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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们怎么都在这儿?静琬你怎么也在?”贺夫人一睁眼,看见静琬和几个丫鬟都在,有点奇怪。
静琬道,“娘,你怎么样了?你昨晚热,身上烫的不行,我都急坏了,幸好有晴姐在,她带着我们不停拿凉水给娘降温。”
贺夫人安慰静琬道,“我好多了,只是身上有些酸。”
天晴看贺夫人想要起来,忙道,“姑太太您毕竟病了一场,身子可能有些虚,您先躺着,不要起来。”
静琬也按着贺夫人,“娘,您好不容易好些了,就多多休养,等身上完全恢复我才允许你起来。”
贺夫人笑道,“好好,娘听你的话就是。”
槿院。
碧云回道,“夫人,王嫂她们从杉院回来了,我吩咐她们歇着去了,还要不要换拨人去守着?”
沈氏道,“不用了,对了,我那个大姑病的怎么样了?”
碧云道,“听王嫂她们说好像是好多了,还说是那个天晴领着一班子丫头给姑太太又擦身体又喝水的,居然就给救回来了。”
沈氏皱了皱眉,“方天晴?真是狗拿耗子。既然是救回来了,碧云,你去请个大夫来瞧瞧姑太太。”
碧云有点奇怪,“请大夫?”(手机阅读。)
沈氏道,“不只这样,你待会把我前日新做的衣服拿出来,我也跟着一起去看看。”看着碧云不明所以的模样,沈氏笑道,“还不快去?”碧云答应着去了。
沈氏歪在榻上,本想着大姑子一病不起倒也罢了,剩下个静琬更是不足为患,到时随便不拘把她嫁给谁就算了,也算是当初姑太太从来都巴结着田氏,这母女俩从不把自己放在眼内的报应,没想到被个小丫头插了一杠子,既是她命大,病快好了,就请个大夫来瞧瞧,扮扮关心,也可以在老爷面前讨个好,反正无论如何都怪不到自己头上。
只是这方天晴坏了自己的事,实在可恨……打蛇打七寸,她虽不是府上的下人,她哥还在给李府打工做事,这就好办了……
杉院。
沈氏一身华丽衫裙,光彩耀眼,面带担忧之色,看着钱大夫给贺夫人诊治。
“钱大夫,怎么样?”沈氏问道。
钱大夫放下贺夫人的手腕,“贺夫人昨天大概着了凉热,现在看来热都退了,没什么大碍了,我再开几个方子退热去火,想吃就吃几剂,不想吃也问题不大,不过,贺夫人以后要注意凡事想开些,别忧积于心,伤神伤身哪。”
贺夫人坐在床边,笑着称谢,沈氏令人随钱大夫开药,又对贺夫人道,“好在大姑没事,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贺夫人笑了笑,“窈娘有心了。”
静琬侍立在一旁,神色不忿,“二夫人,我们昨天就求你请大夫,你连我们面也不见,今日娘好多了,大夫才来看,这是什么道理?”
贺夫人斥道,“静琬,长辈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二夫人道歉?!”
沈氏大度的摆摆手,“大姑,静琬肯定是担忧您的身体,才会口不择言,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只是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大姑您不知道,我昨天根本不在府里,我弟弟刚添了个儿子,我这个做姑母的见了侄子就迈不开步,就留在他那儿了,这不,早上回来一听说大姑不舒服,就赶紧请了钱大夫来瞧,幸得大姑福大命大,要是万一有个什么不妥,老爷怪罪下来不说,我自己先就懊悔死了,大姑你不会怪我吧?”
贺夫人淡淡的笑道,“我本来也没什么事,怎么会怪罪你呢?你平时要打理这么大一头家,肯定忙的不可开交,我就不阻住你了。”
沈氏笑着起身,“倒是我不该打扰大姑休息是真,锦屏锦如,你们好好照顾姑太太,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看你们能不能担待的起?!”
