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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他心中有愧,如何能教一个新鬼掳去?
只是,他也料不到,一时心软,竟然让自己落入了一场危局中。
事情还要从不久前说起。
……
那时候,耿椰被鬼邪抓住,鬼邪虽然会时不时对耿椰说些从外面打听来的故事,然而,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耿椰私自离开。而且,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耿椰的身上剁下来一部分魂魄以炼剑,那时候,耿椰已经死了,他的魂魄离开身体,但因为是阴鬼之体,所以,魂魄保持得十分完整。意念也没有受到其他外物的影响。
鬼邪得知此事后。便开始定时取走他的魂魄。
撕裂魂魄,这当然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一开始耿椰只是无法离开。到后来,他魂魄上四肢的部分都被鬼邪砍掉,拿走了,想离开。更是不可能。他对鬼邪恨之入骨,更好奇鬼邪究竟用他的魂魄拿去做什么用处。是拿来炼制什么吗?耿椰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居然是对的。
当时,鬼邪再一次失踪,耿椰的魂魄,也只剩下头颅部分了。
他足足有三天没有见到鬼邪。虽然耿椰看不到阳光,估量不出日子,他只知道那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耿椰动也不能动,即使他只剩下一个头颅。鬼邪也警惕地将他封印住,令他连操|控自己的头颅看附近也做不到。本来,耿椰已经练习得能运用身边的灵气将自己托起,可是被封印以后,耿椰连视觉都没了,更别说控制自己的头颅离开。
再说了,就算能够离开又怎么样?只剩下一个头颅,活下来也像个怪物!
耿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他期待鬼邪出现,不管鬼邪要怎么样,哪怕是杀了他也好!
对,干脆杀了他吧!
这样的日子,活着也是煎熬,不如杀了他!
“鬼邪!鬼邪!鬼邪你出来!”
耿椰终于在最后一天崩溃了,他拼命地呼唤着鬼邪的命令,在这狭小封闭的室内,耿椰只能听见自己一个人的呼喊声,这呼喊声还在这狭窄的室内不断回响着。
鬼邪!
鬼邪!
鬼邪!
不知道是呼唤真的有用处,还是只不过刚好,总之,终于在第三天的夜里,鬼邪将关押耿椰的密室打开来,外面透进了月光,带着淡淡的幽蓝色。
鬼邪沉默着,他微微侧对着门口,月光洒在了他的半张脸上,令他的神情显得阴郁。
他说着耿椰听不懂的话:“来吧,时候到了。”
什么到了?
什么时候?
耿椰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鬼邪倒也没有兴趣给耿椰慢悠悠地解释,他将耿椰身上的禁锢锁链全部解开,这样,是为了将耿椰放出来。鬼邪走到他的面前,耿椰发现,自己居然能够从鬼邪的脸上看到笑容,这笑容已经很多天都不见了,随着耿椰的魂魄被取走得越来越多,他的谩骂声也变得越来越多,耿椰开始泡在浓烈的怨恨情绪里,而鬼邪脸上曾经有过的笑容,亦然烟消云散。
直到今天,鬼邪又笑了。
他说道:“你不要怕,全都要结束了。”
这像是一种预告。
终于要结束了吗?
耿椰的心中流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许是担忧,也许是轻松。
终于要结束了啊。
罢了,死便死吧,这不就是他期盼的吗?
耿椰忽然朝鬼邪也露出了笑容,他并没有说话,感激?大可不必。
不过,他谢谢鬼邪终于肯放过他。
“好……走吧!”
他安静地随鬼邪将他的最后一个魂魄部分带走,这是他的头颅,鬼邪郑重地捧着,带着他走出了这间密室。耿椰已经在这间密室里面呆了太久太久的时间,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他只能靠着自己的记忆来回想。月光是这么蓝吗?天空是这么白吗?什么时候,地上居然长出了一朵朵鲜艳的花?
虽然是夜里,但月光明亮,倒是让满地的花被映照得无比娇艳。
玫红色、嫩黄色……居然还有这种妖魅的紫色花朵啊?鬼邪自上而下俯视着,感叹着,然后被鬼邪送入了另一间密室。可惜,在密室中禁|锢了这么久,想不到最终还是要死在密室里。
这是耿椰唯一觉得值得感慨可惜的事。
鬼邪将耿椰的头颅固定在一个架子上。
“会有点痛,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鬼邪的声音显得十分疲惫。
耿椰一愣,你都要杀了我,居然还不肯放过我,非要折磨死我才罢休?
