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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白晓棠是和韩浅一起走在她们三个的前面,后来韩浅想去洗手间,她便停下来等,于是落在了她们的身后,正好听到了胖女孩的那句“这调儿跑的,比校长跑得还利害”,又听了李娜打听是谁唱的,不由得心中得意又觉得有意思,所以才上前搭话的。却不知道自己的审美情趣大异常人,思维方式与大多数人都不在一个轨道之上。她的搭话大大的吓了三个女生一跳;她们完全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跑调跑得如此胸怀坦荡,甚至理直气壮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白晓棠听了李娜的话,心里丝毫不觉得勉强和不顺耳,她本来就是为了好玩,形容她的歌唱得有特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挺恰当的,于是便笑眯眯的道谢:“谢谢~”
“……”
李娜一愣,又小心的打量了白晓棠几眼,心里琢磨的就更多了。谢谢?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刚才她都听到了,现在这句“谢谢”是想讽刺一下我们三个,还是表示对我们的不满……
另外两个女生跟她的想法也差不多。白晓棠脸上那单纯的笑落在三人的眼里竟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又意味深长起来。
现在该说些什么?道歉?万一她刚才没听全呢?不道歉的话又该说些什么呢?难道要说不客气?三个女生心里犹疑不定的望着对面的白晓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白晓棠当然想不到自己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给对面的三个人造成多大的困扰,反而挺有闲心的打量起对面的三个新同学来,接着一眼便盯住当中的那个高个,她长得最好,皮肤白净,眉眼秀美。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的扎在脑后,不知是不是出于习惯使然,下巴微微的有一点上扬,显得一段细白的脖子尤其的好看。一番打量下来,白晓棠最中意她那十分好看的脖子,这会儿便专心致志的盯着人家的脖子看。
于是,四个人便这么你瞅着我,我瞅着你,也不吱声,各自在心里忙活开了。
汪静言轻悄的走过那四个相对无语的女生,在心里暗暗的“切”了一声。他刚才就走在那三个女生的后边,无意当中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并在心里深以为然的点头,真是的,唱得那么难听还唱得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着似的。等到白晓棠上前搭话的时候,他的想法也跟李娜她们差不多,所以放慢了脚步,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看看新同桌会怎么质问这三个人,却没想到等到的是白晓棠的一声“谢谢”。
那一刻,汪静言觉得自己冲破了这女生尚算华丽的厚脸皮看透了她的本质:这女生就是个扎扎实实,地地道道的二百五!
换句话说,就是有点缺心眼儿。
跟这么个缺心眼儿的二百五认真计较的人,不是二百五,也比二百五强不了多少。
汪静言这么一想,立刻就决定原谅新同桌在报道那天那不靠谱的表现。
有人说,原谅别人,可以使自己快乐。三个女生看向这个不靠谱的同桌的那种惊疑不定的眼神,让汪静言从心底里感到了快乐。
不过,快乐的汪静言没有想到,他马上就有了一个不太快乐的遭遇。
也不知课表怎么排的,第一节课并不是主科,而是历史。教历史的是个刚毕业的男老师,姓卫,看起挺来腼腆,自我介绍时居然还红了脸。
让学生们意外的是这个卫老师讲课居然还挺有意思的,不时的插一段与课本内容相关的小故事,以便同学加深理解。还经常冒出一两句幽默的网络用语,使得略显枯燥的课程变得生动有趣起来,课堂上的气氛也颇为轻松。
不过再想想,倒也是理所当然,如果没有两把刷子也不可能刚一毕业便进入一中这样的重点中学工作。
只是,还不到半堂课,同学们就发现了卫老师讲课时的小毛病,几乎每句话的开头都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加个“来”字。学生回答问题结束,他又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在结尾处加个“没关系”或“很好”。已经有几个调皮的准备偷偷统计一下他这一节课到底能说出多少个“来”字。
白晓棠的回答便得到了卫老师的一个表示遗憾的微笑,以及一句:“来,这位女同学坐下吧。”接着又加了一句安慰:“没关系。”然后朝白晓棠旁边的汪静言点点头:“来,旁边的这位女同学接着说一下吧。”
汪静言从小个子就矮,人也长得秀气,个性又偏于安静。虽然经常会有人误会他的性别,但却从没有一个老师把他的性别看错,也许是他们经常与各种孩子打交道的缘故,最多也就是略显疑惑的对他打量几眼,接着也就确认了。可现在居然被老师误认为女生,还当着全班的面误认,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卫老师以为他没听明白,特意伸出手指朝他指了指,又说了一遍:“来,旁边的这位女同学,请你接着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直接告诉老师自己的性别,还是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回答问题?
