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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微机房的赵老师和杨滨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我决定先去找他。
我在办公室门前转了几圈,始终没有勇气进去。我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只是要电话而已,就当成最简单的一件事来办,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电话或者赵老师根本就没在也说不定,可是一直站在这里一定不会有任何结果。
我想到这里,伸手敲门,没等手挨到门,门竟先开了,赵老师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咦,钟慧啊。”赵老师笑了一下,“有事啊。”我支吾着,“我,有点事。”赵老师说,“啊呀,不巧,我正要出去,你什么事。”我迟疑地说,“你有事啊,那我,等你回来再说吧,我也不急。”赵老师说,“啊,这样啊,那行,你等我吧,我去接个人。”我点了点头,靠在走廊的墙上,后背好凉,一直凉到心里,不知他回来后我还有没有勇气再开这个口。
赵老师急匆匆的往楼梯的方向走,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吧。”我愣了一下,一种奇怪而惊喜的预感疯狂的抓住了我。“就是杨滨啊,你们是不是一届的。”赵老师问。
我拼命的点头,眼泪竟已在眼圈里打转。“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赵老师转身又急冲冲的走了。
老天,谢谢你。我在心里默念。
我回到了办公室,坐立难安,老是不停的看表,又突然很担心自己今天穿得不是很得体,想回寝室换,又怕被人笑,也怕会时间来不及。张蔓不知所以,连张德都在奇怪的打量着我,我却顾不得那许多,杨滨,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是不是。
杨滨不知变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帅多了还是老多了,他还会为那件事记恨我吗。
“钟慧,你哪不舒服吗。”张德突然问。
“哎,人家跟你说话呢。”张蔓冲着我嚷道。
我摇摇头,“我不想说话,你们别理我。”
“她怎么了。”张德很奇怪地问。
张蔓说,“犯病了。”
电话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立刻关注起来。张德接过电话,“喂,等一下,”他看了我一眼,竟把电话递给我,“找你的。”“我的电话?”我惊道。此时我的心已提到嗓子眼儿里,是谁打来的,会是杨滨吗,他难道不来了,临时改主意了,天啊,不要这样折磨我。“接啊。”张德又说了一遍。
我战战兢兢的接过来,几乎颤抖的声音,“你好。”
“钟慧,我是周放。”电话那边一个男人喘着粗气,“你快来医院来一趟,江思莹流产了……”
“什么,”我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我,我马上过去。”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校园,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麻烦你,妇产科医院。”我冲着司机嚷道,在车子启动那一刹那,我看见另一辆车同时驶进了学校,坐在窗口的那个人是赵老师,里面的那人却看没见……
第三卷 不想成全 第四十八章意外邂逅
我跑上五楼,周放正和几个护士推着病床正向手术室方向快步走去,我跑过去,周放看见了我,“怎么样,”我急切地问。周放摇头,躺在床上江思莹披着头,痛得满头大汗,但她紧紧拽住周放的手,不停的呻吟着,“周放,周放,你别走。”周放低着头,用手抚摸着她的头,不停地安慰着,“没事的,我就在这等你,不会有事的。”江思莹哭着,“周放,你陪我进去。”护士推开周放和我,到门口了,江思莹还在哭着喊着,周放。手术室的门关上了。周放和我站在门外,周放满是焦虑的眼神,他不停的用手搓着头。我过去拉着周放坐下,周放摆手。
我想起上次见到江思莹的情景,当时就觉得她似乎有点胖,竟没想到是她怀孕的缘故,还以为是她精神状态特别好呢,没想到,也许连江思莹自己也没有在意。周放在一旁,此时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时间一分分过去。
手术室的门开了,江思莹被推了出来,周放第一个冲到了前面。医生说她非常虚弱,要在医院休息两天。周放摸着江思莹的额头,轻声地说,“没事了。”江思莹点点头,却抓住周放的手不放。我们把江思莹推进病房。看见周放陪在江思莹的身旁,我对周放说我去办入院手续识趣地退了出来。
