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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也受了,他干脆正大光明的为柳元景开拖。做表兄的就该讲义气,怎么能出卖兄弟。
当了这么久的兵,薛城定性比以前强了许多。
这边清远侯府得了消息。几乎星夜兼程,报到了英国公府中。
关于柳元景的下落,薛城吞吞吐吐。逼急了只说句他很快会回到汉阳城的。
快一年了,当得知柳元景的消息时,柳云逸堂堂一个伟岸丈夫,眼睛酸涩。
若不是他及时止住了激荡的心情,恐怕平生第一次,要在外人面前落泪了。
狂喜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怀疑。柳云逸再三确认着儿子的下落。拳拳爱子之心,让人动容。
这可苦了报信的人。他本就是平凡小人,在久经沙场的柳元景威赫下,如何受的住。
好不容易,柳云逸停止了盘问。紧接着他毫不犹豫的做了一个决定,让众人惊讶万分。
英国公柳云逸打算启程,带领亲兵赶赴汉阳。
他要亲自过去,将那个逆子捉拿回来。柳云逸倒要看看,这个不孝子,该如何腆着脸与他相认。
担惊受怕了近一年,柳云逸在狂之怒后,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元景这孩子好端端的,没有出任何意外。比起他的忤逆,柳云逸更在意的是这些。
儿行千里母担忧,发妻不在之后。柳元景对两个孩子用了双份儿的心。无论是轻轻还是元景,在他心里都占据着特殊的位置。
他在旁人面前表现的怒气冲冲,心里也想着好好惩治柳元景一次。只是一想到他这一年在外,可能遇到的辛酸,心就不由自主的软了。
世子安然无恙的消息传来后,英国公府中。又掀起一场风波。
府中上上下下各怀心思,元景身边的人。欢喜的快要落下泪下。金武火武两个大男人,硬是红了眼圈。
世子离开的决绝,连他们几个都没带。从柳元景年幼时,便开始保护他的二人,如何不黯然神伤。
更兼着府中一干婢女,听闻俊美无双的世子爷要回来了,各个欢欣鼓舞好似过年。
这些婢女中,最开心的莫过于柳元景院中的人。
她们这一年来,在府里几乎被排挤的抬不起头,夫人想着法儿把她们外调。要不是国公爷镇着,恐怕要把院中人换一遍。
别院中,柳容波在书房中生着闷气,两只眼睛微微外鼓。年纪渐长,个子比先前高了,肤色却仍旧泛黄。
他一心想和柳元景争宠,好不容易这个眼中钉离开了,爹爹终于能看到他了。
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那个荒唐的兄长竟然要回来了,爹爹还要亲自去迎接他。
这样一个毫无责任感,屡次三番离家出走的世子,如何能担起英国公府的前程。
柳容波心中烦闷,看着案上的一摞诗书,随手一挥,全部打翻在地。
这样发泄过后,他仍旧不觉解气,又拿起了砚台,高高举起。
“少爷,这是老爷赏赐的龙尾砚,只此一方!”
柳容波高举的手,缓缓落下,望着手中半淌着的墨汁的砚台,又望了出言提醒的明秋一眼。
明秋瑟缩着身子,小眼睛一直盯着柳容波的手,生怕他真的将砚台给砸了。
这龙尾砚并非凡品,质地坚润,用时涩水留笔,滑不拒墨,墨小易干,清洗十分容易。
小小一方砚台,需花费上百两银子。
少爷这一摔,可是直接将几百两银子砸了。
到底,柳容波还是住了手,将砚台放回案上。他倒不是可惜银子,只因这方砚台,是他十岁生辰时,爹爹送的生辰礼。
一套笔墨纸砚,皆价值不菲,他珍藏至今。
要不是今日火上心头,柳容波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为什么柳元景要回来,他十指抓着桌角,青筋崩露。
在柳元景离开之后,柳容波就是府中年龄最大的少爷。万一柳元景不回来,世子之位未必不会落在他身上。
毕竟段锦华的嫡子柳云榕才刚过一周岁,乳臭未干,世子之位尚轮不到他。
在柳容波看来,这一年他认真读书,用心习武,颇受爹爹和夫人的喜爱。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取代柳元景的地位。
可恶,可恨,柳容波衷心希望,柳元景永远都不要回来。
天气晴好,他的心情一片阴郁。
沉默许久之后,柳容波方才放话:“明秋,叫上明夏,跟着本少爷一起探望姨娘去。”
