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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粒岑看着安鏐生忙碌的背影和麻木的表情,好奇成佑晶现在在做什么呢?
当她回到联铭,看到报上关于安鏐生和黄曦梅要结婚的消息的时候,她惊讶,质问成佑晶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当她抬起难过的脸,说着他们已经不可能的时候,林粒岑觉得十分无力。
昨天晚上的谈话又映入脑海。
*
昨晚,成佑晶的公寓。
林粒岑下班后到她家坐了一会儿。
她无意间提起了今天安鏐生的婚礼,成佑晶却显得出奇的平静。
可是林粒岑看得出成佑晶内心的痛苦。虽然她一直没有承认,但是总觉得对安鏐生,她似乎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她。
昨晚她带上了那把珍藏至今的吉他。
工作之后,很久没有再弹奏,但是这把吉他的意义在林粒岑的心中一直非 常(炫…书…网)重要,当初出国的时候,行礼虽然很多,但她还是执意将它带上,如今回来,她依然没有忘记它。
夜很静,小翔已经熟睡。
林粒岑在客厅轻轻拨动了琴弦,吉他那随意而又愉快的音符轻轻响起。老式的乐器虽然不太灵活,但是有一种独特的怀旧味道,成佑晶静静地听着,很舒服、很安心。
“要一起去参加明天的婚礼吗?安氏邀请了部分双咖的人……”林粒岑忽然问。
“……”
“你……还爱……他吗?”林粒岑问得小心翼翼。
“……”
“佑晶,我觉得……你,似乎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欺骗?”
“是,好像明明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却为了什么而拼命让自己放弃。”
“你……你想多了。”成佑晶别过了脸,不敢看她。
“凭我的直觉,是……安鏐生。”林粒岑一语道破。
成佑晶惊讶,对林粒岑,成佑晶并没有说太多安鏐生的事情,可是她居然猜到了一些端倪。
“是因为小翔吗?”林粒岑指向里屋,猜测着。
最近一段时间看着成佑晶关心小翔的程度如此之甚,她都有点吃这个小孩子的醋了。
明天这个孩子要参加一场重要的比赛,成佑晶需要陪伴,还专门向公司请了假。
她以为林粒岑所指是小翔妨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忙解释说:“不是!和小翔无关!是我自身的问题……”
见到朋友终于承认这许久以来的心结,林粒岑有点难过地说:“你……不再什么都和我说了。”
“粒岑……”成佑晶不敢看她。
后来,她缓缓将她这一年多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林粒岑。
大概了解之后,林粒岑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
“什么?你和安鏐生分手就因为她的母亲?”
“不单单是这方面的原因,还有……我们真的不合适。”
林粒岑听了非 常(炫…书…网)气愤,觉得她的想法十分可笑:“那么佑晶,你觉得什么才算合适呢?匹配的家世?充足的财富?还是……”
成佑晶惊讶。
她犹豫了……
“我真的觉得你很自私。”很少对成佑晶发怒的林粒岑今天反常地说。
自私……
这两个字的威力胜过了两颗重磅炸弹,给了她一记清醒,她无言以对。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有什么权利单方面地决定要或不要,你不觉得这样对安鏐生很残忍吗?”
她只是觉得这样对双方都好,并没有想太多……
“你变了……”林粒岑略带伤感地说:
“还是喜 欢'炫。书。网'当初那个傻傻的,义无反顾的你……”
夏夜之中飘荡的这几句话,让她觉得心中异常地寒冷。
*
林粒岑看着她面前不远处的安鏐生,正在和其他人谈笑风生,和过去那个青涩的大男孩相比,变化了许多。
只是他过去一直清朗的笑容一直都没有让她忘记。
林粒岑心里的某根弦不经意地被拨动了。
当安鏐生一一对着陌生的宾客敬酒,轮到林粒岑时,她略有躲闪的表情,让他多停留了一秒。
现在的她不会抢着帮忙成全他们两个了。过去是天真,是单纯,为了姐姐,放弃联铭,和父母一起出国;为了成佑晶,亲手将安鏐生推给了她。
林粒岑,你什么时候为自己活过?
她痛苦地想着,看了看手上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手帕,猛得喝下了手中满满的一杯红酒。昨晚责备成佑晶有事情瞒着她,其实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
这条手帕,正藏着她最大的秘密……
第41章 第二十六章 Part 。1。
*
新娘的休息室。
黄曦梅身穿洁白闪耀的婚纱,独自对着镜中发呆。
“曦梅,要行礼了……”林茜催促说。
“……”
没有应答。
“曦梅?”见黄曦梅没有反应,林茜又催促道:“曦梅?……”
从早上为今天的婚礼做准备开始,黄曦梅就像受到什么刺激似的,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现在快要接近中午的时间,她的脸色更是难看得仿佛今天举行的是葬礼而不是婚礼。
“啊……这样怎么行?”看着黄曦梅不对劲的神色,林茜喊着:“化妆师,化妆师——快来补妆——”
“你到底怎么了?”林茜是个急脾气,看到黄曦梅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如此反常,非 常(炫…书…网)奇 怪{炫;书;网}。
黄曦梅转过来充斥着愤怒和难过的脸,着实将林茜吓了一跳。
“……?!!”
“林茜……”
黄曦梅叫着她的名字,说话的声音很低很低。
“怎么了?!”林茜隐隐不安。
“为什么,连你,都要背叛我……”
她颤颤悠悠地说,声音飘忽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林茜微怔,心中隐隐的担忧越发的沉重,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自己建立起来的优雅:
“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这样?多久了……”黄曦梅又问。
“……什么多久?你今天真的很不正常!”林茜吼道,有不满,也有一些惊恐的掩饰。
黄曦梅苦笑:“呵,还和我装傻,看来季盛川说得没错,我真的很傻。傻到一直都在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像隐藏很久的伤疤毫无防备地,被赤裸裸地揭开,曝露在阳光下,羞耻地让人无法抬起脸来。
“黄海韬……”黄曦梅居然叫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林茜呆立原地。
“还要我亲口说出来吗?”
林茜一直想要支撑的姿态倘然无存,她倒退了几步,身体近乎瘫软!
“你……”林茜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和害怕。
“我想知道,你们……究竟还要瞒我多久……”
“……”林茜脸色发白,额上冒出细密的汗水。
“你就那么喜 欢'炫。书。网'钱吗?为了钱,你什么都肯做吗?我……瞧不起你……”黄曦梅鄙视地看了林茜一眼,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脏的东西,连让她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林茜痛苦地说:“又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一出生就都是含着金钥匙,有疼爱的富豪爸爸,穿不尽的漂亮衣裳……”
“这些,就这么重要……你就活得这么肤浅吗?为了这些物质的东西,你宁愿出卖自己的灵魂……”
“哼……灵魂?”林茜冷笑了一声:“这冷酷的生活,早就将我的灵魂出卖给了魔鬼……”
黄曦梅一阵心寒。
“你知道当你可以骄傲地选择需要什么玩具,而丢掉那些崭新的玩具,而我,却还不知道玩具的意义……当你一不高兴,就任性地刁难我们的时候,你又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傲慢的公主!!!”
林茜的言语中透着无限的怒气。
旁边的化妆师见情况不妙,连忙跑了出去。
“公主?”黄曦梅惊讶:“在你的心目中,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形象吗?”
“你什么时候学会过尊重别人?”林茜反问。
“可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勾引他!”黄曦梅叫到:“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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