下楼至二楼,我寻思着这件事或许是两人关系的转机,刚才看见江思莹的样子,分明是对周放恋恋不舍,也许这就是塞翁失马吧。正想着,迎面经过几个孕妇,希望下次有机会看到江思莹时,她也会像这些准妈妈一样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办住院手续的人很多,得排队,我站在那里,若有所思。江思莹大概已经知道房子的事了吧,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也许经历了这件事,她终于明白,谁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哎,你挤什么挤,排队知不知道,大着肚子就了不起啊。”排队的人群中出现了一阵混乱,前面一个穿蓝色背带裤子,披着长头发的妇人被人一把从人群里推了出来,接着有人骂道,“人家大着肚子呢,推什么推,缺不缺德啊。”“就是啊。”“谁让她乱挤啊,哪管说句人话!”一个男人声若洪钟。“你他妈傻啊!”长头发的妇人终于喊道。她这一喊不要紧,惊到站在后排的我,她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么像……我不敢推测,疑惑地向前走了几步,“你骂谁呢你?”男人红了眼,身后有人拉了他一把,“算了,算了,跟个女人计较什么。”“女人咋的,挺个大肚子就了不起……”“闭嘴,你他妈个山货!”女人声嘶力竭地喊道。男人火了,用力地推了一把女人,我跑了过去,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声音是不会错的,这个人就是她,妇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倾,我正好赶在她的身后,用手扶住了她,人群里有人惊呼,她回过头,四目相撞,她的惊讶不亚于我。“你?”女人愣住了,随后满脸通红,低下头想溜掉。我伸手拉住她,“张波。”张波没有回头。她的背影仍很瘦弱,但是侧面小腹已经隆起很高,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是以这种方式见面,上次的匆匆一面,我几乎没有机会确定那个人是她,但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依然是黑黑瘦瘦,依然像个披着长发的男人。
“张波。”我拉着她在旁边坐下。
张波低着头,过了很长时间也不说话。
“上次就是你吧,见到我干嘛跑得那么快。”我说。
张波还是不说话。
“你是来检查的吗。”
……
“你哪不舒服,谁陪你来的。”
……
“说话啊,哑了,你,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别告诉我是跟上次看到的那个人。”
……
“要是你……”我想说,要是你不想说,我领你看看江思莹,结果没等我说完,张波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用手捂着脸。引了身边不少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我也有些慌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张波摇头,但还是哭个不停,而且越哭越伤心。我索性也不说话了等着她哭完。
半个多小时过后,张波总算哭着抬起头来,已成了个大花脸。
“我是来做引产的。”张波的声音很小。
“引产?”我似懂非懂,但隐约觉得那应该跟流产是一个意思。“你,”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七个月零二十天了。”张波接着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着转,“我也不想,但是没有办法。”张波又哭了起来。
“是不是上次我看到的那个人。”我问。
张波点了点头。
“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怎么这么傻,你家里人知道吗,”我问。
张波说,“我一年多没回家了,张波擦了擦眼泪,去年我妺妺上学,家里给我打电话借钱。我就跟他说了,他倒是挺痛快,给了我三千,可是没过两月,就追着管我要,我没有,他就上我家,张波抽泣着,把我家的两头黄牛给牵走了,我爸骂我没出息,我妈哭着喊着,我都给他脆下了,也没成,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脸回去了……”
“他竟然连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你还跟他在一起?!”
“刚开始回来时吵了几次,但我想,他可能也能难处,毕竟是做生意的嘛,可能缺钱周转。”张波小声说。
“屁话!”我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那是因为我实在是气极了,气的是张波。“他是干什么的。”
“是我们市场外面开饭店的。”
“那你现在,还跟他在一起?”
张波摇头,“分开了,所以现在想把孩子做掉。”
“张波,不是我说你,你早想什么来着,现在都七个多月了,你又想来做掉,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而且孩子也很可怜。”
“你是说不做了?”张波眼泪汪汪,“本来我就一直也不想做,可是我没办法养他啊,医生说是个男孩儿。”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