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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带惊恐地后退了一步,细细揣测他的表情,“陛下,您操控着天下的生杀大权,人自然畏'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惧你的威严,若一招不慎,便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奴家本是一介女流,生无男子果敢之心,自然是怕。”
他淡淡地道:“可公主方才的举止,看似并未有些许害怕。”
“天下谋臣不惧生死者寥寥,君若想近臣,必以诚相待;然,若君闻见不怖惧生死,敢冒死进谏之臣,此乃贤臣,应委以重用。” 见他眼中神色如常,看似并无异议,她稍微舒缓口气。“奴家自然不敢与贤臣相比,只是想提醒陛下,婚前行房似是不合礼数,但奴家即是秦王王妃,必定恪守本分。奴家将你视作夫君,对夫君真诚相待,只是说出心中所想,故失了应有礼数,请陛下原谅。”
只见他孤傲的神色一暗,显得有些苍凉:“这不是你的本性。我秦王嬴政真的如此让人害怕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透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苍凉和成熟,他那孤傲不可一世的黑眸掠过一丝寂寞,非(提供下载…87book)常非(提供下载…87book)常的寂寞……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天将要亮了,她的困意又席卷而上,身子有些乏了斜靠在床头,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恍惚中只觉得有人将她的身子挪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又仿若听到他叹息地道:“你若是名男子,寡人必定重用你于朝堂之上。”
翌日清晨。她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身躺在他的大床上,慌慌张张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被褥下的衣物,还好他并没有对她做任何越矩的行为,身后却传来一阵低沉孤傲的男声:“难道寡人连碰你一下的权利都没有吗。”
“奴家不敢。”除了低头认错,还能如何。据她对权位极高的男子的了解,女人不过是发泄□与传宗接代的工具,他们并不会真心喜(87book…提供下载)欢某个女子,并对于征服不了的女人,总会千方百计地诱惑她纵容她,直到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女人,得到了她的身子,然后再残忍地抛弃她。于那些女子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心交付,于她绝不轻易动容,也绝不会步她们的后尘,即便历史与宿命都容不得她的坚决和执着,她亦只会将自己交给最爱的男人。
“寡人的后宫佳丽上千,皆盼寡人临幸,而你却躲之不及,难道你认为是寡人配不上你?”他的声音极冷,如同帐外的风吹雪,暗暗透着深冷的寒意。她连忙道:“奴家知错。”
“这不似你。”他并不看她,只是走到帐门口时转过来道:“你的朋友、没有找到,恐怕已丧生。”说完,便径自出门,扬长而去。“什么?”她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但无论她在后面如何喊,他也并不停下脚步。
那白衣男子一夜宿于风寒雪地之上,饱经风霜,生存的几率相当于无,即便勉强生还,怕是肢体也要冻得瘫痪,而这都是因为她无知地相信了眼前这个男人。她愈想愈急,愈急愈害怕,最后满腔愤恨终于化为一阵怒意爆发出来。她一把冲上去将他拦了下来,恨恨地道:“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他的神色异常平静,缓缓朝她望了过来,开口道:“这就是你质问寡人的口气,他是生是死,于我而言,又有何紧要。更何况,你将要成为寡人的妃子,心中却挂念着别的男子,自身不知羞耻也罢,就不怕寡人将你一同问罪。”
她暗自与自己说要冷静下来,与他论孰对孰错无异于是玩火自焚:“那么,请陛下准许我出去寻他。”他的眼眸微微有些诧异:“寻一个死人有何意义?”她道:“于陛下来说,或许他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贱命;而于奴家来说,他便是再生父母,无他便没有如今的我。那日匪子来袭,若不是他侠义相救,奴家不是被杀就会是失了身。那么,陛下便不可能看见奴家平平安安地站在这里。”