锦屏锦如忙躬身应了。
沈氏带着丫鬟袅袅婷婷的走远了,静琬恨恨道,“娘,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昨天她还派人来封了咱们的院子,不让我们出去,要不是晴姐,您……”
贺夫人让锦屏锦如下去,留了天晴和静琬在房里,挥手把静琬叫到床边,“娘都知道,也知道你昨天受了委屈。静琬啊,现在家里既是沈氏当家,咱们在人檐下过怎能不低头?其实娘现在想来真是后怕,要是昨晚娘就这么去了,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你舅父又时常不在家里,舅母又闭门敬佛诸事不理,你可怎么办呢,还不知道以后这二夫人会怎么对你?幸得娘大难不死,我的儿,听娘一句劝,忍一时风平浪静,她刚才来这一遭就是让我们知道现在家里她做主,我们以后只要小心行事她也不会做的太过,娘别的已经没什么可求的了,只求你平平安安,娘能看到你嫁一个好归宿就死也瞑目了,到时候娘也可以放心和你爹你大哥他们团聚了。”
静琬听到最后,忍不住泪水涟涟,“娘,我不嫁,我就侍奉你一辈子,等你归了老,我就学舅母入佛门只求个清静。”
贺夫人拿巾帕帮女儿擦干眼泪,“傻孩子,哪有女儿家不嫁的?那娘要被人戳断了脊梁骨了。”又对天晴道,“天晴,这次多亏的你了,看你,眼圈乌黑,昨晚熬得很辛苦吧?待会去睡一觉吧,我也不知怎么感谢了,静琬,替娘给天晴磕个头吧。”
静琬听了,依言要给天晴跪下磕头,天晴急忙拦住,“姑太太这是折杀我了,我不过是出了个主意帮个手罢了,哪能当得这样?”
贺夫人叹道,“如果你不嫌弃我老婆子,我倒想收个干女儿,日后静琬你们姐妹能互相陪伴,我也放心多了。”
天晴有点意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静琬喜道,“晴姐,还不给娘行礼?”
天晴心怀感动,跪在床边,“自娘去世以来,我本不再奢望能再求得母女亲情,没想到姑太太不嫌弃我粗鄙,愿意认我为膝下,我日后定当像伺候娘一般伺候姑太太。”
贺夫人微笑着扶起方天晴,“还叫我姑太太?”
天晴感动道,“义母……”
…………………………………………………【第六十章 世态人情】…………………………………………………
“掌柜的,我做错了什么?”天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白无故的就这么撵他走?他从没偷过懒哪……
小李掌柜有些惭愧,“天朗,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你知道,现在府里二夫人当家,这……这并不是我本意。”他也觉得可惜,天朗做事勤快,手脚麻利,待客亲切,实在是不知道他哪里碍了二夫人的眼了,非要把他逐出工坊。
天朗看着掌柜一脸尴尬,也不想他为难,“我知道了,我……我不会让掌柜的难做。”说着,脚步缓慢的走到里间,过了一会儿,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出来,对小李掌柜道,“掌柜的,要是下次我妹妹来这里找我,你能不能帮我先瞒她两日?就说我出城送货去了,过几日才回来,等我找到了新工,再告诉她,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小李掌柜点了点头,默默的看着天朗萧索离去的背影,终是于心不忍,追了出去,“天朗,你等等,我认识四海酒楼的掌柜,他说要请跑堂的,你愿不愿意意过去试试,我可以帮你跟他说说。”
天朗喜道,“真的吗?谢谢掌柜的,多谢你了!”
李霄和继谦在冬青院正上课,自从大哥和表哥失了踪,上课的就变成了只得他和谦哥两个,李霄还以为从此就摆脱了大哥的噩梦,谁知先生比从前更啰嗦,成日价总说他不如大哥用功,又在沈氏那里告了好几次状,李霄挨得训多了,上起课来更是一肚子怨愤,每日里就想着怎么生个法子整治一下这老头才好。
“李霄,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接着是什么?背给为师,看昨日让你背的《礼记大学篇》你有没有认真背。”看着李霄在呆,韩先生心中叹息,点他背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能……”李霄站起来,背了几句就接不下去了。
继谦在旁边小声提示,“能虑!虑而后能得。”
李霄看了眼继谦,脸带感激,道,“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接下去呢?”韩先生脸沉如霜,盯着继谦道,“单继谦,你如果再提示他,今日你就罚抄《礼记》十遍!”
继谦唬的不敢吱声,李霄觉得韩先生有心刁难,“我昨儿是背熟了的,今日没记起来罢了,先生何必过苛?”
想想以前的李震和仲闵谦恭好学,当时李霄也还算上进,谁知自李震他们遭难以来,李霄越的惫懒,韩先生日益失望,因训道,“当日你大哥和仲闵何等上进?李霄,你大哥他们不在了,你就更应该奋读书,也是给李都督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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