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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子又笑眯眯地问二人:“安觅、东方绾,你们对于助人解惑这件事作何感想啊?安觅,你先来说说。”
听见这话,安觅自是一下愣住了,感想,她总不能说耍得旁人团团转甚为有趣吧,而此刻在一旁的东方绾倒是暗自庆幸,好在她还有那么少许时间来琢磨琢磨该如何回答。
“先生,我们回来了。”这时门外突然走进来两个人,这两人皆是端端正正地向秦夫子鞠了个躬,这下可正巧是解了安觅的燃眉之急。
秦夫子一见那两人便好似忘了方才的那档子事又关切地问那二人:“是东黎和少康啊,你们在外游学可还好?”
少康拱了拱手,回话道:“一切无恙,劳先生挂念。”
“那便好”说着,秦夫子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回到位子上坐下。
东黎、少康又是朝秦夫子鞠了一躬才回了自个儿的位子,还没等二人坐下来东方绾便迫不及待地悄声问他们:“少康,小东,三危山可还好玩,与我们这有何不同吗?”
少康摇了摇头:“好玩是好玩,可无奈没什么美味。”
“你就晓得吃,小东,你来说说。”此时的安觅已是全然忘了方才那会儿的危局和学堂前还站着的秦夫子,正兴致勃勃地等着东黎与她讲三危山的趣事。
可众人等了半晌,东黎都没有回话,只见他双目无神愣愣地望着自己的书桌。
见状,少康叹了口气,可怜地拍了拍东黎的肩膀,又朝东方绾、安觅二人道:“他的魂早已不在此处,还是让我来为你们一一解答吧。”
作者有话要说:
☆、游学
说起这游学,那可谓是东来书苑的一大习俗了,每年这个时候东来书苑都会由一位先生带着书苑的两名学生去稍远地方的学堂进学,谓之: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而今次带领学生们游学的先生是一位姓玉的女先生,这位玉先生平素里最为喜爱的就是生得白净的东黎和生得白胖的少康了,故此此次去游学玉先生便指名“要了”他们两个,再说起这三危山,乃是灵鸟三青鸟一族所居住的地方,可谓是山水清秀,蝶谷幽香,故而此次能去游学的东黎和少康真真是令旁人羡煞不已。
话又说了回来,在东方绾和安觅正关心着“魂不附体”的东黎的时候,秦夫子却已是让学生们将那四盒琥珀荷叶酥传到了她俩的书桌上,此刻则是换了霍鋣站在学堂前正准备与众人讲学。这传送糕点的过程那可谓是十分的漫长,那糕点每传到一处,拿到糕点的众人们都如同割肉一般死死不肯放手,最终却是免不了要经历与糕点的一番生离死别。
“小东,你这是怎么了?魂不附体的,是病了么?要不这荷叶酥我送你一盒,你吃了便好了。”安觅忧心的说着,于她而言,只要是能品尝到美食珍馐,什么大病小病经神病,那必然是都可以好起来的。
“这荷叶酥还有治病疗伤的功效?难怪众人一看见此糕点就甚为惊异。”东方绾对这荷叶酥的功效惊讶不已,又关切地看着东黎:“小东,你若身子不舒服便全拿了去,反正我身体一向异常康健,想必也用不着。”
东黎没了魂似地摇了摇头,依旧是沉默不语。
“还是我来说吧,真真是令人着急。”一旁的少康已是按耐不住,于是便简明扼要的叙述了整个事情的原委以及东黎此刻魂不附体的缘由,事情说起来大概是这样,整个三危山只有一个文轩书屋,而在这文轩书屋里有一个唤作罗礼的女子,东黎对这罗礼可谓是一见倾心再见便倾了魂。
东方绾听了事情的原委后不屑地脱口而出:“那你还干等作甚?还不赶紧向人家表明心迹。”
安觅也随声附和:“是呀,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小东原本是想这样做来着”少康接了话茬,又一语道破问题所在:“可这文轩书屋里还有一个叫于铭的,也喜欢这罗礼,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小东这不正着急吗?”
东方绾惊异:“愚民?”
安觅惊异:“渔民?”