如果选择前者,无疑老师会觉得尴尬。可如果选择后者,岂不就等于默认了自己是女生?如果真这样做了,他敢断定未来三年,班里的同学肯定会时不时的把今天的事当成经典笑话来讲。甚至,如果他将来升入一中的高中部,这个经典笑话还有可能继续的讲下去。
给老师留面子,就得让自己丢面子。汪静言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个舍己为人的情操。于是,他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清晰的道:“老师,我是男生。”
讲台上的卫老师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台下的汪静言,嘴微微张着,呆住了。
讲台下的汪静言小小的个子,脊背努力的拔得笔直笔直,力图站出一份顶天立地的男儿雄风来。
本来就很安静的教室里瞬间安静到了极致,似乎连众人的呼吸声也跟着沉寂了下去。
仿佛只是几秒那样短促,又仿佛是十几分钟那样漫长。对于处在尴尬境地的人来说,时间的长度总是模糊的。
终于,卫老师回了神,习惯性的点点头,又习惯性的说起了自己的口头禅:“来,这位男同学坐下吧。”接着刹不住闸的又接了一句:“没关系。”
他的话音落下,教室里又是一瞬间的安静,然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一半是因为卫老师错认汪静言的性别。一半是因为他那没完没了的口头禅。
一片喧闹之中,台上的卫老师脸刷的一下暴红,其颜色的纯度堪比此时操场上迎风飘扬的红旗,手里不知所措的摆弄着半截粉笔,僵僵的站在那里,完全没词儿。
台下的汪静言慢慢的坐了下去。坐姿端正,小臂舒展的搁在桌上,双手握着展开的书本,微低着头,双眼专注的望着书本,那副认真学习的架式标准得可以做为学生手册的插图。
可实际上,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周围同学的笑声,议论声异常缓慢又清晰的敲进他的耳鼓“咦,他居然是男生?”
“哈哈哈,你怎么才发现?”
……
“他长得真是太象女生了,我上课之前在厕所遇到他还真是吓了一跳!”
“噗……”
……
他错了。
无论他怎么选择,他仍将是这班同学嘴里的一个经典笑话,虽然他并没有犯任何错误。
听着这些声音,他突然恨起沈老师来,如果他们也像别的班级一样来个自我介绍,这些声音大概会少得多吧?
他忿忿的决定从现在起开始讨厌这个眼神差劲的卫老师,笑话是他闹的,被笑的却是他,凭什么……
这堂课剩下的时间里,自尊心异常强烈又异常脆弱的少年就在一路百转千折的纠结中度过了。也许只要再过几年,他回想起今天这一幕时会觉得不值一提,甚至感到好笑。但现在,他却感到深深的被冒犯,甚至被羞辱了。
一直到下课,汪静言还维持着那极度端正标准的坐姿,盯着手里的课本,一动不动,直到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诶,你知道张良吗?就是那个给老头捡鞋的。”
沉浸在自己悲惨世界里的少年直觉性的点了点头。
“他是汉初三杰之一,刘邦夸他“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据说他遇到突发事件能毫不惊慌,无缘无故的惹到他,他也不生气。”
听到这里汪静言的注意力已被吸引过来,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他那侃侃而谈的同桌,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看似二百五的同桌肚子里竟然还有那么点墨水,看来真是不能仅凭一两件事来判断一个人,这会儿这个缺