见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也知晓如此做已经犯了大忌,然,此刻她必须亲自出去寻他,哪怕见到的只是他的尸首也不能将他弃之荒里而不顾。她垂下首道:“陛下,我一定会准时归来,请恩准。奴家将感激不尽。”
“好。”良久之后,他淡淡的应了一声,轻得如同鸿毛落地,静若无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从那时起,他对于她,便与别人不同,多了一份纵容,少了一分暴戾。并非因他爱上了她,而是因她的抗拒激起了男人本能征服的欲望。他是否也若那些位权极高的男子一般玩弄她,然后,将她残忍地抛弃。
荒原上的雪终于停了,风和日丽旖旎的风光正艳,一个驱赶着白色的骏马的红衣女子飞身在漫漫黄沙下飞奔,扬起了无尽的尘土。整片整片地域都找遍了,依旧寻不找他的踪影,前面是最后的未寻之地。
掩埋的沙石下微微露出了白衣一角,一名男子如同睡着了婴儿般静静地躺在那儿,唇角依然淡淡的保持着昏迷前的微笑。走了过去,将他的上身微微抬起,枕于她的腿上,手在他鼻端一试,幸好还有气,只是那气息微弱得如走细蛇仿佛随时都会消散掉。
大约是日光出来的关系,他的身子已不似昨晚那般冰冷,如若是寻常人大概是撑不过昨晚的寒冻,此人怕是内力极好,以内力维持体温,才勉强续了一条性命。离开前她从秦王那要来了许多御寒的酒,然此刻他昏迷未醒,她又如何能令他喝下。
捡了些稍微干的柴,为他生起一堆篝火,将他的衣裳裹紧了些,她躺在他的身侧,隔了一层裘衣轻轻地覆在他的身上,环抱住他的身子为他增加些暖意。如此与男子亲近,已是到了她的极限,也只因昨晚的愧疚,她才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做这样一般不堪道德之事。
过了许久,她将手稍微探进他的衣裳内,此刻他的体温已逐渐恢复了正常,她也安心了一些,昏昏将睡过去。迷糊中她渐渐感觉有人将自己的身子挪了挪,在她的身上盖上了一层暖意的薄被。身子堪堪温暖了许多,血液也不像方才那般滞固严寒,舒舒服服地睡着。大抵是在秦王面前给吓得,身子都累得有些不好使了吧。那一次在梦中总觉得要比任何时候,都要睡得踏实的多。
不过她很快便不那么想了,更宁愿自己就这样睡下去,永远不要醒过来,天,自己做得举动有多么的出格。她一面假寐一面与自己催眠道快睡快睡,然越是如此越难以睡着。原先是他枕在她的腿上,为何如今却换了位置。而且她躺靠的地方,离他的隐私部位如此之近,她只要稍微转个身,便会与那个亲密接触。更要命的是,谁晓得她在睡梦中会不会动来动去,不小心给碰到了。
方想着,脸将烧红了起来,冷汗立刻便湿了后背,稍微的动作也不免引起他的注意。他在她的上方,背靠着石壁坐着,手中持了酒一口接一口的饮着。“姑娘既然醒了,为何还不起来,”他略带几分好笑地望着她,一双冰尘绝代的眼眸仿佛在说:姑娘难道还在留恋在下的“芳泽”。
她脸辣辣地烧将,霍得离开他的大腿,毕竟他先于她有救命之恩,倒也不敢对他太过怠慢:“公子,误会了,祢祯岂是那红杏之流,加之家教甚严,污浊之事更是想都不敢去想。”
她见他仍未有所动容,不去看她,只是一杯接一杯的饮酒,面色也若那晶莹微红的薄玉,许是饮了太多了酒所致,便道:“公子,既然身子无太碍了,又何须再饮酒。酒多,会伤身。”他的唇角依然微勾,淡淡地笑着,握紧酒盅道:“酒多,亦会乱性。姑娘难道不怕在下。”
说实话,荒郊野外之地,一名男子对你如此言语,说不害怕那是假的。然,转念想到,他若是想为所欲为,早在她熟睡之时变得手了,何须等到现在。加之,男子能长得若他这般天仙之貌,又何求无女子投怀送抱,我等平庸之流怕还入不了他的眼。“公子,说笑了,豺狼之辈怎么生得你这般俊俏。”
只见他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清俊的面容上那抹潮红更加的深,他只淡淡地说出了几个字:“人不风流枉少年。”她一惊,心知他此时在想些什么,赶忙抢过他手中的酒道:“公子,你喝多了。”这么做,为他好,更多的是为她的清白着想,此地方圆十里无人居住,到时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他执意提起身侧另一盅酒,一饮而尽,方才道:“姑娘心之所想,在下看得明白。在下的酒量并不算浅,酒后乱性此等无良之事,在下是不会做的,你无须担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