“唉,不管什么愚民不愚民了”说着,东方绾挥了挥拳头:“打他一顿他便晓得厉害了。”她一脸得意的说着,仿似在与人打架这方面颇有那么些经验。
安觅又随声附和着:“就是,往死里打,千万别给我留情面。”
少康摇了摇头,叹了一声:“你们能不能拿些管用的点子出来,小东都如此这般了,你们却还要戏弄他。”
“东方绾”学堂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子声音。
东方绾正帮东黎想着主意却突然听见有人唤自己,她很是不耐烦地抬头瞧了一瞧,可瞧见的却是霍鋣那张面无神情又甚为俊朗的脸,反应了极其快速的一瞬,她立刻又变得恭敬了起来,怯怯地问道:“先……先生何事啊?”
见东方绾如此小心翼翼支支吾吾,霍鋣觉着有些好笑又觉着她这般甚为可爱,他微微牵了牵嘴角随即又是一派严肃:“午休到我书房来。”
“……”东方绾无言,不晓得自己究竟又是何处得罪了这位尊神,只觉自己简直是倒霉透顶、祸事不断。
说完霍鋣便又开始与众人讲学,也没再理会东方绾一干人的小动作,见霍鋣不再理会他们安觅便又小声打趣着:“绾绾,这位天界来的尊神貌似很看重你,莫不是你的名声已经传到了九重天。”
闻言东黎突然神情激动地开了口:“是么,那便好办了。”
东方绾看着他忽觉一阵心神不宁:“什么好办?你怎么忽的又精神起来了?”
东黎稳了稳激动的心神,又慢慢地扯过东方绾的衣袖:“绾绾,其实小礼也曾修书东来书苑,说是想来我们学苑进学,可无奈东来书苑名声太响,已是有不少学堂的学生请书进学,所以小礼能来东来书苑的机会甚为渺茫,但若是绾绾你肯求求这位尊神,那小礼她必然能来。”
“小……小东,你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霍‘爷’尊神……”东方绾话还未出口,却是瞧见东黎正一脸诚恳的望着自己,想来小东也是第一次如此魂不守舍,倘若拒绝了他还真真是于心不忍。
“唉”她摇头轻叹了一声,又忽的想起秦夫子赠与自己的那两盒荷叶酥,想着若是把那荷叶酥送给那位尊神,许这事儿还有几成把握能求得来,于是她咬了咬牙,大义凛然道:“好,我尽力一试。”
东黎自是千谢万谢,安觅则是笑话了她一早上,“绾绾,平时没见你怕过谁,即便是秦夫子,你也总是懒得搭理他,今次却怎的这般怕这位尊神?”
转眼便已是午休,霍鋣前脚刚迈出学堂,东方绾便抱着那装了荷叶酥的盒子跟了出去,可无奈霍鋣走得快,而东方绾抱着盒子又是行动不便,于是便跌跌撞撞地跟了他一路,走了好久一会儿,终于是到了书房,霍鋣也不管东方绾一脚便迈进了书房,而东方绾则是不屈不挠,紧紧跟了霍鋣进去。
秦夫子一向讲究节俭、朴素、淡然,所以这东来书苑的书房皆是一般,不过是一张圆木桌子、几张凳子、一张茶案和一张摆满了各种佛理诗书的书桌,不过这间书房里的桌子凳子却全是用极难得的辛夷木所制,想来秦夫子还是很花了一番工夫的。一瞧见这堆书,东方绾就几近绝望,想着霍鋣定是要罚她在此处好生抄书。
霍鋣坐在凳子上仿似在看笑话般的看着东方绾:“我叫你来,你来便是,抱着那些个东西做什么?”
原来这位尊神是在看自己笑话,方才他走的那样快也是故意而为的,这位就会落井下石的“爷”与诲人不倦的夫子形象简直是相去甚远。
此时此刻的东方绾才忆起这秦夫子是如何如何的好,心中这般想着,可口中却万万不能这样说,于是她故作感叹道:“先生于我上的第一课便是《道德经》,又谓尊师重道亦视为道德,学生听后深感受教,于是这两盒荷叶酥我便拿来赠予先生了。”
说着话的当儿她已是将那两个装了荷叶酥的红木盒子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了那张圆木桌子上了。
霍鋣嘴角微微牵了牵嘴角,仿似早已瞧出东方绾这肚子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依旧不急不慢:“说吧,你有何事求于我?”
听见这话东方绾微微一怔,这战神的名号果真是名不虚传,恐怕这就是兵法中所讲的“知己制彼百战不殆”,然事已至此,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坦言相待”,于是她理直气壮,撞死不回头道:“先生果真厉害,知晓我是有求而来,其实,我在三危山的文轩书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