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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回禀二小姐,奴婢的姐姐在东府做事,就在杏小姐身边,所以才知道这些事。”
北宫馥看着她,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小翠,被卖进侯府以后就一直在逸墨居干活。”
北宫馥点点头“来了多久了?”
“两年了。”
“时间也不短了,改日我禀过母亲,给你升个二等吧。”
“多谢二小姐。”小翠大喜,赶紧磕头谢恩。
北宫馥起身“看来这药方今日也写不成了,你且随我去看看吧。”
小翠忙起身打帘子道“二小姐这边请。”
北宫馥转头看着如雪“你就在这里看着大哥吧,不用陪着过来了。”
“是!”
北宫馥由小翠带着往岑风欣的房内而去,还没走到屋里,就听得里面北宫芍的叫骂声传了出来“你们一个个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母亲病倒在床上才多长时间而已,竟然消瘦到如此境地?”
“你们看看,这衣服也是旧的,母亲平日最爱漂亮,你们多久没给她做过新衣服穿了?”
“还有,平日就给母亲吃这些东西,怎么能填饱肚子?”
“哐当!”一个小碗带着粥冲着屋外丢了出来,北宫馥一拉小翠跳到一旁,才没被这碗砸中。
小翠感激地看着北宫馥“多谢小姐救了奴婢!”
那粥可是滚烫的,要是被打中,岂不是要被烫伤?
北宫馥忍不住对着屋内的北宫芍轻轻翻了个白眼,这种大家小姐,从小被骄纵惯了,从来不为别人考虑。
她当然不会在意烫坏一个丫鬟,在她眼中,丫鬟都是贱命,平日里也是被打被骂来出气的,烫一下又如何?
深吸口气,北宫馥拉着小翠走进屋内,笑道“芍姐姐,这是怎么了,竟然发这么大的火?”
北宫芍看着北宫馥,没好气地道“妹妹你来得正好,我母亲的病可一直都是由你负责的,这些下人也都是你请的,你瞧瞧她们怎么是做事的人?”
“芍姐姐有什么不满意么?”北宫馥看看屋内,张大婶并不惊慌的样子,看来,她应该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馥儿妹妹,我真不知道你请的什么人来,你看看,天天给母亲吃这些东西,母亲生于大富之家,一向都是吃惯了好东西的,天天吃这些成何体统?”
北宫馥看着白粥青菜,索性找了个凳子坐下,这才缓缓地看了北宫芍一眼“自从婶婶病了以后,芍姐姐想来是第一次来看她吧?”
北宫芍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心虚地道“我……我当然是经常来的。”
“是么?”北宫馥看着桌上清淡的菜肴,“那芍姐姐怎么不知道婶婶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病倒的?”
北宫芍理直气壮地道“被舅舅舅母上。门辱骂,才会气成这样的喽。”
北宫馥忍不住都笑了起来“芍姐姐,这件事北宫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婶婶就是因为贪嘴,喜欢吃油腻的东西,才会导致油脂积聚再体内排不出来,接着亲家老爷又来闹了一场,虚火上升,这才中了风。如今芍姐姐让妹妹给婶婶吃大鱼大肉,出了什么事,妹妹可不担待。”
北宫芍一愣,有些尴尬地道“是……么?”
一旁的张大婶忙道“二小姐,既然芍小姐这么不满意,我想我也不适合在这里干下去了,不然我走了便是了。”
“馥儿妹妹,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竟然这样跟主子说话?”北宫芍顿时又来了气。
北宫馥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张大婶可是伺候过不少中风的病人,刚刚上一个如今都已经拄着拐杖会走路了,能干之人,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她在这里,不算下人,能当半个大夫使。”
说着,她看看张大婶,叹口气“芍姐姐是个孝顺的人,想必她想要自己亲手伺候她的母亲,以后这里就让芍姐姐做主便是了。”
说着,她扶起张大婶“大婶若是真的想走,待我回禀过老太太,让她给你结了工钱。”
说着,她转头看着北宫芍“既然芍姐姐这般孝顺,妹妹立刻将婶婶送回东府去,以后婶婶的一日三餐,大小二便,就要麻烦芍姐姐自行处理了。”
北宫芍有些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知道。”
“芍姐姐一大早到逸墨居,挑剔这个丫鬟,惩罚那个大婶,不是摆明了就是埋怨妹妹对婶婶伺候不周喽?”北宫馥忽然脸色一沉,“若是妹妹真的做得不好让姐姐有诸多不满,这事正好我也懒得管了!”
