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氖焙颍匾馊バ9幻攵疾换岵睢!�
吴邪低头看了一会儿两块表盘上分毫不差的秒针,反手将张起灵的手握住,将两只表紧紧相贴:“走,陪咱妈看梅花去。”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还未进院,清冽的梅香便扑鼻而来,吴邪忍不住赞了一声“好香”,待进了院子,便被满院盛放地梅花震惊了。
红梅白梅腊梅,地处江南,不说随处可见,也不算稀罕。小区里的三株五株,公园里的梅园一片,若想观赏,总是便利,美则美矣,依旧觉得平常。
只是这里,不知为何,却独独美得让人心惊。
“外公生前非常喜欢梅花,收集了好多稀有品种。妈妈也是如此,这里的梅花都是从老宅里移过来的。”
“怪不得,虽然都是红色白色,但感觉不一样。”吴邪恍然。
“梅如其主人,同是梅花,风骨却不同。”
确实,也只有张起灵外公和母亲那样风骨的人,才养得出如此傲然清雅的梅花——
一生只向寒霜傲,零落犹有香如故。
“你呢,你也喜欢梅花?”吴邪问。
“喜欢。”张起灵答。
正说话间,一位中年阿姨笑容满面地从屋里出来,一边热情地招呼,一边引着两人往屋里走,礼数周全地让了座,看了茶之后,她才礼貌地请辞上楼去请女主人去了。
吴邪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双眼圆睁,目视前方,口唇发干,心跳如擂鼓。
“别紧张。”
“我没有。”
“放松。”
“已经很松了。”听到张起灵的低笑声,吴邪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这一转头,吴邪看到了挂在客厅落地窗边的一对联——
寻常一段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这……这是……”吴邪眯起眼又辨了辨,也顾不得紧张,“腾”地起身,快走几步,来到窗边站定,由衷地赞道,“好一笔浑穆灵动的古隶!”边赞边啧啧称奇,“现在练古隶的人太少了,练到这种境界的简直是……这联是谁写的?”
“家父。”
嘎……
吴邪像被踩了尾巴毛一样,“嗷”的一声转过身来,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传说中的奇女子。
“你好,我是程漠霏。”
甫一照面,吴邪心领神会了“优雅”这个词全部的内涵和外延。
“您……你好……伯母好……我是……我是吴邪。”吴邪毕恭毕敬地深鞠一躬。
程漠霏坦然地受了吴邪这一拜,待他起身,才道:“好一句浑穆灵动,想不到时至今日,还能遇此知己,家父泉下有知,定感深慰。”
“不敢不敢!”吴邪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这没什么,你刚刚说的对,不单是古隶,现在能沉下心来练书法的都少之又少,若再有一些鉴赏力更是凤毛麟角,而最为难得的,你还这么年轻。”
“这个……这个……小时候我爸逼着我练过一段时间的字……后来学业紧了,练得就少了……”吴邪结结巴巴,脸都红了。
“吴邪的瘦金体写得相当不错。”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张起灵突然插了一句。
“瘦金体?”程漠霏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她用眼神向吴邪询问。
“呃……呃……练过……写得一般……一般……”吴邪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暗暗飞过去一记眼刀。
“六嫂,麻烦你准备笔墨。”程漠霏引着吴邪来到落地窗前的花梨木大桌旁,道,“自家里,随便写写。灵灵说你写得好,自然不会差的。”
灵灵?!
吴邪一口口水咽岔了气,他拼命地压住咳嗽,一张脸憋得通红。
张起灵瞄了他一眼,微微地笑了。
很快,六嫂就把文房四宝准备好了。吴邪粗略地扫了一眼便知,连笔架镇纸在内,都是古董,而且必定是代代相传之物。
张起灵从笔架上挑了一支笔递给吴邪,然后便接过六嫂手里的墨块开始研磨。
吴邪执了笔在手,看了看桌上铺好的宣纸,仍有不真实感,他皱着脸望向张起灵:“真要写?”
“随便写。”
“那我写什么啊?”
张起灵嘴角微微一挑,目光朝程漠霏所在的位置斜了斜。
哦!吴邪顿悟!
他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暗道豁出去了,该怎么死就怎么死吧。运好了气,他转头对程漠霏道:“伯母,献丑了!”言罢,动作利落地蘸墨、提笔、拼尽了毕生所学,一挥而就。
当吴邪落下第一笔的时候,程漠霏的表情就变了,由惊讶到褒扬到欣喜再到了然。
原来如此!