“鬼邪!”
他唤了一声鬼邪的名字,问道:“你究竟要怎么样?到了现在,难道你还不肯给我说实话?这些天你一直将我身上的魂魄取走,究竟是拿去做什么?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让我死都不能瞑目吗?”
耿椰的心里藏着一个疑惑,他希望能解开。
如果非得要被折磨而死,至少也请让他死个明白呀!
鬼邪摇摇头,道:“你以后会感谢我的,只是,现在告诉你也没有用,只会弄巧成拙。”(未完待续)
☆、第九百四十四章 岩浆灌脑
什么弄巧成拙?
让我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罢了,又怎么会ui弄巧成拙呢?
耿椰想不通,甚至怀疑鬼邪是否又在骗他。
鬼邪像是能够看透他心里面的想法,只是,即便耿椰已经将怀疑之色摆在了脸上,鬼邪也只是淡然地说:“你爱信不信吧,若是非不肯相信,那就别信。”
这种态度实在让耿椰无话可说。
“我都要死了,你不能同情一下我吗?”
耿椰说完以后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鬼邪都能那么冷酷地一次次来将他的魂魄剁成一块又一块,就算他有同情心,又能够分给自己多少呢?
果然,面对耿椰几近恳求的语气,鬼邪只是报以一笑:“我不是说了吗?你以后会感谢我。”
不会!
耿椰肯定地告诉自己,哪怕是死去,他也会永远记得这仇恨。
听闻,一个鬼魂拥有强烈的怨念就能化作厉鬼,耿椰不禁埋怨自己为什么不会变成厉鬼。
他一直有着清醒的头脑,这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这也不是耿椰想要的。
鬼邪笑着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做什么?”耿椰瞪大了眼睛,幸好,他还有头颅,还有眼睛能看,还有耳朵能听,还有嘴巴能说——虽然他说的都不会得到他希望得到的回应。
鬼邪说:“可惜,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准备好,我都要开始了。”
开始做什么?
这五个字根本来不及吐出口,耿椰就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痛!鬼邪将手掌压在他的头顶,鬼邪的手掌中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这东西慢慢变成了一根刺,扎入了他的天灵盖中!痛!即便只是魂魄,耿椰却感觉到了拥有身体时那么恐|怖的痛,不过他并不意外,之前鬼邪在分割他的魂魄时,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被活活切割的剧痛。
“你!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点前期准备……你不要怕,忍一忍就过去了。”鬼邪的语气十分轻快。
“你说得轻巧!”耿椰又痛又要骂。差一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鬼邪到底在做什么?
偏偏耿椰看不到。也挣扎不了,因为鬼邪将他的头颅又重新禁锢完毕了,耿椰再一次恢复了在前一个密室里那种不能动的状态。他现在是真的无法挣扎了。只能努力猜测鬼邪在做什么事,这实在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情了!他几乎要痛得昏厥,却偏偏保持着最基本的清醒,而他还要在这种折磨下猜测鬼邪是用什么东西折磨他!
是灵气?
是一根针吗?
“啊啊啊啊啊!!!!!”耿椰终于抑制不住。惨叫出声。
鬼邪平静的安抚在这惨叫声中显得冷酷又残忍:“你很快就要变回你自己了。”
这是什么话?耿椰听不明白,但他很快就没有心思再去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要……我要……杀了你……”
耿椰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
“呵呵。这可不应该是对恩人说的话。真可惜,若不是此事非得要你一无所知,我简直委屈得恨不得将一切都告诉你呢。”鬼邪的声音就像他的年纪一般苍老,然而。却依旧十分清晰,耿椰想装作听不清都难,每一个字。都狠狠地镶嵌在一起,被强迫地击打入脑。
慢慢的。耿椰忽然觉得整个人变得混混沌沌。
那根针一扎入他的脑袋,开始慢慢地向下。
那大概是什么灵力吧,先是变成一根针,扎破他的头颅,然后又变回灵力,从容地入|侵他的头脑。他已经不在乎,也不想知道耿椰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