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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承念估计自己要是解释不清楚她大概出不了门了,就耐心坐下,耐心地说。
“等我见到你的堂伯叔们,自然会告诉他们,你在我这里。”
“他们不信怎么办?”盛翡问。
唐承念道:“要的就是他们不信。”
“啊?”盛翡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于是唐承念便说得更加确切些:“讲明白点,就是让他们将信将疑。”
“半信……半不信?”
“对。”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
“如果我带你过去,你就是砝码,他们如果把你抓起来怎么办?”唐承念最怕就是自己人被对手抓去做人|质,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很被动。
他们为什么要相信她呢?为什么不直接利用盛翡呢?——这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唐承念只需要让对方知道她与盛翡站在一起,能够配合他们一起把盛辜攸从家主的位置上踹下去。至于最后谁做家主,那么他们自己决定,唐承念是外人不掺和,盛翡虽然是盛家人却只想报仇完就离开。没有利益纠葛的情况下,他们想想也知道站那边,反正要他们做的,只是在盛辜攸摇摇欲坠时,落井下石把他砸|死。
这么简单,就能够得到一个争取盛家家主的机会,这群人会不想做?
盛翡想说自己的堂伯叔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当她想到同样是她伯父的盛辜攸是怎样做的,在得知是他们对不起她以后又是怎样的嘴脸,盛翡这句话就说不出口了。不同的是,那群人只是她的堂伯叔,而盛辜攸是她的亲大伯啊。但那又如何呢?她终究还是得给他的女儿腾位置,而且,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他们也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是,我明白了,我会呆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盛翡坚定地说道。
盛翡能够配合,自然最好了。
她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唐承念看得出她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现在看来,盛翡的确是心服口服的。
“好,那你就在这里等消息,我见过那些人以后,就回来找你,你哪里也别去。”唐承念最后又叮嘱一句。
盛翡坚决地点点头:“是!”
唐承念这才出门,不过这一次她没戴纱帽,而是直接以炼虚境界的大能手段冲入云霄之中,没有任何人知道,有一个人,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间客栈。
……
盛家。
匆匆离去的盛大小姐又匆匆归来。
盛珺一路低着头,盛翡的声音可不小,把她受的委屈一口气在盛家传了个遍。而且,谁没看见樊延洛追着哪个人出去?她匆匆离去,不就是要回去管教夫君?谁知夫君没管教到,她连说教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关在了门外。
在门外吃了半天的风,盛珺就明白,这樊家暂时是回不去了。
她要是傻呆呆地继续站下去,就不是知情识趣,是比芸然还蠢了。
所以,盛珺回到了盛家,她必须要和自己的父母亲好好聊一聊。
盛珺低着头,芸然也不敢抬起头,两人都没有相互打量,所以并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姿态是多么的狼狈。盛珺从前再傲慢,也是骄傲的,昂着头,哪怕谁都不放在眼里,也让人心服口服。可是,相当于盛家门面的大小姐,今日竟然是低着头回来了,就像是一个战败的将军。
不对,这样说太委屈将军了,分明是斗败的公鸡。
盛珺和芸然都深深地埋着头,背弓着,完全没有了往常的气质。
盛珺只一心不想让人看笑话,却没想到,自己摆出这种样子,就已经是最大的笑话了。
她匆匆而至,门房闻乡不等她吩咐,就赶紧给她开门。
只是见了盛珺这个样子,他何尝不是吓一大跳呢?可是闻乡不敢对盛珺的姿态指手画脚,只好看着盛珺和芸然以这么狼狈的姿态,冲入了盛府中。(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章 恶意猜想
盛珺记得自己走之前,盛辜攸和年七莺说要回内院继续商量,她记得路,就直接奔向内院。
到了门前,她先问门口两个守卫:“家主与夫人在里面吗?”