原来,缘就是一个圆,哪怕背道而驰,也终有相遇的一天。
吴邪是什么样的人物?生在那样的家庭,自小便耳濡目染迎来送往待人接物之道,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焉能不知?只不过刚刚太过紧张,全然失了水准。
这会儿,得了爱人的提示,自然火力全开,不但狠狠地拍了未来岳母的马屁,而且还顺手一并拍了拍“泉下有知”的程老爷子。
所以,在用劲瘦挺拔的瘦金体写完了“师者父母心”几个字之后,吴邪换了一支粗笔一鼓作气地在另外一张洒金宣纸上写下了“寻常一段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这幅联。
这几个字,看着是临摹程老爷子的那幅古隶,懂的人却能看出其中痩金的神韵。
“好字!”程漠霏又仔细端详了一番,笑着对吴邪道,“敢问师承?”
“不敢不敢,师承王蘧常王老。”吴邪放下笔,再次谦虚道,“只随他学到高中毕业,学艺不精,辱没了他老人家的名声。”
“已经很好了,你志不在此,不然定能于书法一途有所造诣。”程漠霏转头看向张起灵,语气微嗔,“你是知道的吧。”
“嗯,他来九中面试的那天,写的就是这几个字。”张起灵微笑着道,“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便留下了他。”
闻言,程漠霏脸上漾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轻声道:“你这孩子。”
吴邪茫然地不解的目光在打着哑谜的母子俩身上来回逡巡,脑中拼命拼凑这几句话中透漏的信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自己到九中怎么就和张起灵的母亲扯上了关系。
吴邪的表情逗笑了那对母子,张起灵笑道:“妈妈她也和王老学过,而且练的也是痩金。”
“啊!”吴邪惊呆了。
“家父和王老是挚友,小时候,我和哥哥都随他学过几年,文革以后,王老再没有收过弟子,后来他在信中说,收了个关门弟子,想来就是你了。”程漠霏边说边引着张起灵和吴邪到沙发上坐了。
情势急转直下得让人猝不及防,吴邪边走边恍惚——这么说来,自己和张起灵的母亲是师姐弟?
“喂,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叔?”吴邪小声对张起灵道。
“吴师叔。”张起灵大大方方地叫了。
“你……”吴邪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瞅着张起灵目定口呆。
“这样说来,灵灵这声师叔倒也叫得。”程漠霏语气严正,眉梢眼底却带着笑意。
“吴师叔。”张起灵居然又来了一句。
这下,吴邪的脸完全黑了:“你……咳咳……”
这下,程漠霏也撑不住了,她宠溺地看了张起灵一眼,转而对吴邪笑道:“令祖父吴五爷身体康健?”
“已于五年前长逝。”
“哦,很抱歉。“程漠霏敛了笑容,正色道,“家父和吴五爷虽来往不密,却相惜已久,可谓君子之交。”
“小时候,听爷爷说过一些和……”吴邪斟酌着用词,从进了这个院子开始,就一路往文邹这条路上狂奔,这时应该用的词是“令尊”,但吴邪从来没用过这个词,虽然语言环境如此,可……好别扭啊……
“外公。”张起灵在旁边低声提醒。
“呃……爷爷和……和……外……外公……的……往……往事……”吴邪嘴上说着,暗里咬牙腹诽身旁的大萝卜——不得瑟能死啊!
“灵灵满月时,吴五爷曾来拜访,亲手为他戴了长命锁。”
“啊!是不是……是不是……一块……一块……和田……和田……古玉?”吴邪惊得语无伦次。
“嗯?怎么了?”张起灵扭头看了看吴邪。
“没……没……什么……没什么……”吴邪慌忙掩饰。
“后来,你出生时摆满月酒,吴五爷送了请帖过来,恰好那时家兄在九门,便由他代表程家登门道贺去了。”说着,程漠霏淡淡地感慨,“转眼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们都长大了……今天我们能坐在这儿,不得不叹缘之奇妙啊!”言罢,她对张起灵道,“灵灵,到书房把你外公留下的那套文房四宝拿来。”
张起灵应声上楼去了,程漠霏又对吴邪道:“今年梅花开得好,吴邪,愿不愿意陪我去院里走走。”
“好的好的……”吴邪叠声答应着起身,左右看着想要找御寒的大衣给只着一件毛衫的程漠霏披上。
伺立在旁的六嫂闻言,连忙拿了羊毛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