作为一个半大孩子,遇到事儿时,柳容波本能的想找姨娘诉苦。
在他心中最亲近的人就是姨娘和爹爹,只是爹爹永远那么高高在上,他只能默默仰望。
姨娘总是轻声细语,在他心烦意乱时,为他出主意。
想到这里,柳容波加快了脚步。
到了洪姨娘的别院中,自有眼明手快的人前去通报。
洪姨娘依旧安安静静的做着针线,淡淡的扫了一眼柳容波,面上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L
☆、第一八七章 新仇旧恨
柳容波的焦躁写在脸上,洪姨娘抬头望了他一眼,接着低头用牙齿咬去线头。
作为一个姨娘,主母并未苛待于她。论理,洪姨娘无需时时做针线。但是,她一不爱跟人闲话,二不喜热闹,一有空闲便使着针线,为国公爷还有夫人以及几位小主子做绣活。
也许正是她与世无争的样子,才使得,她成为第一个在前头夫人生下子嗣后,生下少爷的人。
洪姨娘也是读过书的人,她信奉守拙二字。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柳云逸厌恶女子饶舌,因而对洪姨娘高看一眼。
孩子像竹笋一样,不停拔高着,洪姨娘也年过三旬了。她皮肤细嫩,比起少女来不逞多让。
只是洪姨娘长相并不出众,一双眼睛,平淡无奇。她豆蔻年华时,不过中人之姿,年纪大了,反而比年轻时更耐看些。
“你们先下去吧。”
她淡淡开口,打发了身边丫鬟。
等外人离开后,柳容波摆出委屈的神情,屈身单膝着地,脸靠在洪姨娘的腿上。
洪姨娘伸手为他理着发冠,轻拍着柳容波的背说:“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柳容波脸埋在洪姨娘身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瓮声瓮气的哼唧着:“爹爹要亲自去汉阳接兄长,我不高兴。”
知子莫过母。方才洪姨娘便隐约猜到了儿子的心事,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哭笑不得。
她也不训斥儿子不争气。柔和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柳容波依旧是郁郁寡欢的语气,片刻后又说,“娘,为什么大兄那么不听话,爹爹还是偏宠着他。”
他幼稚的话语,让洪姨娘面色瞬间黯然,她很快整理好心情劝到:“世子将来继承英国公府。所以国公爷自然要看重他一些。”
真的是这样么?洪姨娘脑海中浮现出先夫人的容颜,老爷这辈子恐怕也就对她动了真心。
她身为奴婢。能诞下子嗣,已属侥幸,又敢奢望什么。
都说男人薄情,夫人去了这么久。老爷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可见,无论男人女人,都有长情的。
“娘,我好难过,爹爹心里只有长兄和轻轻妹妹。”
柳容波仰起头,眼巴巴的望着洪姨娘。
见他屡次叫娘,洪姨娘心里又高兴又担忧,怕他养成了习惯,在外人面叫差。于是她伸手虚掩柳容波口说:“容儿。你切记,你的母亲只有段夫人还有先前的薛夫人,万万不可悖了常伦。”
洪姨娘神态十分认真。柳容波委屈答道:“孩儿只是在私底下这样称呼娘,明明您才是我嫡亲的娘亲,为什么偏偏叫不得。”
他虽气性小善妒,但是孝心可嘉,无论是对爹爹还是对洪姨娘,都怀着一颗赤子孺慕之心。
洪姨娘又何尝不想听着儿子叫自己娘亲。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在人前记得避嫌,容儿。你若是想要讨你爹爹欢喜,就主动提出陪他一起去汉阳城。”
她这么一说,柳容波袖子一甩,气咻咻的喊到:“为什么,凭何他一有消息,所有人都要眼巴巴的哄着。”
不就是传来的兄长的下落,上上下下跟过年一样,开口闭口都是世子,柳容波听着就生气。
他也是这府中少爷,那些奴才果真不识好歹。
长兄虽聪颖,但是性子冷僻乖张,不按常理出牌。以他这样随心所欲的性格,如何能服众。
到底还是年纪小,洪姨娘秀眉微蹙,摇摇头:“你若是想让国公爷多看你一眼,就按照娘说的去做。姨娘是为你好,绝不会害了你。”
听出洪姨娘语气里的失望,柳容波低下头,垂头丧气的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