“那……那,那母亲确实是没有新衣服穿啊。”北宫芍又找出一个错处。
北宫馥刚要回话,却听外面的丫头跑进来道“太夫人和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却见太夫人和沈夫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一见到屋里屋外的场景,不由怒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北宫芍跑上前拉住太夫人的手“祖母啊,孙女真的不懂医术,看到母亲每日都要吃清粥白菜就有些心疼,所以惹了馥儿妹妹不高兴了。”
太夫人转头看着北宫馥“馥儿,可有此事?”
北宫馥笑道“婶婶在床上都躺了几个月了,有人要表示孝心是不是也晚了点?”
太夫人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北宫芍。
北宫芍低了头“我……之前来的时候,都不是母亲吃饭的时候。”
“那是芍姐姐来的次数太多了,所以每一次都没碰上婶婶吃饭的时候。”北宫馥正话反说,带着几分讥讽。
太夫人忍不住瞪了北宫芍一眼,北宫芍的头更低了“那芍儿见母亲穿着旧衣服躺在床上,所以有心想替母亲做几件新衣服。”
太夫人看向北宫馥,北宫馥没好气地道“所谓人不如新,衣服不如旧。这些旧衣服,都是婶婶往日穿惯了的,如今她口不能言,若是穿了新衣服,舒服不舒服,都没有办法告诉我们,当然是旧衣服才能让她舒服。”
太夫人点点头“馥儿说得也有道理。”
北宫馥看着太夫人“老夫人,既然芍姐姐对馥儿诸多不满,这婶婶的病馥儿也没法继续治下去了,若是将来馥儿要换一些方法治疗,要是芍姐姐也不同意可如何是好?”
太夫人又瞪了北宫芍一眼“还不给你妹妹道歉?”
北宫芍有些尴尬地上前,对北宫馥道“馥儿妹妹,莫要生气了,姐姐不懂这些,所以误解了。”
“所以说,外行指挥内行,别的事倒还好说,这治病救人的大事,可是人命关天的,若是将来我给婶婶扎针,芍姐姐也要来插一手,让我给婶婶扎在要害处,那馥儿是不是也应该照办呢?若是害死了人,是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北宫家的人很少看到北宫馥咄咄逼人的模样,除却上次晚秋的孩子死了那一次,她跟太夫人杠上,平日里,都是笑意盈盈的。
这一次,她看她字字锐利,显然是动了真怒。
“老夫人,不管怎么说,芍姐姐都是婶婶的亲生女儿,既然不得子女的相信,馥儿这个大夫也很难再当下去,不如请她另请高明吧!”北宫馥不理会北宫芍,直接把问题丢给太夫人。
太夫人有些为难地看着她“馥儿,你芍姐姐已经跟你道歉了,此事就这么了了吧。”
“老夫人,此事可不能这么说,这一次只是一些小事,却已经可以致命,若是将来芍姐姐又过来管些其他的,管出了问题,一个道歉,可不能让死人复活的。”
太夫人深吸口气,对北宫芍道“芍儿,今日你就当着我和你大伯母的面立个誓言,再不乱管你馥儿妹妹治病的事。”
北宫芍今日本来是想找几个人出出气的,结果现在她自己反倒比较像别人的出气对象了。
可太夫人都发话了,她又不能不尊,只能对着众人道“以后,馥儿妹妹治病的事……我,我一概不管,若有违背,愿受家法处置!”
太夫人转头看着北宫馥“馥儿,这样你可满意?”
北宫馥点头“多谢太夫人公正处置,不过,馥儿还有一事,今日索性一次解决了,不然将来恐怕馥儿更难做人。”
“何事?”
“馥儿如今不光是给婶婶治病,也给大哥治病,亏得婶婶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只有一人跑来闹,可大哥可有不少弟弟妹妹,还有亲娘在堂,若是人人都跑来闹腾一通,每一个人闹完了又发个誓就了事了,那馥儿岂不是要忙不过来么?”
太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那你要如何?”
“馥儿在此,请老夫人今日立下规矩,凡是馥儿经手治疗之人,其他人等不可擅加意见,横加指责,不然,馥儿便不再治疗府中任何一个人。”
这是威胁,绝对是威胁。
可面对这个威胁,太夫人却感到无可奈何。
于是她忍不住再次狠狠地瞪了北宫芍一眼,今日的事情都是她闹出来的,所以才给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