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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着了他的道,狠狠按在他的伤口发泄。
“墨火,拿绷带来!”夜湛依朝门口喊了一句。
同一时间,墨火就麻溜进来了。
“去把饭菜热了吧!”空气中一声咕噜的声音终让北冥烈风开口,“饿了?”
夜湛依看了一桌子饭菜都甚合她的口味,点点头。
北冥烈风看她的样子,手轻拂上她的脸,拨开一缕她嘴角的发丝,又刮了刮她的脸,“幕辰说我们的孩子很健康,你不用担心,多吃饭多睡觉,好好休息!”
“孩子?”清瘦的身子一震,明澈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和恐惧,“你知道了?”
计无施,他怎么能把这件事告诉北冥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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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30
“那你帮我救出红叶,还有那些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夜湛依紧张地握住他的手。
计无施抽出手来,望着窗外那一抹清淡的月色,冷静地道,“现在救出红叶,会破坏暗魂的计划,你若信我,就再等等,时机成熟,一切都会明朗的……”
夜湛依身子一窒,眸间喜悦划落,他的话都有理,她无可反驳,当即明白,便不再作声。
须臾的沉默后,还是有些不甘心,“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红叶?昨天我迫不得已刺伤她,她一定很伤心,加上蓝莹的折磨,我怕她撑不下去……”
“可以……”计无施微微眯了眸,“不过时间不能太久,最多十分钟!”
“好,我答应你!”只要能见红叶,别说十分钟,半分钟都好。
***
找到红叶,是在客栈破旧的柴房里。
红叶手脚都上着重重的铁镣,发丝凌乱,满身的血污,血流得多的地方已经干涸得凝成厚厚的一层血痂,走得近了,便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异味。
被剑刺伤的地方由于没有很好的治疗,肿的老高,而且,已经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液。
红叶一见夜湛依,便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夜湛依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
“红叶,你受苦了。”眸中闪过一种凄美,夜湛依缓缓在她面前蹲下来。
“娘娘,你还记得红叶?”红叶喉咙一哽,眼眸含泪,看着夜湛依脸上一片苍白,纤弱的身子,比起月前更加不禁风雨。
这几日,看守她的士兵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说着夜湛依如何在北冥烈风身下婉转承欢,浪…淫的描述,将夜湛依说成是一个放…荡无耻,日日向皇上求…欢…索…爱的女人。
每次红叶听了,都恨不得将银牙咬碎,睚眦目裂地双手紧紧握着铁镣,想要和那些士兵拼命,豁上命把他们的嘴打烂了也好。
可是,每次身上沉重的铁镣都压的她根本起不了身,只能拖曳的铁镣在地上磨出尖锐的摩擦声,然后,就招致看守的士兵的一段暴揍。
“娘娘……”红叶轻轻将手挣脱出来,紧紧拢起,低头喃喃道:“红叶一身污秽,别脏了娘娘的手……”
“你不脏,你不脏,在我眼里,红叶永远都是最干净的……”
眼眶有隐忍的酸涩,为什么世人只以身体表面的清洁与否去断定一个人是否干净,又为何以女子不是处子之身,便认定女子的肮脏?
红叶身上的污秽和她被夺走的清白,都不是谁能左右的,即使是脏,也不是红叶自己留下的!
“我身上臭,别污了您的鼻子,您既已看过红叶,就请您快回去吧,红叶没事。”
红叶不愿自她眼中看到一种抹不去的歉疚和哀伤,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夜湛依,愧疚的人,也不该是她。
外面传来一声低咳,提醒夜湛依时间到了,她依依不舍松开红叶的手,“等着我,红叶,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你要做的,就是在我救出你之前,努力活下去!”
