鸢不敢催他,看了会儿,趴在桌上睡着了。浮灯削好薄薄的竹片,听到她轻缓的呼吸声,飞快地抬眸看来。只见她手指头搭在小珍珠的尾上,一头秀发垂到桌沿下,秀气的鼻子微微皱着,眼角还带着几点泪光,让他看了心脏无端地一抽。
“这丫头,还是这样啊。籼”
他满眸柔光,低喃了一句,握着竹片起身,伸手把她的秀发捋向耳后。
“浮灯主持,你在做什么?”
冷青含了些许怒意的声音突然传进来。
青鸢一个激灵,醒了!
浮灯的手指正停在她的耳边,她这一坐正,恰恰摸到了她的小脸。
“浮灯主持,你可是方外之人,怎么也有这样的邪恶心思。”
冷青把抓好的药往桌上一拍,恼怒地瞪他。
“冷护卫误会了。”
浮灯有些不自然地拿起药包,抬步出去。
“你是和尚,也是男人,要懂得避嫌,怎能去摸王后的头发和脸,此事传入王的耳中,你脑袋不保。”冷青不客气地说。
“哎,你就当他是木头,行吗?”青鸢头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这些小事。
“王后!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自然看不懂男人的眼神。”冷青焦急地说。
“不应该是女人最懂男人的眼神吗。”青鸢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小声说:“还是让他赶紧熬药,救小珍珠要紧,说不定小珍珠能告诉我们太后的下落。对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冷青这才收回视线,快步走到小珍珠面前,担忧地说:“哎,城中药铺都被抢光了,我好容易才找齐了浮灯主持想要的药材。现在泗水城可算是乱了套了。”
“怎么会这样?焱殇的人镇不住吗?”青鸢惊讶地问。
“抓了一些,但百姓们情绪很激动,都涌到城门口去了,城里的小混混们趁火打劫,把城里搅得一团糟。”
“这样……”青鸢眉头皱紧,这可是大麻烦,若不能安定民心,主张屠城的人会毫不客气地下手的。
泗水城对大元和天烬来说,至关重要,谁赢了,谁就把握了今后的战局。若焱殇带领大元军闯过了这一关,将会势同破竹,直取天烬京都。若他输了,那就只能退回幽州,背靠大漠,短时间内很难再实现他的梦想。
“他人在何处?”
“出城了,河水已经涨到了河堤高处,也不知能不能挡住汹涌的河水。”冷青忧心忡忡地说。
“君博奕是皇帝,他怎么会放任难
民往泗水城来?”青鸢不解地问。
冷青嗤笑,愤怒地指着外面的大雨反问:“王后怎么糊涂了,您会想不明白?”
青鸢重重吐气,这就是说,君博奕以天烬百姓的性命相逼,让焱殇做选择。若他选择放任不管,那他就是昏君,暴君,正好让那些对大元人还心存愧疚的天烬百姓燃起愤怒之火。若焱殇选择管,那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管的事!
“君博奕从来就是阴险小人,以前在天烬的时候,他就没少给王背后放冷箭,一心想夺王手里的天羽林军。”冷青不屑一顾地说。
“对了,我们出来这么久,府衙里可有动静?”
青鸢想到黎夷,今日说事,他们故意没有避开黎夷,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他就在偏殿里呆着,找人要了好多泗水城的地方志看。”
“书呆子。”青鸢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门外。
药味儿已经飘过来了,这里是茶铺,煮茶的小炉子很方便熬药。浮灯就站在走廊一角,手中蒲扇轻轻摇动,陶罐里的药汤沸腾翻滚,氤氲的热汽掺入了带着泥土腥味儿的雨潮,环绕在他的周围,让他整个人都模糊起来。
轰隆隆,又是一声雷响,震得青鸢一个激灵,许久未曾疼过的心脏猛地揪紧,喉咙被一只无形的爪子抓住,让她透不过气。
“王后?”冷青察觉到她身子微微地摇晃,赶紧扶住了她。
青鸢甩了甩脑袋,再看向浮灯所站的地方,白色僧袍的下摆被雨水染透了,微低的眉下,一双澄澈的眸子正担忧地看向她。
“感觉不太好,小珍珠怎么还不醒,是不是四哥出了什么事……”她忧虑地低喃,转身走向桌边。
“不好了,出大事了。”茶铺的掌柜狂呼着,直奔浮灯。
“掌柜,怎么如此惊慌?”浮灯赶紧扶住满头白发的老掌柜,低声问。
“外面四处在烧
杀
抢
掠,说是大元人下
了命令,要屠
城!”老掌柜抹着脸上的雨水,急得老泪纵横,双掌在腿上连连拍打,大声说:“我得赶紧收拾东西出城去。”
“一定是有人作乱。”
青鸢心一凛,焱殇此时带着各位主事的将军出城,守城的只有南月一人,他若扛不住,这泗水城可就丢了。
“走,跟我出去看看。浮灯,小珍珠就拜托给你,一旦有了消息,请立刻通知我。”
她抓起油纸伞,大步走进了风雨中。
“你要小心。”浮灯追了几步,大声叮嘱。
青鸢头也不回地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