两守卫估量了一下距离,距离她近的那个开口,答道:“在。”
盛珺就直接推开了门,扑了进去。
她也不说话,一进门就垂着头一言不发。
芸然闪身,也跟着进门,同时手在背后把门一推,将门合上。
等把门关上了,芸然就开始抹泪,她经过这些年的努力,演技已经十分卓越,手才刚抽出手帕,眼泪就哗哗地流。
毕竟,她也真的觉得很委屈。
“老爷,夫人,樊家人太不讲理了!”芸然习惯性地抛出了这个引子。
当然,一般而言,对手会十分配合。
盛辜攸沉着脸,大概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年七莺却不能不给女儿面子。
她看了盛辜攸一眼,见他真不打算开口,就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哦?发生什么事了?”
芸然这才接着往下说:“我们到了樊家门前,那门房竟然不给我们开门,说是要去禀报,结果,就没下文了!可怜小姐,在门前站了半天,他们不仅不开门,竟然还不理不睬!”
“什么?樊家人怎么能这样对待珺珺?区区一个下人,胆子也太大了!”年七莺露出惊怒之色。
“是啊,小姐受了委屈,他们也不管,所以我们只好回来了。”芸然接着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年七莺点点头:“回来也好,那群刁奴。简直不知所谓!”
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甚是愉快。
“哼,刁奴?”盛辜攸冷笑一声,“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们哪敢这样对我的女儿!”
在盛辜攸看来,这可不只是盛家大小姐受委屈,而是他的女儿受委屈!樊家人不给他女儿的面子。岂不就是不给他面子?
年七莺乐得火上浇油:“不错不错。就是这样!”
盛珺从头至尾没有说话,她也不用说话,她只消做一个温柔懂事的千金小姐便可。至于那些腌臜事情,有的是人愿意替她受过。盛珺只可惜当时自己一时气愤,觉得樊延洛会在意十年情,她便太轻易地承认了自己用谎言骗走盛翡的事。没想到,便是过了十年。樊延洛竟然还是那么的看重盛翡。
不过就是砸了一块玉佩,竟然就让樊延洛下定决定。
哼,不对,恐怕樊延洛只是因为自己求而不得所以苦恼吧?而她盛珺是他到手的。因此他才不珍惜,不错。他们本是夫妻,难道不应该相互谅解。相互包容吗?就像她的爹娘,盛辜攸和年七莺那样?年七莺差点杀了年笙笙的事情。她和盛辜攸都知道,但因为他们是亲人,所以他们都原谅了年七莺,这才是有包容的爱,不是吗?
盛珺只觉得樊延洛是不够爱她,从不觉得自己所做有什么问题。
无论如何,盛翡还活着啊,她死了吗?她不是安然无恙吗?
怎么她就要赔上自己呢?盛珺不服气。
这个堂妹,从小就是这么好运,从天而降的宝物,从天而降的夫君,什么都是捡来的,而她呢?凭什么想要一个喜欢的人,就这么难?
她只不过是想要嫁给樊延洛而已,她有什么错?
盛珺竭力告诉自己,她没错,她更不愿意承认,自己愿意应下曾经对盛翡做过的事情,除了气愤,除了对樊延洛的信任……还有一份心虚。
在心底,她终究还是心虚的。
此时,年七莺忽然伸手,握住了盛珺的手,道:“珺珺,你放心,我和你爹一定会替你出气。樊家敢这样对你,不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们绝不轻易罢休!”
“不错,要是轻易饶过他们,他们还以为我盛辜攸的女儿是这么好欺负的呢!”盛辜攸怒意俨然。
见盛辜攸也拍板了,盛珺便可以确定,一定都已经定下了,不会再有变化。
她仍旧哭丧着脸,心中却十分雀跃。
有这样一对父母,多好啊,相濡以沫,同舟共济,至于从前的事情,有那么重要吗?盛珺永远不能理解樊延洛为什么愤怒,不过她知道,这一次,自己的爹娘也一定能够替她解决面前这个问题,她实在太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了,好在,现在一切显然又要回到原位。
那真是太好了。
年七莺拉着盛珺,让她坐下:“别站着了,我们坐下好好说话。”
当然不是拉扯是什么家常,而是自家人商量之后要如何行事。
就算要让樊家吃苦头,也该商议一下如何让他们吃苦头,以及到什么程度为妙。毕竟,盛珺还想要继续和樊延洛生活,这件事情就不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