算是承诺,也是对自己的宣誓,夜湛依眼窝含热,漫出清晰的杀意。
红叶拼命点头,泪水不经意间滑出眼角。
V231
镇外三十里处,落叶坡,一座茅屋孤零零坐落在林中,静谧的夜,只闻树叶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分外诡异。
北冥烈风一路追踪辕虎至此,那厮一入林中便没了踪影,铁掌缓缓握住腰间佩剑,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突的,林间出现了数十个黑衣人,朝着北冥烈风射出毒针。
点点金光,闪烁着夺人命的阴寒。
身姿拔地而起,浑厚的掌力震落了那一根根突飞而至的金针。
狠戾之色从眼中掠过,利剑在空中划开一道骇人光芒,血花喷洒,一个黑色人影随之倒下。
刀光剑影,如同疾风一般穿梭在黑衣人中间,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看不见他是如何出手的,只闻耳边阵阵凄惨嘶吼,血花喷溅,所经之处,必定会有尸首倒下,黑袍染血,宛如地狱恶魔,无人能挡。
数名黑衣人已经被北冥烈风除去大半,只剩下两人做困兽之斗。
两名黑衣人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看着地上死去的同伴,一人发出野狼般的吼叫声,朝着北冥烈风的长剑撞了过来。
“找死!”眸底掠过血色,侧身避让,长剑一扬生生削去了那人的头颅,毫不留情。
转手一招,出剑飞快,红光一闪,划破了另一个人的颈脖血脉。
“辕将军,现身吧!”话音刚落,北冥烈风的身影迅速向前掠去,脚下的步子快得叫人看不清。
此时,掩身树后的辕虎处于被动,想跑已然来不及,只能以剑相抗,只听得“叮”一下,双剑终于交会,发出强烈的撞击之声。
两柄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度各异的轨迹,只是短短一瞬,北冥烈风就已凌空而上,黑色的衣袍在空中剧烈地抖动着,辕虎整个人被巨大的阴影所遮掩,只看得到手中的剑光闪烁。
待到跃离地面一丈多高,北冥烈风身子忽的一滞,抬起右手,手臂往前伸得笔直,向他攻去。
仿佛一小簇龙卷风,席卷了周身的一切,以势不可挡之姿向辕虎奔涌而去。
两剑相抵,辕虎那把剑竟然由剑尖开始碎裂,而后如瘟疫般迅速蔓延,直裂到剑根。
破碎的剑身片片洒落,每一片都反射出剧烈的光彩,仿佛星辰陨落一般耀眼。
北冥烈风敛起了气韵,缓步落地。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枯叶,辕虎紧捂着心口,眸中是不甘和怨怼,死死瞪着北冥烈风。
然,下一秒,终是支撑不住倒下。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击掌,计无施自暗处步出,“皇上好剑法!”
北冥烈风见到他,并无半分惊异之色,只是语带讽刺,“看了那么久,幕神医真是好兴致!”
“在下来,还真就不是为了看皇上杀人,全是为了夜姑娘的病情!”
闻言,北冥烈风心中扬起一丝微澜,忍不住问道,“她病情如何?”
“病情不算严重,只是肚子里生出个小人儿,十月后出生!”慢吞吞说着,故意拉长了语调,计无施抄起双手交叠在胸前,顽谑地观察北冥烈风的反应……
“她……怀孕了?”
眸中不见喜悦的神情,眼珠黝黑仿佛两颗古老深沉的珠子,声音也极低,让人分辨不出情绪,只有手中突然掉落的长剑,暴露了他此刻的惊讶与失措。
“清说过,依儿体内寒毒未清,不会再有孕!”回想起秦清的话,北冥烈风心底的热烈,一点一点减少,渐渐地换上一种担忧和猜疑。
“皇上是不相信在下的医术?”计无施并不解释,只是淡淡反问。
北冥烈风迟疑了一下,未语。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原谅失忆后的夜湛依,她的柔弱,总是被蓝莹欺负,她的胆怯,总是用怕怕的眼神望着自己,她的善良,为了救那些老弱病残笨拙的取悦自己……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夜湛依,他想要将她保护起来,她若真有了自己的骨肉,他一定会留下孩子……
见他长久不语,计无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皇上可以不信,也可以不要这个孩子,只是在下想说一句,有些东西错过了,便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相信!朕信你!”脱口而出,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这么心急,已经错过了一次,哪怕是假的,他也选择相信。
无条件信任!
“若皇上心中有疑虑,大可多找几个郎中为夜姑娘诊脉,看看在下说的是否属实,不过,夜姑娘的身体很弱,皇上想留住孩子,需要多用心照顾她……”说罢,计无施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独留北冥烈风在原地发愣。
孩子……他的孩子吗?他和依儿的孩子……
一路上这么想着,脚下发飘,不知是怎么走回客栈的,直到步入房间,轻飘飘的感觉才落下。
淡淡的月光中,夜湛依睡在榻上,似在梦中,脸色苍白,呼吸绵长。
北冥烈风缓缓走到榻边,修长微凉的手轻轻抚上榻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